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将室内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雪后初晴的天空格外澄澈,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映得满室生辉。小玄在生物钟的作用下率先醒来,意识还未完全清晰,先感受到的是怀中两具温软身躯带来的、令人心安的重量与温度。
他微微睁开眼,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小白侧卧在他左边,墨黑的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铺散在枕畔,几缕发丝垂落在他胸前,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她的睡颜宁静,淡紫色的唇微微抿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仿佛冰雪雕琢的精灵。小青则在他右边,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他身上,一条腿霸道地横跨着他的双腿,脑袋枕着他的肩窝,嫣红的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毫无形象,却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小玄静静地躺着,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们的安眠。阳光跳跃在她们细腻的肌肤上,在小白冰蓝色的发梢和小青墨黑的发间镀上金边。他看着,心中被一种饱胀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满足感填满。窗外是银装素裹的世界,窗内是他用生命守护的温暖——这便是他全部的世界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初时还带着朦胧的睡意,如同笼罩着晨雾的湖泊,在对上小玄温柔注视的金眸时,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清澈的眼底。她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微微仰头,将自己淡色的唇瓣印上小玄的唇角,这是一个不带情欲、却充满眷恋与占有意味的早安吻。
小玄含笑回应,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吮吸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另一边的动静也惊醒了小青。她赤瞳半睁,带着被打扰的不满和初醒的慵懒,像只被逆撸了毛的猫。她先是用力抱紧小玄,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他的气息,然后突然抬起头,赤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唔……天亮啦?”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却已经投向窗外那片耀眼的洁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雪还在!好厚的雪!”
她兴奋地想要起身,却被小玄的手臂轻轻揽住。
“急什么,二姐。”小玄低笑,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外面冷,先穿好衣服。”
“那你帮我穿!”小青立刻顺杆爬,赤瞳里闪着狡黠的光,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耍赖的小动物,“还要早安吻!不然我不起来!”
小玄被她这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这样够不够?”
“不够!”小青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要这里!”
小玄从善如流,低头吻住她嫣红的唇,温柔而缠绵。一吻结束,小青满意地眯起眼,却还不肯罢休,转头看向已经坐起身、正在梳理长发的姐姐:“姐姐也要!不能偏心!”
小白正用指尖梳理着长发,闻言抬眸,淡紫色的眼眸扫过两人,唇角微弯:“幼稚。”
话虽如此,当小玄凑过来时,她还是微微仰起脸,接受了他同样温柔的早安吻。唇分时,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小玄的脸颊,声音清冷却带着晨起的柔和:“今日我想穿那件月白色绣银丝暗纹的厚绒长裙。”
“好。”小玄立刻应声,起身下床,走向衣帽间。
小青也跟着爬下床,赤脚踩在柔软温暖的地毯上,蹦跳着跟在他身后:“我也要换!要那套青碧色的夹袄配同色长裙!就是有绒毛滚边的那套!”
小玄一边从衣柜中取出小白要的衣裙——那是一件做工极其精致的月白色长裙,裙摆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雪花暗纹,领口和袖缘镶嵌着柔软的白色绒毛,既保暖又不失清雅。另一边,他也准确找到了小青点名要的那套:青碧色的锦缎夹袄,同色的百褶长裙,衣襟和袖口都滚着一圈蓬松的青色绒毛,显得娇俏又活泼。
“先穿这件。”他将小白的衣裙放在床边,又拿起小青的,“二姐,过来。”
小青笑嘻嘻地凑过来,却并不老实穿衣。她故意把自己一双光裸的、还带着被窝里暖意的脚丫,直接塞进了小玄怀里。
“哎呀,脚好冷!”她装模作样地瑟缩了一下,赤瞳里却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夫君帮我暖暖!”
