紫黑色的煞气如沸腾的墨汁般汹涌奔涌,裹挟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将洞穴深处的黑暗染得愈发浓稠。孤鸿子足尖点在一块震颤的岩石上,身形如柳絮般斜飘而出,避开头顶坠落的钟乳石——那石块足有磨盘大小,砸在地面时溅起漫天黑尘,与煞气交融成翻滚的黑雾,瞬间便将半丈内的石壁腐蚀出蜂窝状的凹坑。玄铁令在掌心灼热如烙铁,顺着经脉传来的刺痛感比先前强烈数倍,仿佛在呼应着洞穴深处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师兄小心左侧!”玉衡的清喝声穿透黑雾,青冥剑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将一缕悄然缠上孤鸿子脚踝的紫黑煞气斩断。她青色劲装的袖口已被煞气侵蚀出数个破洞,露出的小臂上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刚才的闪避未能完全避开煞气侵袭,但她眉宇间毫无惧色,剑招愈发凌厉,回风拂柳剑的柔劲化作层层剑网,将周遭涌来的煞气逼开三尺。
清璃的缠魂软鞭舞得如银蛇乱颤,破邪水的银芒在黑雾中划出一道道亮痕,每一次挥鞭都能听到煞气消融的滋滋声。她左脚在地面一蹬,借着反冲力跃起,软鞭末端的铁钩精准勾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身形悬在半空避开脚下开裂的地缝——那裂缝中涌出的煞气已凝聚成细小的蛇形,正对着她的脚踝吐着信子。“这鬼地方比黑风岭的瘴气还邪门!”她啐了一口,手腕用力收鞭,身形借力荡向右侧,软鞭顺势扫过,将数条煞气蛇碾成黑雾。
三人呈三角阵型,在不断崩塌的洞穴中艰难前行。孤鸿子目光如炬,借着玄铁令散发的微弱金光,仔细观察着石壁上的刻痕。那些刻痕比通道中的封印符文更为古老,线条苍劲有力,隐约能辨认出是山川河流的轮廓,其间点缀着数个朱砂印记,早已被岁月侵蚀得只剩淡红痕迹。“这是玄铁真人当年绘制的地脉图。”他指尖划过一道刻痕,感受到其中残留的浩然正气,“朱砂标记的是煞气节点,咱们现在要找的核心封印,就在最深处的‘镇煞渊’。”
话音未落,脚下的岩石突然剧烈下沉,清璃惊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朝着一道新裂开的地缝坠去。她反应极快,手腕急抖,软鞭缠住旁边一根倾斜的石笋,却不料那石笋早已被煞气侵蚀得中空,“咔嚓”一声断裂开来。就在她身形失衡的瞬间,孤鸿子的身影已如闪电般掠至,莲心剑剑柄轻轻一点她的腰侧,一股温润的浩然正气顺着经脉涌入,将她下坠的力道卸去大半。
“站稳了。”孤鸿子的声音冷静如常,手腕翻转,莲心剑在身前划出半道圆弧,三色剑气交织成屏障,挡住了从地缝中喷涌而出的浓煞。清璃借力站稳,脸颊微红,却不矫情,只是甩了甩软鞭:“谢了!这破石头真不经折腾。”
玉衡此时已掠至一处相对稳固的石壁前,青冥剑剑尖指着一块突出的岩石:“师兄你看,这岩石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孤鸿子与清璃循声望去,只见那岩石表面光滑,隐约有剑痕残留,且刻着一个模糊的“峨”字。“是峨眉派的标记。”孤鸿子走近细看,指尖拂过剑痕,“玄铁真人当年布阵时,曾命弟子在此设置暗哨,这些痕迹应该是看守封印的弟子留下的。”
他话音刚落,玄铁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掌心的灼热感化作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刺。洞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并非黑羽那般的嘶吼,而是带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压迫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紫黑色的煞气涌动得愈发狂暴,竟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黑雾中沉浮,发出凄厉的尖啸。
“煞气开始具象化了,再耽搁下去,恐怕整个洞穴都会被它吞噬。”玉衡脸色凝重,青冥剑上的寒光愈发凛冽,“按地脉图所示,前面应该有玄铁真人留下的七星困煞阵,或许能暂时压制煞气。”孤鸿子颔首,目光扫过前方愈发狭窄的通道:“走,穿过阵法就能抵达镇煞渊。记住,七星阵以浩然正气为引,遇敌时不可硬碰,需借阵中之力破之。”
