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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 > 第428章 剑意镇魔安众志 道心牵脉守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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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剑意镇魔安众志 道心牵脉守孤城

玄衣落定的刹那,襄阳城头漫天翻卷的黑红色魔焰,竟如潮水般生生顿住了去势。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站在垛口之前,衣摆上还沾着千丈地底岩层的细碎尘屑,却被周身流转的黑白二气瞬间涤荡得纤尘不染。剑刃垂在身侧,没有半分凌厉的锋芒外泄,只有一股圆融无碍、贯通天地的气机,顺着他脚下的青石板,渗入地底的十三道地脉,又顺着地脉的走向,与玄真观深处那道同样温润坚定的剑意,牢牢锁在了一起。

他甚至没有回头,便已将身后所有人的状态尽收心底。张三丰油尽灯枯的丹田气海,清璃寸寸受损的经脉与崩裂的伤口,杨逍近乎断绝的双臂经脉,还有城头数百名守军早已透支的内力与濒临崩溃的战意,都在这股贯通地脉的气机笼罩之下,被一丝带着生生不息之意的纯阳内力,轻轻托住。

就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融雪的春水,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生机,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火苗。

张三丰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凝实,撑着断拂尘的手不再颤抖,那缕顺着背脊渗入气海的内力,带着地脉深处最纯粹的生发之气,竟将他耗尽的纯阳无极功本源,重新续上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生机。他看着身前那道不算魁梧却稳如泰山的背影,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低声喃喃了一句“好小子”,便缓缓收了气息,盘膝坐了下来,借着这股内力,稳住自己濒临溃散的道体。

清璃握着冰魄剑的右手,原本已经痛得快要失去知觉,此刻却被一股温和却有力的阴阳二气包裹,肩头上崩裂的伤口瞬间止住了奔涌的鲜血,震得移位的五脏六腑也归了原位,连气海里早已耗尽的内力,都重新生出了一丝涓流。她看着孤鸿子的背影,眼眶里蓄着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却没有半分软弱,只有与他并肩而立的坚定。她抬手拭去脸颊上的血污与泪水,握紧了冰魄剑,退到了张三丰身侧,守住了他的后背,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些顺着云梯爬上来的蒙元士兵,没有半分退缩。

“有我在,这襄阳城,谁也破不了。”

孤鸿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激昂,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城头笼罩的绝望与恐惧。这声音顺着太极虚影的流转,传遍了襄阳城头的每一个角落,传遍了城内的每一条街巷,传到了每一个守军、每一个百姓的耳中。

原本已经快要放下兵器的守军,重新握紧了手里的刀枪;原本躲在街巷里瑟瑟发抖的百姓,纷纷拿起了家里的菜刀、锄头、扁担,朝着城头的方向涌来;原本已经被蒙元士兵突破的东南角缺口,杨逍带着仅剩的十几名明教锐金旗弟子,硬生生凭着一股血气,又将缺口堵了回去。

杨逍的左臂早已被鲜血浸透,道袍碎成了布条,双臂的经脉寸断,再也无法催动乾坤大挪移的精妙心法,可他握着弯刀的左手,依旧稳如磐石。他看着那道站在城头最前方的玄衣背影,眼中的绝望尽数褪去,只剩下了滔天的战意。他这一生,桀骜不驯,纵横江湖,从未服过谁,哪怕是武当的张三丰,也只是敬而远之,可此刻,他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峨眉弟子,生出了发自心底的敬佩。

他猛地挥刀,斩下了一名冲上城头的蒙元百夫长的头颅,对着身边仅剩的弟子厉声嘶吼:“兄弟们!孤鸿子大侠回来了!襄阳城守得住!杀鞑子!”

“杀鞑子!”

