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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生孤鸿子,我在峨眉练神功 > 第450章 寒凝霜刃逢宿敌 意合军民证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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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寒凝霜刃逢宿敌 意合军民证道心

百损道人的声音顺着北风卷上城头的瞬间,原本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马蹄声、砖石碎裂声,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了。

城头的北风骤然停滞,猎猎作响的旌旗垂落下来,连那熊熊燃烧的烽火,火焰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在半空中凝成了摇曳的冰蓝色光团。青砖墙的缝隙里,丝丝缕缕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带着蚀骨的阴寒,顺着鞋底往上爬,让周围的守军只觉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孤鸿子玄色的衣袍却连一丝颤动都没有,握着莲心剑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剑尖垂落的方向,正好对着城墙下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他的无漏剑域早已将周遭百丈范围牢牢锁死,自然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阴寒至极的气机,正贴在城墙的外壁上,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每一次呼吸,都有阴寒的内力顺着砖石的缝隙渗透进来,试探着他的剑意防线。

这不是江湖上寻常的阴寒武功,这股寒气带着一股毁伤生机、直侵骨髓的歹毒,哪怕只是一丝一缕沾到身上,都能顺着血脉蔓延五脏六腑,将人的生机彻底冻绝。孤鸿子的识海之中,瞬间便闪过了江湖上那个早已销声匿迹,却又让人闻之色变的名字——百损道人,玄冥神掌的开创者,元朝朝廷麾下最顶尖的鹰犬,也是未来让整个武林谈之色变的玄冥二老的师父。

【叮!宿主天人同尘契合度提升至96%,无漏剑域可锁定所有阴寒邪异气机,阴阳剑意可化解世间至阴至毒之力。】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片黑暗之中,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顺着北风传到了城墙之下:“百损道人,江湖上都说你二十年前便已死在了昆仑山上,没想到竟躲在元军大营里,做起了鞑子的走狗。”

黑暗之中,响起一声阴冷的轻笑。那笑声像是冰碴子互相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伴随着笑声,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顺着垂直的城墙缓缓飘了上来,没有发出半分声响,仿佛完全不受重力的影响。

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面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双三角眼深陷在眼眶里,瞳孔是浑浊的灰黑色,没有半分活人的生气。他的双手拢在道袍的袖子里,周身没有半分内力外泄,可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便自然而然地凝结成霜,连孤鸿子铺展开来的阴阳剑意,都在他身周三尺之外,被一层无形的寒壁挡住,无法再渗透半分。

“江湖传言,岂能当真?”百损道人缓缓抬起头,灰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孤鸿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郭靖黄蓉死守襄阳数十年,最终落得个城破人亡的下场,你以为凭你一个黄口小儿,就能改写这结局?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下兵器开城投降,贫道还能在阿术大帅面前给你求个情,保你一条性命,甚至给你个万户侯的爵位,总好过陪着这破城一起化为飞灰。”

孤鸿子闻言,忽然笑了。他的笑容潇洒从容,带着一股看透世情的淡然,丝毫没有被对方的话语动摇半分:“郭大侠夫妇守的从来不是一座襄阳城,而是汉人的风骨,是千万生民活下去的希望。只要这风骨还在,这希望还在,襄阳就永远不会破。倒是你,一身道家修为,本应勘破生死,逍遥天地间,却偏偏自甘堕落,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残害自己的同胞,就算得了荣华富贵,死后又有什么脸面去见道家的列祖列宗?”

“风骨?希望?”百损道人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与阴狠,“南宋朝廷昏庸无能,奸臣当道,百姓民不聊生,这江山早就该换主人了!大元铁骑横扫天下,灭国四十,所向披靡,区区一座襄阳城,能挡得住多久?你所谓的风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文不值的空话!你所谓的希望,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梦罢了!”

话音落的瞬间,他拢在袖子里的右手猛地探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淡青色的掌影,如同鬼魅般朝着孤鸿子拍了过来。掌风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连时间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周围的守军只觉眼前一花,浑身的血液都彻底停滞,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这就是玄冥神掌的真正威力,至阴至寒,毁伤生机,于无声处夺人性命,比起江湖上流传的版本,百损道人的掌力,早已到了化境,阴寒之力融入了虚空,根本无处可避,无处可挡。

可孤鸿子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握着莲心剑的右手,都没有动一下。

就在那道淡青色的掌影即将触碰到他胸口的瞬间,他周身的阴阳剑意骤然流转。纯阳之力如同烈日当空,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出来,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暖意,瞬间便将周围的寒霜融化殆尽;太阴之力如同流水般绵延缠绕,顺着掌风的缝隙渗透进去,牢牢锁住了掌力中那股阴寒歹毒的内核。