三人加快脚步,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小孔,煞气从孔中喷射而出,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气箭。清璃舞动软鞭,银芒如墙,将气箭尽数挡开,破邪水的银光与煞气接触时,迸发出点点火星。玉衡则剑走轻灵,回风拂柳剑的剑风卷动,将靠近的煞气引导至两侧,为孤鸿子开路。
孤鸿子始终走在中央,莲心剑低垂,三色剑气在剑身萦绕,玄铁令的指引愈发清晰。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浩然正气与玄铁令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丹田内的罡火之力也变得愈发活跃,两种力量在经脉中流转时,竟自发地融合成一股更为精纯的内力,游走之间,将侵入体内的零星煞气尽数焚烧殆尽。脑海中隐约闪过一道提示:“浩然正气与罡火之力契合度提升至七成,莲心剑奥义‘浩然焚煞’初显,对阴邪之力克制效果增强。”他并未在意这系统提示,只当是自身修为精进的自然结果。
行出约莫数十丈,通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处圆形石室。石室直径约三丈,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七颗星位上各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玄铁碑,碑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泛着淡淡的金光。石室中央的地面下陷,形成一个丈许见方的凹槽,凹槽中煞气翻滚,隐约能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就是七星困煞阵。”孤鸿子目光扫过七块玄铁碑,“每块石碑都蕴含着玄铁真人的精血与正气,当年他便是借北斗之力,将煞气困于凹槽之下。只是如今……”他指着西侧的一块玄铁碑,只见那石碑上的符文已被人用利器刮去大半,碑身倾斜,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灼烧痕迹,“有人破坏了阵法,这也是煞气外泄的原因之一。”
玉衡走近那块受损的玄铁碑,指尖拂过碑身的刮痕,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是圣火教的手法。他们惯用黑磷火腐蚀正气之物,这些灼烧痕迹与我之前遇到的哨探所用手法一致。”清璃则绕着石室走了一圈,软鞭时不时戳向地面的符文:“管他是谁弄的,咱们现在该怎么加固阵法?还是直接去拿那什么正气结晶?”
孤鸿子尚未答话,石室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衣袂破风之声,紧接着,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了进来,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为首之人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圣火教的火焰图腾,手中握着一柄弯刀,刀身泛着诡异的暗红光芒。两侧的黑衣人则手持铁链,铁链上挂着骷髅头,骷髅眼中闪烁着绿火,显然是浸染了煞气的凶器。
“峨眉派的小崽子们,倒是来得挺快。”为首的面具人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嘲讽,“玄铁老鬼的阵法都被我教破了大半,你们以为还能阻止圣主解封幽冥煞王?”清璃闻言,顿时怒极反笑:“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配提圣主?刚才那黑羽怪物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黑羽?不过是个被煞王力量反噬的废物罢了。”面具人不屑地冷哼,手中弯刀一挥,暗红色的刀气直劈清璃,“今日便让你们三个,成为煞王苏醒的祭品!”清璃早有防备,软鞭一甩,银芒与刀气碰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她借势后退半步,体内气血微微翻涌:“这刀上有古怪!”