震天的嘶吼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襄阳城头,压过了蒙元士兵的喊杀声,压过了城外战马的嘶鸣声,穿透了被魔焰染黑的云层,在汉水之畔久久回荡。

云层之上,那尊彻底凝实的三头六臂大黑天魔神,竟在这震天的嘶吼声中,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魔神眉心的第三只眼睛里,巴思巴的神魂疯狂涌动,他看着下方那道玄衣身影,眼中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燃烧了自己毕生的寿元,献祭了自己全部的神魂,才召来了这尊密宗至高的大黑天魔神,本以为能顷刻之间屠尽襄阳城头的所有反抗者,踏平这座阻挡了大元大军数十年的坚城,可孤鸿子的出现,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疯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道身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机,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学的所有认知。那是一种阴阳归一、圆融无碍的境界,是一种勘破了天地至理的通透,是他就算献祭了所有,也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更让他心悸的是,这股气机之中,带着一股天生克制魔祟阴邪的力量,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与魔神之间的连接,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痕。

【叮!宿主阴阳道体全面激活,对阴邪、魔祟类力量压制效果提升100%,鸿蒙剑道对魔性目标伤害翻倍,当前鸿蒙剑道圆满度99.8%,距离圆满仅差一线。】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浑然未觉。

他的所有心神,都落在了眼前这尊魔神之上。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魔神的三头六臂,扫过那六件缠绕着魔焰的密宗法器,扫过魔神周身翻卷的、凝聚了无数杀戮与戾气的黑焰,瞬间便看透了这所谓“魔神降世”的本质。

这根本不是什么真神降世,不过是密宗的一道邪门秘法,以施术者的神魂为祭品,引动天地间的戾气、恐惧、杀戮之气,凝聚成的一道虚影罢了。这虚影的力量,一半来自巴思巴献祭的神魂,另一半,来自于襄阳城内军民的恐惧,来自于这数十年来蒙元大军杀戮积攒的戾气。

巴思巴以为,这股毁灭的力量,足以踏平襄阳,可他不知道,这股力量,终究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就像当年的百损道人,偏执于孤阴不长,妄图用至阴的煞力毁天灭地,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空。这巴思巴,偏执于力量的征服,妄图用恐惧与杀戮奴役众生,终究也只会落得和百损道人一样的下场。

“中原的蝼蚁,你别太得意!”

巴思巴的神魂在魔神体内疯狂嘶吼,三头六臂同时动了起来。中间的头颅怒目圆睁,口中念动着晦涩难懂的密宗咒语,六只手臂同时抬起,磨盘大的金刚杵带着毁天灭地的魔焰,朝着孤鸿子的头顶狠狠砸下;盛满了黑红色污血的骷髅碗猛地倾斜,带着腐蚀一切的阴毒之力,朝着孤鸿子当头浇下;两只降魔铃同时晃动,发出一阵阵摄人心魄的音波,如同无数根细针,朝着在场所有人的识海狠狠扎去;剩下的两只手臂,握着两柄缠绕着魔焰的弯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一左一右,朝着孤鸿子的腰肋斩来。

这一击,汇聚了魔神所有的力量,没有半分留手,带着要将整个襄阳城头都夷为平地的威势。

城头的守军,瞬间被那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修为稍弱的士兵,直接被降魔铃的音波震得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原本已经稳住的太极虚影,再次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裂痕又开始蔓延。

可站在攻击最前方的孤鸿子,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握着莲心剑的手,没有半分颤抖。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催动剑气硬挡。

就在金刚杵即将砸到他头顶的瞬间,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右手,轻轻一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白剑线,顺着莲心剑的剑刃流转而出,在他身前,画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太极圆。

一黑一白,一阴一阳,首尾相接,圆融无碍。

这就是他炼化了九幽煞种,贯通了襄阳十三道地脉,勘破了阴阳相生的至理之后,对鸿蒙剑道最深的感悟。

世间万物,皆在阴阳循环之中。毁灭与生机,杀戮与守护,阴邪与纯阳,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而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就像他当年在峨眉金顶,看着云海翻腾,日出日落,悟到的道理一样:最强的剑,从来都不是能斩断一切的杀伐之剑,而是能容纳一切、转化一切的守护之剑。

轰隆——

金刚杵率先砸在了太极圆之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可那足以砸塌半面城墙的力量,落在太极圆上,却像是石子投入了大海,只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那股毁天灭地的魔焰,被太极圆上流转的阴阳二气瞬间包裹,顺着圆的轨迹,飞速流转起来。

紧接着,骷髅碗里的污血,两柄魔焰弯刀,还有降魔铃的音波,尽数落在了太极圆之上。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毁灭之力,所有的阴邪戾气,都被这一个小小的太极圆,尽数容纳了进去。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的炸裂,只有一股顺乎自然的流转,如同江河汇入大海,没有半分阻滞。

巴思巴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倾尽所有力量发出的一击,竟然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巴思巴疯狂地嘶吼起来,“我这是大黑天魔神的全力一击,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你怎么可能接得下来?!”