一阳一阴,一刚一柔,两道剑意如同两条游龙,在他身前交织成了一道圆融无碍的屏障。

“砰”的一声闷响,掌力与剑意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无形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城头的砖石瞬间被震得粉碎,周围的守军被气浪推着连连后退,而那道淡青色的掌影,竟在阴阳剑意的缠绕之下,一点点消融殆尽,连一丝阴寒之力,都没能渗透到孤鸿子的身前。

百损道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灰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经用了七成的功力,哪怕是江湖上顶尖的宗师级高手,接下这一掌也要被寒毒侵入体内,元气大伤,可孤鸿子竟然连剑都没拔,就轻轻松松化解了他的掌力,甚至连一丝寒毒都没能沾身。

“阴阳剑意,果然名不虚传。”百损道人缓缓收回手掌,指尖的青黑色寒气更浓了,声音里的阴狠也重了几分,“难怪能破了金刚尊者的血魂祭,杀了他那么多手下,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你以为就凭这点本事,就能守住襄阳城吗?”

孤鸿子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费了这么多口舌,出手试探,不过是想拖住我,给你另外四个同伴争取时间,让他们潜入城内,刺杀张君宝、杨逍、玉衡和清璃,分散我的注意力,对吧?”

这话一出,百损道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这次来,根本就没想过能单杀孤鸿子。他很清楚,孤鸿子的剑意已经到了天人同尘的境界,在襄阳城内,有全城军民的信念加持,他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他真正的计划,是声东击西,自己亲自出手拖住孤鸿子,让另外四名顶尖高手,分别潜入四个方向,刺杀守城的四个核心人物。只要这四个人一死,孤鸿子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守住四面城墙,襄阳城自然不攻自破。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他自认为做得极为隐蔽,那四个同伴都是潜行刺杀的顶尖高手,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哪怕是宗师级的高手,也很难察觉到他们的踪迹,可孤鸿子竟然一口就道破了,甚至连他们的目标都清清楚楚。

“你怎么会知道?”百损道人声音阴冷,周身的气机瞬间绷紧,做好了全力出手的准备。

“你以为我的无漏剑域,只能覆盖这城头百丈范围?”孤鸿子缓缓抬起左手,指尖阴阳剑意轻轻流转,他的目光越过百损道人,投向了襄阳城的四面八方,声音里带着一股俯瞰全局的从容,“襄阳城方圆二百里,一草一木,一丝一毫的气机变化,都逃不过我的感知。你那四个同伴,一个密宗的金刚上师,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八层,去了南门找张君宝;两个血影门的顶尖杀手,擅长合击之术,去了西门豁口找杨逍;一个影杀堂的首领,擅长匿踪潜行,去了汉水箭楼找玉衡。我说的,可有半分错漏?”

百损道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孤鸿子说的,分毫不差,连四个人的来历、武功、去向,都摸得一清二楚。他原本以为完美无缺的计划,在孤鸿子面前,竟然如同裸奔一般,没有半分秘密可言。

可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再次冷笑一声:“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你被我牢牢困在这里,半步都不能离开。北门城下,十万大军随时都能发起总攻,你一旦离开,北门瞬间就会被攻破,到时候数十万军民,都会因为你的离开而死。你那四个同伴,就算再厉害,也挡不住四个顶尖高手的联手刺杀,他们今天,必死无疑!等他们一死,你孤家寡人,就算武功再高,也挡不住十万大军,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他算准了孤鸿子的软肋。孤鸿子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却不能不顾襄阳城数十万军民的性命,不能不顾北门的防线。只要他拖住孤鸿子,哪怕只是一炷香的功夫,另外四个同伴就能得手,到时候大局已定,孤鸿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回天乏术。

可孤鸿子却依旧没有半分慌乱,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识海,早已顺着十六年同修形成的阴阳气机循环,与襄阳城四面八方的同伴,紧紧连在了一起。无需言语,无需传讯,彼此的心神,早已融为一体,对方的处境,对方的应对,对方的信念,都清晰地映在了彼此的识海之中。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城南街巷,暮色沉沉。

清璃的白衣在街巷的阴影里一闪而过,如同一道轻盈的流光,身后十几名峨眉弟子紧随其后,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她刚刚将周万全的宅院彻底搜查完毕,拿到了那本写满了内奸名字的名册,第一个要去的,就是南门守城副将李虎的宅院。

名册上写得清清楚楚,李虎不仅早就和阿术签了降书,还约定好了,只要城头的核心高手被元军牵制,他就立刻打开南门,放元军大军进城。南门是襄阳城最宽阔的城门,一旦被打开,元军的骑兵就能长驱直入,直接冲进城内的核心地带,到时候就算有再多的守军,也挡不住。