孤鸿子目光一凝,已看出端倪:“刀身浸染了煞王精血,普通内力难以抵挡。玉衡师妹,你用回风拂柳剑牵制两侧黑衣人,清璃,你用破邪水专攻他的弯刀,我来破阵补碑。”他话音刚落,身形已如清风般掠向西侧受损的玄铁碑,莲心剑上三色光芒暴涨,浩然正气顺着剑尖涌入碑身。
那面具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色,弯刀一挽,刀气如轮,朝着孤鸿子后背斩去。“想动石碑?先过我这关!”清璃身影一晃,挡在孤鸿子身前,软鞭如灵蛇出洞,缠住了弯刀的刀柄,破邪水的银光顺着软鞭蔓延而上,瞬间便将刀身上的暗红光芒压制下去。面具人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弯刀竟隐隐有脱手之势,他怒吼一声,内力灌注刀柄,想要将软鞭震开。
玉衡此时已与两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青冥剑剑光如练,回风拂柳剑的柔劲化解了铁链的刚猛之力。左侧的黑衣人铁链横扫,骷髅头带着煞气直撞玉衡面门,她手腕轻旋,剑峰斜挑,精准地刺入骷髅头的眼眶,将其挑飞出去,同时身形侧移,避开了右侧黑衣人袭来的铁链。“峨眉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但今日你们必死无疑!”右侧黑衣人嘶吼着,铁链突然暴涨,末端的骷髅头张开嘴,喷出一团黑色的毒雾。
玉衡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剑随身走,浩然正气灌注剑身,剑光瞬间变得炽烈起来,竟将毒雾劈成两半。她欺近黑衣人身前,剑峰直刺其心口,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这正是峨眉剑法“金顶九式”中的杀招,不似女子剑法的轻灵,反倒带着几分灭绝师太特有的凌厉。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剑峰透心而过,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倒在地上,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显然是被煞气侵蚀已久的教徒。
另一侧,清璃与面具人的缠斗愈发激烈。清璃的软鞭灵活多变,破邪水对煞器的克制效果显着,但面具人的内力颇为深厚,弯刀上的煞王精血时不时爆发,逼得她连连闪避。“小丫头片子,倒有几分能耐!”面具人怒喝一声,突然弃了弯刀,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石室中的煞气瞬间沸腾起来,凹槽中涌出的紫黑色煞气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蛇形,朝着清璃扑去。
“雕虫小技!”清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腕一翻,软鞭上的破邪水尽数爆发,银芒如瀑,与煞气蛇撞在一起。两者接触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雾弥漫,清璃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煞气蛇也被破邪水消融了大半,只剩下半截蛇身在地上翻滚。
孤鸿子此时已将受损的玄铁碑修复大半,莲心剑不断注入浩然正气,碑身的符文重新焕发出金光,与其他六块石碑遥相呼应。他感觉到阵法的力量正在恢复,丹田内的内力也愈发充盈,浩然焚煞的剑招愈发圆熟。看到清璃遇险,他身形一晃,已掠至煞气蛇旁,莲心剑竖斩而下,金色的浩然正气与红色的罡火之力交织成一道光柱,瞬间便将剩余的煞气蛇焚烧殆尽。
“多谢师兄!”清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更浓。面具人见煞气蛇被破,又看到玄铁碑的金光越来越盛,心中又惊又怒:“不可能!这七星阵明明已被我教破坏,怎么还能恢复?”孤鸿子冷然道:“玄铁真人的浩然正气,岂容尔等邪魔歪道亵渎?今日便让你为破坏封印付出代价!”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面具人,莲心剑剑招变幻,时而轻灵如春风拂柳,时而刚猛如雷霆万钧。这正是他融合了峨眉剑法与自身感悟的新招,既有回风拂柳剑的灵动,又有浩然焚煞的刚猛,剑风所过之处,煞气纷纷退避。面具人连忙挥舞弯刀抵挡,却发现对方的剑招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精妙的节奏,每一剑都刺在他招式的破绽之处,让他疲于奔命。
玉衡此时已解决了另一名黑衣人,她并未上前相助,而是守在石室入口,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其他敌人。青冥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血迹顺着剑尖滴落,与地面的煞气接触时发出滋滋声。她目光冷静地观察着孤鸿子与面具人的战斗,心中对这位师兄的剑法愈发敬佩——孤鸿子的剑法虽脱胎于峨眉,却比师门正统剑法多了几分逍遥洒脱,尤其是那股浩然正气,更是纯正得令人心折,隐隐有当年玄铁真人的风范。
孤鸿子与面具人缠斗了数十回合,渐渐摸清了对方的路数。这面具人的武功路数偏向阴邪,招式狠辣,却缺乏浩然正气的支撑,在莲心剑的克制下,渐渐落入下风。孤鸿子抓住一个破绽,莲心剑突然变招,剑峰绕过弯刀,直刺面具人的咽喉。面具人惊觉不妙,想要后退,却发现周身已被三色剑气封锁,动弹不得。