孤鸿子的眼神依旧平静,握着莲心剑的手,再次轻轻一转。

太极圆瞬间逆转。

原本被容纳进去的所有魔焰、污血、音波、刀气,还有那金刚杵上的毁灭之力,顺着阴阳逆转的轨迹,尽数反弹了回去,而且经过了太极圆的阴阳转化,原本阴邪暴戾的力量,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势不可挡。

“你以神魂为祭,引动世间戾气,凝聚这魔神虚影,却从来没有看懂过这力量的本质。”

孤鸿子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漫天的魔焰,清晰地落在了巴思巴的神魂之中,“你以为,力量越强,就能越无敌?你以为,靠恐惧和杀戮,就能征服天下?你错了。这世间最坚不可摧的,从来都不是毁灭的力量,而是守护的信念。你凝聚魔神的戾气,来自于杀戮,而我这太极圆的力量,来自于这襄阳城数十万军民的守护之心,来自于这十三道地脉的生生之气。你用无根之木,来撼这万丈高山,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输。”

话音落下的瞬间,反弹回去的力量,狠狠撞在了魔神的身躯之上。

轰隆——

这一次,才是真正毁天灭地的巨响。

魔神的六只手臂,瞬间被这股力量震得寸寸碎裂,握着的法器尽数崩飞,三头六臂的虚影,瞬间变得忽明忽暗,周身的魔焰,如同遇到了狂风般,瞬间熄灭了大半。

巴思巴的神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他的七窍之中,喷出了大量的黑色精血,整个人的神魂,都开始变得涣散起来。他与魔神早已融为一体,魔神受创,他的神魂也随之崩裂。

可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燃烧了所有的寿元,献祭了全部的神魂,一旦退去,等待他的,只有形神俱灭的下场。

“我就算是形神俱灭,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巴思巴彻底疯了。

他猛地催动了仅剩的所有神魂之力,将自己的神魂,与魔神的本源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原本已经变得涣散的魔神虚影,再次凝实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暴戾。三头六臂的身躯,暴涨到了数十丈高,整个襄阳城的天空,都被魔神的身躯彻底遮蔽,漫天的魔焰,如同暴雨般,朝着襄阳城头倾泻而下。

这是他最后的疯狂,是他用自己的神魂彻底湮灭为代价,发出的最后一击。

他要让这整个襄阳城头,连同孤鸿子一起,彻底化作飞灰。

可就在这时,孤鸿子的脚步,缓缓动了。

他握着莲心剑,一步踏出,竟直接朝着那尊数十丈高的魔神,飞了过去。

玄衣在漫天的魔焰之中猎猎作响,他的周身,流转着黑白二气,所有靠近他的魔焰,都瞬间被阴阳二气化解,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沾染到他的身上。这就是阴阳道体的力量,万邪不侵,阴阳随心。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魔神眉心的第三只眼睛。

那里,是巴思巴神魂的核心所在,也是这尊魔神的本源核心。

他没有再用太极圆去容纳,去转化。

这一次,他要出剑。

出一剑,定乾坤。

孤鸿子缓缓闭上了眼睛,识海之中,鸿蒙剑道的本源虚影飞速转动,阴阳双鱼的太极图案,与他的神魂、他的道体、他手中的莲心剑,彻底融为一体,没有半分分隔。

他的心神,顺着贯通地脉的剑意,与玄真观里的玉衡,彻底相连。

千丈之外的玄真观大殿,玉衡盘膝坐在符文核心之上,素白的指尖,早已被鲜血浸透。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半分血色,显然已经耗损了大量的本源。