清璃的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刺骨的寒意。她从小听着师父风陵师太讲述郭靖黄蓉夫妇死守襄阳的故事,最恨的就是这种出卖同胞、开门揖盗的汉奸。当年襄阳城破,不是因为元军的铁骑太过凶猛,而是因为无数像李虎这样的内奸,从背后捅向了这座城池的尖刀。她今天,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师姐,前面就是李虎的宅院了,周围有不少巡逻的士兵,都是他的亲信。”一名峨眉弟子悄无声息地掠到清璃身边,低声禀报。

清璃点了点头,剑心通明瞬间铺展开来,整个宅院的布局,里面所有人的位置、呼吸、心跳,甚至是握着兵器的动作,都清晰地映在了她的心神之中。宅院之内,足足有两百多名亲兵,个个气息沉稳,都是上过战场的精锐,厢房里还藏着三十多名江湖好手,气息狠戾,显然是李虎花重金请来的杀手,而宅院的正厅里,李虎正和几个心腹将领喝酒,桌子上摆着的,正是和元军往来的密信。

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宅院的地下,竟然也挖了一条地道,直通南门的城门之下,地道里堆满了火药,显然是如果不能开门投降,就炸掉南门的城门,给元军开路。

“所有人听着,分三队,一队守住宅院前后门,但凡有人突围,格杀勿论;二队绕到宅院两侧,堵住所有的窗户,防止有人逃跑;三队跟我进去,擒杀李虎,切记不可惊动外面的守军,更不能引燃地道里的火药。”清璃的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十几名峨眉弟子齐齐点头,身形一闪,如同十几道轻盈的飞燕,悄无声息地散开,将整个宅院团团围住。

清璃深吸一口气,催动峨眉派的踏雪无痕轻功,脚尖在院墙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柳絮般飘进了院内,没有发出半分声响。院内的暗哨,根本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降临,就被她用峨眉金针,悄无声息地封住了哑门穴,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院内的十几个暗哨,便被她清理得干干净净。她悄无声息地掠到正厅的窗外,里面传来了李虎粗豪的笑声,带着浓浓的得意:“诸位弟兄,只要今晚事成,阿术大帅答应了,城破之后,襄阳城的兵权,全归我管,到时候你们个个都是将军,金银财宝,美女良田,享之不尽!”

“将军英明!”几个心腹将领纷纷举杯,谄媚地笑着,“那孤鸿子、张君宝再厉害,也挡不住十万大军,只要大帅的总攻一发起,他们个个自顾不暇,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们。到时候我们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就是首功一件!”

“哼,那是自然。”李虎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南宋朝廷早就完了,吕文焕那老东西还想着死守,简直是螳臂当车。我们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早点投靠大元,才是正道!等城破之后,我第一个就杀了吕文焕,拿他的人头去给大帅献礼!”

窗外的清璃,听到这话,握着冰魄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她再也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闪,如同清风般撞开了正厅的大门,冰魄剑出鞘的瞬间,四道寒光一闪而过,坐在最外面的四个心腹将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一剑封喉,倒在了地上,鲜血喷溅了一地。

“什么人?!”李虎吓得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子,酒杯盘子碎了一地,他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刀,看着门口白衣染血、手持长剑的清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化作了狰狞,“是你!清璃!你不好好在城头守城,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干什么?”清璃的声音冰冷刺骨,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冰魄剑上的血渍缓缓滴落,在地面上留下点点红梅,“李虎,你身为朝廷命官,守城副将,拿着朝廷的俸禄,受着百姓的供养,却背地里勾结鞑子,出卖同胞,开门揖盗,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李虎握紧了佩刀,朝着身后的亲兵嘶吼道,“给我上!杀了她!谁杀了她,赏黄金千两!”

周围的二十多名亲兵齐齐嘶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兵器,朝着清璃扑了过来。这些人都是李虎的亲信,个个身经百战,刀法狠辣,招招致命,而且深知宅院地下有火药,出手之间都避开了地面,只朝着清璃的周身要害攻来。

可他们面对的,是峨眉派年轻一代最顶尖的高手。清璃脚步轻盈,身形在狭窄的正厅里辗转腾挪,如同穿花蝴蝶般,避开了所有人的围攻。冰魄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格开对方的兵器,剑尖顺着刀锋的缝隙滑入,点向对方的穴位。不过五招,二十多名亲兵便尽数被她放倒在地,要么被一剑封喉,要么被点中穴位,浑身酸软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转眼之间,正厅之内,就只剩下了浑身发抖的李虎。

李虎看着步步逼近的清璃,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了墙上。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咔嚓一声点燃,猩红的火光亮起,映着他狰狞扭曲的脸:“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点燃引线!这宅院地下,全是火药,只要我一点燃,整个南门附近的街巷,全都会被炸成飞灰!到时候你就算杀了我,也落不到好!”