“圣主不会放过你们的!”面具人嘶吼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引爆了体内的煞气,想要与孤鸿子同归于尽。孤鸿子早有防备,玄铁令贴在掌心,浩然正气全力爆发,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爆炸的煞气尽数挡在外面。面具人在煞气爆炸中化为飞灰,只留下那柄浸染了煞王精血的弯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清璃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弯刀:“这鬼刀倒是有点意思,要不要收起来?”孤鸿子摇了摇头:“此刀沾染了煞王精血,邪性太重,留在身边终是隐患。”他说着,莲心剑一点,罡火之力涌入弯刀,瞬间便将其焚烧成一堆灰烬。
玉衡此时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石室中央的凹槽处:“师兄,阵法已修复,咱们现在可以下去找浩然正气结晶了。”孤鸿子颔首,目光望向凹槽中翻滚的煞气:“这凹槽之下便是镇煞渊,玄铁真人的正气结晶应该就在渊底。只是煞气比之前更为浓烈,下去之后需万分小心。”
他从怀中掏出三枚清煞丹,分给两人:“再服一枚,巩固体内正气,避免被煞王察觉。”三人服下丹药后,孤鸿子率先纵身跃入凹槽,莲心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三色剑气形成护罩,将涌来的煞气挡在外面。玉衡与清璃紧随其后,三人借着玄铁碑的金光,在煞气中缓缓下坠。
镇煞渊比想象中更深,下坠了约莫百丈,才终于触碰到地面。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地底空洞,地面铺着黑色的岩石,岩石上布满了裂缝,煞气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空洞的中央,矗立着一座丈许高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淡金色晶体,正是玄铁真人留下的浩然正气结晶。晶体散发着温润的金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煞气隔绝开来。
“找到了!”清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便要上前摘取结晶。孤鸿子连忙拉住她:“等等,有古怪。”他指着石台周围的地面,只见那里刻着一圈与之前不同的符文,符文泛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后来被人添加的,“这些是圣火教的引煞符文,他们想要用这符文污染正气结晶。”
玉衡仔细观察着符文,脸色凝重:“这是‘蚀正符’,专门用来侵蚀浩然正气,看来圣火教早就来过这里,只是未能破解结晶的屏障。”她话音刚落,空洞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无数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孤鸿子握紧莲心剑,玄铁令在掌心剧烈发烫:“是被煞气控制的尸傀,看来圣火教为了守住这里,布下了不少后手。”清璃舞动软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这些玩意儿可比刚才的面具人好收拾多了!”
玉衡则走到石台旁,青冥剑指着蚀正符:“师兄,清璃,你们挡住尸傀,我来破解这些符文。若让符文继续侵蚀,结晶的屏障恐怕撑不了多久。”孤鸿子点了点头:“小心行事,有危险便出声。”他说着,身形一晃,已迎向扑来的第一波尸傀,莲心剑剑光暴涨,浩然焚煞的剑招瞬间斩杀了数具尸傀。
尸傀数量极多,且不畏生死,被煞气操控着疯狂扑来。它们的身体早已腐朽,皮肤呈青黑色,指甲尖锐如刀,身上还穿着残破的圣火教服饰,显然是被圣火教献祭给煞王的教徒。清璃的软鞭舞动得如银龙出海,破邪水的银光所过之处,尸傀纷纷化为黑烟,她一边战斗,一边骂道:“这些杂碎,死了还不安分,真是恶心!”
孤鸿子的剑法则更为精妙,他游走在尸傀之间,莲心剑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既能斩杀尸傀,又能避开它们的攻击。他发现,这些尸傀虽然数量多,但行动迟缓,且核心在于体内的煞气,只要用浩然正气或破邪水击中它们的胸口,便能将其彻底消灭。
玉衡此时正专注于破解蚀正符,她将青冥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峨眉派的浩然正气顺着指尖涌入符文。蚀正符感受到正气的侵蚀,泛着的黑气愈发浓郁,与玉衡的正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玉衡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苍白,显然破解符文消耗不小,但她眼神坚定,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作为峨眉弟子,守护祖师爷留下的封印,是她的职责所在。
孤鸿子注意到玉衡的状态,心中微动,左手一挥,一道浩然正气化作的光带射向玉衡,为她补充内力。“多谢师兄!”玉衡感受到体内涌入的温润力量,精神一振,加快了破解符文的速度。
就在这时,空洞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淡金色的正气结晶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屏障的光芒明显减弱,紫黑色的煞气如潮水般从空洞深处涌来,瞬间便淹没了大半的尸傀,将它们化作更为强大的煞尸。
“不好!煞王要苏醒了!”孤鸿子脸色大变,莲心剑上的光芒暴涨,“清璃,速去协助玉衡师妹,我来挡住煞尸!”清璃闻言,不再恋战,软鞭一卷,将身前的数具煞尸击飞,身形一晃,已掠至石台旁,软鞭上的破邪水尽数洒在蚀正符上,与玉衡的正气一同侵蚀符文。