就在刚才,城外的地动仪,在百损道人残魂的催动之下,疯狂震动,竟引动了煞种本源深处,那道百损道人提前留下的隐藏阵眼。那道阵眼,如同一条毒蛇,死死缠在了十三道地脉的主脉之上,想要硬生生扯断地脉的阴阳循环,崩裂整个襄阳的地脉。

她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才用阴阳大阵,将那道阵眼暂时锁住,可百损道人的残魂,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地引动地脉的余震,冲击着大阵的核心。她的丹田气海,已经快要见底,可她没有半分退缩,依旧死死咬着牙,用自己的剑意,稳住地脉的节点。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孤鸿子的心神,顺着剑意,传到了她的识海之中。

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是十六年相伴,同修一道,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心意相通。

她瞬间便懂了孤鸿子的心意。

“师兄,你只管出剑。”

玉衡的声音,顺着地脉的剑意,清晰地传到了孤鸿子的识海之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无比,“地脉有我,大阵有我,襄阳的后方,有我。你只管斩了眼前的魔障,剩下的,交给我。”

这一句话,如同定海神针,稳稳地落在了孤鸿子的道心之上。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眸中黑白二气流转,如同蕴藏了整片天地的日月轮回,蕴藏了襄阳城数十万军民的守护之心,蕴藏了十三道地脉的生生之气。

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缓缓抬起。

剑刃之上,没有半分璀璨的剑光,只有一股圆融无碍、贯通天地的剑意,缓缓凝聚。这一剑,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却带着足以斩断一切虚妄、破开一切阴霾的力量。

这一剑,是他重生以来,对鸿蒙剑道最深的感悟,是他对守护之道最极致的诠释。

这一剑,名唤“守心”。

哗——

莲心剑轻轻一颤,一剑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撕裂天地的剑光,只有一道黑白相间的剑线,如同天地初开时,分开阴阳的那一道光,瞬间穿透了漫天的魔焰,穿透了魔神的身躯,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魔神眉心的第三只眼睛,刺向了巴思巴神魂的核心。

这一剑,既出,便无回头。

巴思巴看着那道刺来的剑线,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他疯狂地催动魔神的力量,想要挡住这一剑,可魔神的身躯,在这一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没有半分阻挡之力。他想要躲闪,可他发现,自己的神魂,已经被这一剑的剑意,彻底锁定,无论他躲到哪里,都避不开这一剑。

因为这一剑,不是刺向他的身躯,是刺向他的道心,刺向他那早已被征服欲与杀戮填满的、虚妄的道心。

叮——

剑尖,稳稳地停在了魔神的眉心,没有刺进去。

可那股圆融无碍的剑意,已经彻底侵入了巴思巴的神魂之中,如同春风化雨,瞬间便瓦解了他与魔神之间所有的连接。

巴思巴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魔神之间的连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他献祭了神魂才凝聚的魔神力量,正在一点点脱离他的掌控,他的神魂,正在被这股剑意,一点点从魔神的本源之中剥离出来。

“不!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毁了襄阳!”

巴思巴疯狂地嘶吼着,挣扎着,想要重新与魔神建立连接,可一切都是徒劳。孤鸿子的剑意,如同最坚固的枷锁,死死锁住了他的神魂,一点点将他从魔神之中抽离出来。

他看着孤鸿子那双平静的眸子,终于感受到了当年百损道人,那种深入骨髓的挫败感与绝望。

他毕生追求力量,信奉征服,以为只要有足够强的力量,就能踏平一切阻碍,一统天下。他从吐蕃来到中原,辅佐大元的大汗,就是想要靠着蒙元的铁骑,将自己的密宗佛法,传遍整个中原,让所有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可到头来,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疯狂,在孤鸿子的这一剑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巴思巴的神魂,被彻底从魔神之中剥离了出来,变得透明不堪,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了无尽的茫然与不甘,“我奉大元大汗之命,一统天下,传扬密宗佛法,这是天意!你凭什么挡得住天意?!”