清璃的脚步骤然停下,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她的剑心通明,清晰地感知到,脚下的土石之中,一股绵长纯粹的太阴寒劲,正如同流水般蔓延而来,顺着地道的石壁渗透进去,早已将整根引线包裹,甚至连火药桶里的火药,都被寒劲带来的水汽浸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是玉衡。她接到孤鸿子的气机传讯之后,便早已顺着城内的水道,将太阴寒劲蔓延到了南门地下,提前封住了这处火药的隐患。

清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握着冰魄剑的手缓缓抬起:“李虎,你以为,就凭这点小伎俩,就能威胁到我?你所谓的依仗,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话音落的瞬间,她左手轻轻一扬,峨眉派的绝技金顶佛光骤然施展。冰魄剑在火把的光芒下,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寒光,如同烈日当空,瞬间便晃花了李虎的眼睛。李虎只觉眼前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见,下意识地便要将火折子按向脚边的引线。

可就在这时,清璃的指尖一道内劲悄无声息地弹出,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手腕上。李虎只觉手腕一麻,手里的火折子瞬间脱手飞出,撞在了对面的墙上,火星四溅,随即彻底熄灭。

几乎是同时,清璃的身形已然掠至他的身前,冰魄剑轻轻一挥,寒光一闪而过。李虎只觉双腿膝盖一阵剧痛,两条腿筋瞬间被挑断,他惨叫一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看着清璃冰冷的眼神,眼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不……不要杀我……”他瘫在地上,连连磕头,鲜血顺着断腿流了一地,“清璃女侠饶命!我是被逼的!是阿术逼我的!我要是不帮他,他就要杀我全家啊!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求饶了?”清璃握着冰魄剑,剑尖轻轻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你勾结鞑子,准备开城投降的时候,想过城内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吗?你看着城头的守军浴血奋战的时候,想过那些为了守住襄阳,战死沙场的弟兄吗?你身为汉人,却出卖同胞,助纣为虐,有什么脸求饶?”

她想起了郭襄祖师创下峨眉派的初心,想起了师父风陵师太的教诲,想起了小师妹灭绝那双总是带着倔强的眼睛。对于这种卖国求荣的汉奸,绝不能有半分心软。

冰魄剑轻轻一送,寒光闪过,李虎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声息。

清璃收回长剑,擦了擦剑身上的血渍,对着门外扬声道:“进来吧,危机解除了。”

守在门外的峨眉弟子立刻冲了进来,看着满地的尸体,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清璃吩咐道:“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守着,把地下的火药小心翼翼地搬出来,交给南门的守军;剩下的人,跟我去南门城楼,接管防务,肃清剩下的内奸,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打开城门!”

众人齐齐领命,立刻行动起来。清璃带着弟子,纵身跃出宅院,朝着南门城楼疾驰而去。白衣在暮色中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誓言,随风飘散:“郭襄祖师在上,弟子清璃,定要守住这襄阳城门,绝不让汉奸有可乘之机。”

汉水之上,暮色渐浓。

玉衡站在箭楼之巅,白衣胜雪,捏着太阴道诀的左手指尖,泛着一层淡淡的寒霜。她接到孤鸿子气机传讯的瞬间,便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太阴水道真谛,早已与整条汉水融为一体,江水所至之处,便是她的内力所及之处。她的识海顺着水流蔓延开来,清晰地感知到,水下有数十道黑影,正憋着气,顺着水流,悄无声息地朝着水门的方向潜来。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凿子和防水的火药,显然是想从水下凿破水门的地基,炸掉水门,打开襄阳的水上防线。

不仅如此,箭楼的阴影里,还藏着一道气息,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收敛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若不是她的太阴内力能感知到空气里最细微的流动,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道气息的存在。显然,这个人的目标,就是她自己。

和孤鸿子感知到的一样,这是元朝影杀堂的首领,江湖上最顶尖的潜行杀手,最擅长在无声无息之间取人性命。

“师姐,水下有动静!”身边的太阴门弟子,看着水面上泛起的细微涟漪,脸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慌什么。”玉衡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汉水是我们的地界,鞑子想在这里撒野,还不够格。”

话音落,她捏着道诀的左手轻轻一转,绵长纯粹的太阴内力,瞬间便顺着江水蔓延开来。水下的水流骤然翻转,数十道强劲的暗流,如同无形的冰网,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些潜水的死士围了过去。

那些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暗流牢牢缠住,太阴寒劲顺着水流渗透进他们的衣服,顺着皮肤钻进他们的四肢百骸。他们只觉浑身瞬间变得僵硬,手脚彻底失去了知觉,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暗流冲到了下游的浅滩,被寒劲冻在冰里,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却又不至于溺死在江水之中。

解决了水下的死士,玉衡的目光,缓缓投向了箭楼的阴影处,声音清冷,如同寒冰落地:“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出来吧。”