孤鸿子独自面对汹涌而来的煞尸,体内的浩然正气与罡火之力全力爆发,莲心剑舞成一道光幕,浩然焚煞的剑招威力发挥到极致。每一剑斩出,都能将数具煞尸焚烧殆尽,但煞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且越来越强,他渐渐感到内力不支,额头渗出了汗珠。
玄铁令在掌心灼热难当,仿佛在催促着什么。孤鸿子心中一动,将玄铁令贴在眉心,一股庞大的浩然正气从玄铁令中涌出,顺着经脉涌入丹田。他感觉到体内的内力瞬间充盈起来,莲心剑上的三色光芒化作金色,剑招愈发圆熟,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脑海中再次闪过一道微弱的提示:“玄铁令共鸣度提升,浩然正气纯度达到九成,莲心剑境界突破,解锁‘玄铁镇煞’剑招。”
孤鸿子没有多想,新的剑招已自然而然地施展出来。莲心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剑峰所过之处,煞尸纷纷化为飞灰,紫黑色的煞气也被强行压制下去。这“玄铁镇煞”剑招,融合了玄铁令的力量与浩然正气,对幽冥煞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正是玄铁真人当年封印煞王的绝学。
与此同时,玉衡与清璃终于破解了最后一道蚀正符。石台周围的黑气瞬间消散,正气结晶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散发出更为浓郁的浩然正气,将周围的煞气逼退了数丈。“师兄,快过来!”玉衡朝着孤鸿子喊道,“咱们需要将精血注入结晶,才能重新加固封印!”
孤鸿子闻言,身形一晃,掠过剩余的煞尸,来到石台旁。他看着悬浮在石台上的正气结晶,深吸一口气:“我先来。”他伸出右手,莲心剑轻轻划破指尖,一滴鲜红的精血飞出,落在结晶上。精血与结晶接触的瞬间,结晶光芒大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结晶中传来,将孤鸿子体内的浩然正气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
玉衡与清璃也纷纷划破指尖,将精血注入结晶。三人的精血在结晶中交融,与其中的浩然正气结合,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直冲云霄,将整个镇煞渊照亮。紫黑色的煞气在光柱的照耀下,发出凄厉的尖啸,不断后退,空洞深处的震动也渐渐减弱。
就在封印即将完成之际,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从空洞深处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玄铁老鬼的徒子徒孙,倒是有几分能耐,可惜,你们还是晚了一步!”随着笑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煞气中掠出,直扑石台中央的正气结晶。那黑影速度极快,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紫黑色煞气,隐约能看到他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正是圣火教的圣火令!
孤鸿子脸色大变,没想到圣火教竟还藏着如此厉害的角色。他想也没想,莲心剑带着“玄铁镇煞”的威力,直刺黑影。玉衡与清璃也同时出手,青冥剑与缠魂软鞭一左一右,攻向黑影的要害。
黑影却不闪不避,手中圣火令一挥,一道巨大的煞气屏障挡住了三人的攻击。他看着石台上的正气结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浩然正气结晶,加上煞王的力量,圣主必将一统武林!”他说着,伸出左手,想要摘取结晶。
孤鸿子三人全力攻击煞气屏障,却发现这屏障的强度远超想象。正气结晶的光芒越来越盛,封印即将完成,但黑影的阻碍让他们陷入了两难境地。若不能尽快击退黑影,结晶很可能被他夺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空洞深处的震动再次加剧,紫黑色的煞气愈发狂暴,那对巨大的爪子再次从黑暗中伸出,朝着石台缓缓靠近。煞王的苏醒已进入最后阶段,而眼前的黑影,显然是圣火教隐藏最深的高手。
孤鸿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此刻唯有孤注一掷,才能保住正气结晶,完成封印。他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玄铁令与莲心剑共鸣,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玉衡师妹,清璃,助我一臂之力!”孤鸿子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咱们合力,破了他的屏障!”
玉衡与清璃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坚定。她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两人同时将体内的内力灌注到武器中,青冥剑的寒光与软鞭的银芒交织在一起,与孤鸿子的金色剑光汇聚成一道更为强大的光柱,朝着黑影的煞气屏障狠狠撞去。
这一次,他们能否击退黑影,顺利完成封印?空洞深处的煞王,又将带来怎样的危机?圣火教的真正目的,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复杂。而这一切,都将在镇煞渊的最终对决中,逐渐揭开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