孤鸿子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丝淡淡的平静。

“天意,从来都不是靠铁骑征服,靠杀戮奴役得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神魂的力量,“这襄阳城,阻挡了蒙元大军数十年,不是因为城墙有多坚固,不是因为守军有多强的武功,是因为城里的数十万军民,都想要活下去,都想要守护自己的家。他们宁死不降,这就是天意。你所谓的一统天下,不过是满足你自己的私欲,所谓的传扬佛法,不过是你奴役众生的借口。你的道,从一开始,就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孤鸿子的剑意轻轻一震。

巴思巴那早已残破不堪的神魂,再也支撑不住,如同风中的残烛,瞬间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临死前,他最后留下的,是一句凄厉不甘的嘶吼:“孤鸿子!大元的数十万铁骑,不会退的!襄阳城终究会破!我在九泉之下,等着看你守护的一切,灰飞烟灭的那一天!”

巴思巴神魂消散,那尊数十丈高的魔神虚影,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开始飞速涣散。漫天的魔焰,渐渐熄灭,被魔焰遮蔽的天空,重新露出了一丝光亮。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再次一转,太极圆再次出现,将那涣散的魔神虚影,尽数容纳了进去。里面蕴含的所有戾气、杀戮之气,都被阴阳二气层层剥离,尽数转化为了温润平和的生生之气,顺着地脉,散入了襄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叮!宿主成功斩杀巴思巴,化解魔神危机,鸿蒙剑道圆满度提升至99.9%,阴阳道体掌控力大幅提升,对天地气机的感知力永久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一闪而逝,孤鸿子缓缓收剑,落回了城头之上。

他刚一落地,便感受到了地底传来的一阵剧烈的晃动。

玄真观里,玉衡发出了一声闷哼,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在了身前的符文之上。

城外的旷野之上,那座巨大的地动仪,正在疯狂震动,八只蟾蜍的嘴里,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嗡鸣。地动仪的核心,百损道人那丝仅剩的残魂,正在疯狂涌动,他借着巴思巴刚才魔神降世,扰乱了天地气机的间隙,竟然彻底引动了那道隐藏的阵眼,硬生生扯动了襄阳地脉的主脉!

“孤鸿子!我说过!我在九泉之下,等着看襄阳城破!”

百损道人怨毒的嘶吼,顺着地脉的震动,清晰地传到了孤鸿子的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城外的旷野之上,阿术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一刀斩下了身前的旗杆,厉声嘶吼:“传令下去!全军总攻!怯薛军,随我破城!今日,踏平襄阳,屠尽全城!”

他身后的数十万蒙元大军,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嘶吼。三千怯薛军,如同黑色的潮水,率先朝着襄阳城的城门冲了过来,无数的云梯,再次架在了城墙之上,蒙元的士兵,如同蚂蚁般,源源不断地朝着城头爬来。

城头之上,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守军,再次绷紧了神经。

东南角的缺口,再次被蒙元的士兵突破,杨逍带着仅剩的几名明教弟子,死死地挡在缺口之前,身上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清璃握着冰魄剑,冲了过去,峨眉剑法凌厉无比,一剑斩杀了三名冲上来的蒙元士兵,可她的伤势本就未愈,几招过后,呼吸便已经变得急促起来。

城内的百姓,拿着锄头扁担,冲到了城头,可他们面对身经百战的蒙元士兵,根本不堪一击,不断地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城头的青石板。

襄阳城的危机,远远没有结束。

孤鸿子站在城头,看着城外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蒙元大军,感受着地底不断传来的震动,还有玄真观里玉衡越来越微弱的气息,握着莲心剑的手,微微一紧。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云层,看向了城外那座疯狂震动的地动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百损道人的残魂,不仅仅是要引动地脉,他在地动仪里,还留了一个更可怕的后手。那道后手,一旦触发,就算是他稳住了地脉,襄阳城,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城外的数十万蒙元大军,还有那三千最精锐的怯薛军,不过是阿术用来分散他注意力的棋子罢了。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一步踏出,稳稳地站在了城头的垛口之上。玄衣猎猎,迎着城外吹来的狂风,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黑白二气的剑意,顺着地脉,瞬间传遍了整个襄阳城,传遍了城外的旷野。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城外每一个蒙元士兵的耳中,传到了地动仪里百损道人的残魂之中,传到了阿术的耳中。

“想要破襄阳,先过我孤鸿子手中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