阴影里,没有半分动静,那道气息依旧收敛得严严实实,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玉衡淡淡一笑,捏着道诀的左手轻轻一扬。箭楼周围的空气里,原本无形的水汽,瞬间凝结成了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冰针,如同雨点般朝着那片阴影射了过去。

“叮铃铃”一阵脆响,冰针撞在了阴影里的一面软甲上,发出了细碎的声响。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掠了出来,手中的短刀闪着幽蓝的寒光,没有半分声响,便朝着玉衡的咽喉刺了过来。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角度刁钻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丝力道,都用在了刺杀之上,显然是千锤百炼的杀人之术。若是换了江湖上其他的顶尖高手,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一刀封喉。

可玉衡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那柄短刀即将触碰到她咽喉的瞬间,她身前的空气,瞬间凝结成了一道厚厚的冰墙。短刀狠狠刺在了冰墙之上,只听“咔嚓”一声,冰墙碎裂开来,可短刀的势头,也被彻底卸去。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没想到,玉衡的反应竟然这么快,太阴寒劲竟然能运用得如此随心所欲。他立刻变招,手腕一转,短刀如同毒蛇般,绕过碎裂的冰墙,再次朝着玉衡的胸口刺来。

可他的动作,在玉衡的眼里,却慢得如同蜗牛一般。她的太阴内力,早已遍布了整个箭楼的每一寸空间,杀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肌肉的收缩,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地映在了她的心神之中。

玉衡捏着道诀的左手轻轻一弹,一道晶莹的水箭,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杀手握刀的手腕。水箭之上附着的太阴寒劲,瞬间便顺着手腕蔓延而入,杀手只觉整条手臂瞬间变得僵硬,再也握不住短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玉衡的身形已然掠至他的身前,指尖轻轻一点,点在了他胸口的膻中穴上。太阴寒劲瞬间涌入他的体内,将他浑身的经脉彻底冻住,他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只有一双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死死地盯着玉衡。

他纵横江湖十几年,刺杀过无数江湖顶尖高手,从来没有失手过,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连三招都没走过,就被一个年轻女子制服了。

玉衡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身边的弟子吩咐道:“把他绑起来,锁进冰窖里,严加看管,不要让他死了。”

弟子立刻领命,上前将杀手拖了下去。

玉衡再次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襄阳城内的方向。她的识海,与孤鸿子的气机始终紧紧相连,清晰地感知到,他正在北门城头,与百损道人对峙,阴阳剑意正在一点点攀升;也感知到,清璃已经解决了李虎,正在南门肃清内奸;张君宝在南门城头,挡住了密宗高手的偷袭;杨逍在西门豁口,困住了两个杀手。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十六年同修阴阳道体,她与孤鸿子,早已是心意相通,生死与共。他守着城头,护着这座城;她便守好汉水,护好他的后路。

她捏着道诀的左手,再次轻轻按在了栏杆之上。绵长纯粹的太阴内力,顺着两人之间的气机循环,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孤鸿子的体内,为他的阴阳剑意,补足了最绵长的流转之力。

南门城头,回回炮的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

磨盘大的石弹,带着千钧之力,一次次从空中呼啸而过,却不再朝着城墙轰击,而是越过了城头,朝着城内的民居砸了过去。张君宝站在城门之上,青衫猎猎,清秀的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可眸子里,却满是凝重。

他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元军的回回炮,之前一直集中火力轰击城墙,想要砸开他的九阳护罩,可从半个时辰前开始,就突然改变了目标,朝着城内的民居轰击。他瞬间便明白了元军的阴谋,他们是想砸毁百姓的房屋,逼得百姓慌乱逃窜,冲乱守军的阵型,甚至是激起民变,从内部瓦解襄阳的防线。

更让他警惕的是,他的九阳神功,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厚重霸道的密宗气机,正隐藏在城下的元军大营里,如同蛰伏的猛兽,死死地锁定着他,随时都可能暴起发难。这股气机,比之前的金刚尊者,还要强上数倍不止,带着一股密宗佛门的霸道之力,显然是密宗里顶尖的高僧。

和孤鸿子感知到的一样,这是金刚尊者的师兄,金刚上师,龙象般若功已经练到了第八层,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是元军大营里,仅次于百损道人的顶尖高手。

“道长!鞑子的石弹又过来了!再这样下去,城内的百姓就要撑不住了!”身边的老兵,看着又一枚石弹朝着城内的民居砸去,急得眼睛都红了,嘶吼着说道。

张君宝缓缓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九阳神功,瞬间催动到了极致。他不再执着于只护住城墙,而是将自己的心神,彻底与城南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绑定在了一起。

他闭上双眼,识海之中,清晰地感知到了城内百姓的恐惧,感知到了那些失去房屋的百姓的哭声,感知到了那些抱着孩子躲在残垣断壁后的父母的祈祷,也感知到了他们刻入骨血的,对家园的守护,对活下去的渴望。

这些情绪,这些信念,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了他的体内,融入了他的九阳内力之中。他终于再次勘破了九阳神功的真谛,九阳之极致,是生生不息,是护佑众生,是与万民同心,与天地同力。

张君宝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亮得如同寒夜的星辰。他捏着九阳诀的双手轻轻一扬,体内的九阳内力,如同潮水般轰然爆发出来,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护罩,不再只局限于城墙之上,而是如同倒扣的大碗一般,将整个城南的民居,尽数笼罩在了护罩之中。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石弹,狠狠砸在了金色的护罩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可护罩之上,九阳神功的生生之力轻轻一转,便将石弹的千钧之力尽数卸开,石弹落在护罩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便被弹飞了出去,落在了城外的空地上。

城内的百姓,看着头顶那道金色的护罩,看着那些被弹飞的石弹,一个个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他们跪在地上,对着城头的张君宝,不停地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活菩萨”,眼中的恐惧,尽数化作了希望。

城头的守军,看着这一幕,也瞬间士气大涨,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嘶吼着将爬上城头的元军,尽数砍翻下去。

可就在这时,城下的元军大营里,那道厚重霸道的气机,终于动了。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元军大营里激射而出,踩着元军士兵的头顶,几步便跨到了城墙之下,随即纵身一跃,如同大鹏展翅般,朝着城头的张君宝扑了过来。

来人一身金色的僧袍,身材魁梧,如同铁塔一般,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张君宝,周身的气机厚重霸道,带着一股龙象般的巨力,正是金刚上师。

“小道士,就是你杀了我的师弟金刚尊者?”金刚上师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震得城头的砖石都微微颤抖,他落在城头之上,双脚落地的瞬间,坚硬的青石板,瞬间便碎裂开来,“今天,贫僧就要拿你的人头,给我师弟祭奠!”

话音落的瞬间,他猛地一拳,朝着张君宝轰了过来。拳风所过之处,空气瞬间炸裂,带着一股龙象般的巨力,仿佛连一座山,都能被这一拳轰碎。这是龙象般若功第八层的威力,一拳出,有八龙八象之力,霸道无比,无坚不摧。

张君宝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他知道,自己一旦后退,身后的护罩就会出现破绽,城内的百姓就会陷入危险之中。他缓缓抬起右手,体内的九阳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掌心,迎着金刚上师的拳头,轻轻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拳掌相撞。

一股无形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守军,被气浪推着连连后退。金刚上师只觉一股温润却又无比厚重的力道,从对方的掌心传了过来,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生生不息,自己那八龙八象的巨力,竟然被这股力道,一点点化解殆尽,甚至还有一股反震之力,顺着手臂蔓延而入,震得他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张君宝,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内力竟然如此深厚,自己的龙象般若功,竟然完全占不到上风。

张君宝也后退了半步,清秀的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他看着金刚上师,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上师,你也是佛门弟子,佛门本应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你却助纣为虐,帮着元军残害百姓,攻城略地,难道就不怕堕入无间地狱吗?”

“哼,少拿佛门的大道理来压我!”金刚上师冷哼一声,周身的气机再次暴涨,金色的僧袍无风自动,“大元天命所归,一统天下,只是时间问题。贫僧助大元平定天下,是功德无量,将来定能修成正果!倒是你,执迷不悟,陪着这南宋朝廷一起送死,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话音落,他再次纵身一跃,双拳齐出,朝着张君宝轰了过来。龙象般若功催动到了极致,周身仿佛出现了八龙八象的虚影,霸道的拳风,将周围的空气尽数撕裂,朝着张君宝笼罩而来。

张君宝深吸一口气,九阳神功全力运转,金色的内力在他周身流转,如同一个金色的太阳。他不再硬接对方的拳力,而是将九阳神功的生生之力,发挥到了极致,身形如同柳絮般,在对方霸道的拳风之中辗转腾挪,每一次对方的拳力轰来,他都用九阳内力轻轻一转,将拳力卸开,引到别处。

他知道,自己不能和对方死斗,他的首要任务,是护住城南的百姓,守住南门的防线。只要他拖住这个金刚上师,不让他破坏护罩,不让他扰乱守军的阵型,就是胜利。

两人在城头之上,你来我往,斗在了一起。金刚上师的拳力霸道无比,招招致命,每一拳都能轰碎砖石,可张君宝的九阳内力,生生不息,圆融无碍,无论对方的拳力多么霸道,都能被他轻轻松松化解开来,根本伤不到他半分。

几十招过后,金刚上师打得越来越急躁,他没想到,自己用尽了全力,竟然连一个年轻道士的衣角都碰不到。他怒吼一声,正准备催动全身功力,施展绝招,可就在这时,他的识海里,传来了百损道人冰冷的传讯:“计划有变,立刻撤退!”

金刚上师脸色一变,狠狠瞪了张君宝一眼,纵身一跃,跳下了城头,朝着元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君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没有追赶。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城内那些对着他欢呼的百姓,看着城头那些战意高昂的守军,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知道,自己守住了南门,护住了这些百姓,没有辜负孤鸿子的信任,也没有辜负自己的道。

他再次抬起双手,九阳内力缓缓流转,头顶的金色护罩,变得愈发明亮,愈发坚韧。

西门城墙的豁口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杨逍靠在残垣之后,桀骜的脸上,沾着点点血污,可一双眸子,却亮得如同寒星。他带着两百名残兵,打退了元军的第九波冲锋,脚下的焦土,早已被鲜血浸透,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标枪一般,死死地守住了这处襄阳城最薄弱的防线。

可他的心里,却始终保持着警惕。他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元军的这九波冲锋,看起来声势浩大,可每次冲到豁口之前,就会下意识地后退,根本没有拼命的意思,显然是佯攻。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攻破豁口,而是拖住自己,让自己无法分身。

他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早已催动到了极致,识海顺着地面蔓延开来,豁口附近的一草一木,一丝一毫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很快,他便察觉到,豁口两侧的残垣断壁之下,有两道气息,如同鬼魅般收敛着,正一点点朝着豁口内潜行而来,他们的目标,赫然就是自己。

这是两个血影门的顶尖杀手,擅长合击之术,气息互补,配合得天衣无缝,是江湖上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合。

杨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战意。他正愁打得不过瘾,没想到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对着身边的老兵,低声吩咐了几句,老兵点了点头,立刻带着残兵们,悄无声息地散开,在残垣断壁之后,设下了埋伏。

杨逍自己,则依旧靠在残垣之后,装作筋疲力尽的样子,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调息养伤,故意露出了破绽。

没过多久,那两道气息,已然潜行到了残垣之后。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暴起,手中的弯刀闪着幽蓝的寒光,一左一右,朝着杨逍的咽喉和心口,同时刺了过来。

这一刀,快、准、狠,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好是杨逍调息的间隙,若是换了江湖上其他的顶尖高手,恐怕根本躲不开这致命的合击。

可就在两把弯刀即将刺中杨逍的瞬间,原本闭着眼睛的杨逍,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骤然向后滑出三尺,恰好避开了两把弯刀的锋芒。与此同时,他体内的乾坤大挪移心法,瞬间催动到了极致,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两个杀手的手腕。

两个杀手只觉手中的弯刀,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拉扯,猛地一偏,原本刺向杨逍的刀锋,竟然朝着对方的胸口刺了过去。两人脸色大变,立刻收招,可他们的力道,早已被乾坤大挪移牵引,根本收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把弯刀,狠狠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什么人?!”两个杀手齐齐后退一步,看着眼前的杨逍,眼中满是惊骇。他们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偷袭,竟然被对方轻轻松松化解了,甚至还差点让他们自己伤了自己。

“你们爷爷我,杨逍。”杨逍咧嘴一笑,桀骜的声音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们两个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刺杀你爷爷?简直是不知死活。”

两个杀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纵横江湖十几年,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两人齐齐怒吼一声,再次纵身一跃,手中的弯刀挥舞起来,如同两道黑色的流光,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朝着杨逍攻了过来。他们的合击之术,配合得天衣无缝,刀势连绵不绝,招招都朝着杨逍的周身要害攻来,根本没有半分空隙。

可他们面对的,是早已勘破乾坤大挪移真谛的杨逍。

所谓乾坤,便是天地,便是空间。世间的一土一石,一草一木,都在乾坤之内,都能被他挪移掌控。

杨逍的身形,在两道刀光之中辗转腾挪,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他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早已运转到了极致,两个杀手的每一刀的力道,每一次挥刀的轨迹,每一步踏下的重心,都清晰地映在了他的心神之中。对方的刀势越猛,力道越强,被他转嫁出去的力道,也就越狠。

两个杀手只觉自己的每一刀,都像是砍在了棉花上,根本用不上力,而且自己的刀势,总是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牵引,朝着同伴攻去。不过十几招,两人就已经手忙脚乱,身上都被对方的刀锋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这……这是什么妖法?!”其中一个杀手,看着自己的刀再次被引向同伴,吓得脸色惨白,嘶吼着说道。

“妖法?”杨逍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至两人身前,“这是乾坤大挪移!今天,就让你们两个开开眼界!”

话音落的瞬间,他双手一挥,乾坤大挪移的劲力骤然爆发。两个杀手只觉手中的弯刀,彻底不受自己的控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拉扯着,狠狠朝着对方的胸口刺了过去。这一次,杨逍用了十成的力道,他们根本无法收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弯刀,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两人齐齐发出一声惨叫,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杨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其中一个杀手的怀里,掏出了一封密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正是百损道人的计划,声东击西,刺杀守城核心,然后总攻襄阳。

杨逍看完,随手将密信揉成了一团,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他抬起头,看向北门的方向,清晰地感知到了孤鸿子那道圆融无碍的剑意,正在一点点攀升。

他对着身边的老兵,沉声道:“弟兄们,好好守住豁口,我去北门,帮孤鸿子那家伙一把!”

老兵重重地点了点头,嘶吼道:“杨左使放心!我们就算是拿命填,也绝不会让鞑子跨过豁口半步!”

杨逍咧嘴一笑,纵身一跃,如同大鹏展翅般,朝着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桀骜的笑声,穿透了暮色,传遍了整个西门城墙。

北门城头,暮色彻底沉了下来。

百损道人看着孤鸿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经在这里,和孤鸿子对峙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可他派出去的四个同伴,不仅没有一个得手,反而一个个都传来了失败的消息。

金刚上师被张君宝拖住,根本无法近身;两个血影门的杀手,已经死在了杨逍的手里;影杀堂的首领,被玉衡生擒活捉;就连李虎那个内奸,也被清璃斩杀,南门的内患,已经被彻底肃清。

他的完美计划,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彻底破产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孤鸿子的剑意,竟然还在一点点攀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襄阳城的军民的战意,百姓的信念,都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孤鸿子的体内,融入了他的阴阳剑意之中。他的天人同尘契合度,正在一点点提升,剑意也变得越来越圆融,越来越厚重,越来越深不可测。

【叮!宿主天人同尘契合度提升至96.2%,阴阳剑意与全城军民信念相融,剑意所至之处,皆为守护之地,无坚不摧,无懈可击。】

系统提示音再次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终于彻底勘破了阴阳无界境的真谛。之前的他,阴阳剑意,只是自身的阴阳,是内力的阴阳,是招式的阴阳。而现在,他的阳,是全城军民的战意,是守护家国的热血;他的阴,是全城百姓的安宁,是护佑生民的温柔。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一攻一守,圆融无碍,天人同尘。

这,才是真正的阴阳道,才是真正的剑道巅峰。

“百损道人,你的计划,已经破产了。”孤鸿子缓缓抬起握着莲心剑的右手,剑尖缓缓抬起,指向了对面的百损道人,玄色的衣袍在北风中猎猎作响,潇洒从容,“你的四个同伴,死的死,擒的擒,城内的内奸,也已经被尽数肃清。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百损道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灰黑色的瞳孔里,满是阴狠与疯狂。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今天不能杀了孤鸿子,那么他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回到元军大营,也无法向阿术大帅交代。

“就算他们都失败了又如何?”百损道人嘶吼一声,周身的阴寒之气,轰然爆发出来,整个北门城头,瞬间便被厚厚的白霜覆盖,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只要我杀了你,襄阳城就群龙无首,照样会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落的瞬间,他猛地纵身一跃,双掌齐出,朝着孤鸿子轰了过来。这一次,他用了十成的功力,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力,彻底爆发出来,两道淡青色的掌影,如同两座冰山一般,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意,朝着孤鸿子笼罩而来。掌风所过之处,城头的砖石,瞬间便被冻得碎裂开来,连周围的守军,都被这股阴寒之力冻得浑身僵硬,连连后退。

这是百损道人压箱底的绝招,也是他一生修为的极致,阴寒歹毒,无坚不摧。

可孤鸿子,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他握着莲心剑的右手,轻轻一转。

阴阳剑意,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纯阳之力,如同烈日当空,从莲心剑上轰然爆发出来,带着全城军民的战意,带着守护家国的热血,瞬间便融化了周围的寒霜,朝着那两道淡青色的掌影,迎了上去。

太阴之力,如同流水般绵延缠绕,顺着掌风的缝隙渗透进去,牢牢锁住了掌力中那股阴寒歹毒的内核,将其一点点化解殆尽。

一阳一阴,两道剑意,在莲心剑的剑尖,交织成了一道圆融无碍的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刺破天穹的光华,只有那道纳天地至理、融阴阳之道、合万民信念的剑光,悄无声息地斩出,迎向了百损道人的双掌。

剑光与掌影,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整个北门城墙,都在这一刻,微微震动了起来。

寒霜与剑光交织,北风再次呼啸,城下的元军大军,已经发起了新一轮的总攻,马蹄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嘶吼声压过了北风的呼啸。

而城头之上,孤鸿子与百损道人的生死之战,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襄阳城的长夜,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