小玄被她冰凉的脚心贴到腹部,激得微微吸了口气,却无奈地笑了。他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另一只手掀起自己里衣的下摆,将她一双玉足直接贴在自己温热的皮肤上,用体温温暖着。
“这下满意了?”他挑眉看她。
“满意!”小青舒服地眯起眼,脚趾还调皮地在他腹肌上蹭了蹭。
这时,小白也已经拿起自己的衣裙,却并不急着穿。她走到小玄身后,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冰蓝色的长发垂落,几缕发丝扫过他的颈侧。
“头发乱了。”她轻声说,目光落在小玄肩上,那里有几缕他自己的墨发睡得有些打结。
“先帮二姐穿好,再伺候姐姐梳头?”小玄侧过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嗯。”小白应了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将脸贴在他背上,静静地看着他动作。
小玄就这样“负重”操作——怀里揣着小青的脚,背后挂着小白——艰难却熟练地先帮小青穿好夹袄和长裙,系好衣带,又蹲下身帮她穿上同色的绒毛短靴。小青全程像个洋娃娃般任他摆布,只是赤瞳一直亮晶晶地盯着他,时不时伸手戳戳他的脸颊,或者玩他的头发。
“好啦!”小玄终于搞定小青,直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二姐先去洗漱?”
“不嘛,我要看夫君给姐姐梳头!”小青立刻抱住他的胳膊,不肯走。
小玄失笑,转向小白:“姐姐?”
小白这才松开环着他腰的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小玄跟过去,拿起一把玉梳,站在她身后,开始仔细梳理她那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她的发质极好,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小玄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疼她,指尖穿梭在发丝间,将每一缕都梳理得顺滑服帖。
“今天想梳什么样式?”他低声问。
“简单些就好。”小白透过镜子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淡紫色的眼眸中漾着温柔,“束起一半,用那支冰晶簪。”
小玄依言,灵巧地将她上半部分的头发拢起,束成一个松散而优雅的发髻,然后用一支剔透如冰、尾端雕刻着细小雪花的玉簪固定。余下的长发则柔顺地披散在背后,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清冷。
“手艺不错。”小青在一旁托着腮看,笑嘻嘻地评价,“看来我们这专属暖炉兼梳头丫鬟,可以长期留用了!”
小白从镜中看向小青,唇角微弯,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戏谑:“嗯,手艺尚可,留用察看。”
小玄一边给小白整理鬓角的碎发,一边从镜中看向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薪酬可是很高的,需两位娘子每日亲吻付账。”
“哎呀,那岂不是便宜你了!”小青立刻跳起来,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喏,今天的先预付了!”
小白也转过身,抬手轻轻勾住小玄的衣领,将他拉低,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压低:“够么?”
小玄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击”,心里甜得发胀,笑着将两人都揽进怀里:“勉勉强强,先记在账上。”
等三人都梳洗穿戴整齐,已是日上三竿。阳光正好,庭院里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铺了一层碎钻。
推开后门,清冽干净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特有的草木清香。庭院里的景象比昨日更加完整——灵树的每一根枝条都裹着厚厚的银装,石桌石凳成了雪白的蘑菇,秋千架的绳索上挂着一串串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我们堆雪人吧!”小青第一个冲进雪地,青碧色的裙摆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醒目。
“堆寻常雪人多没意思。”小白缓步走到她身边,月白色的身影在雪地中如同月光凝聚,“不如……用灵力塑形,各展所长?”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小青的赞同:“好啊好啊!看谁塑得最像!最威风!”
小玄笑着跟在两人身后:“那我当裁判?”
“不行!”小青和小白异口同声。
小青转过头,赤瞳瞪着他:“你必须也参加!不然谁帮我们收拾‘战场’?”
小白则淡淡补充:“既是三人,自然都要参与。”
小玄举手投降:“好好好,听娘子的。”
三人选了庭院中积雪最厚、最平整的一片区域。小青最先动手,她赤瞳微凝,双手抬起,青色的灵力自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画笔。她面前的积雪开始蠕动、聚集,在灵力精准的操控下迅速塑形。
那是一条蛇——或者说,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色巨蟒。小青塑得极其认真,巨蟒的身体盘旋昂起,每一片鳞片都用灵力细细勾勒出纹路,蛇头高昂,信子微吐,姿态矫健而充满力量感。她甚至找来两粒红玛瑙般的灵果籽,镶嵌在蛇头两侧,作为赤瞳的点睛之笔。
“看!”小青完成最后一笔,得意地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威风凛凛吧?这才是本体的精髓!”
小玄看着那条几乎有真人手臂粗细、细节生动的青蟒,由衷赞叹:“二姐手艺了得,形神兼备。”
“那是!”小青扬起下巴,赤瞳里满是骄傲。
这时,小白也开始了她的创作。她并没有像小青那样塑造具体的生物形态。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冰蓝色的灵力微光。她以指为笔,凌空勾勒,面前的积雪便如同被无形的刻刀雕琢,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那不是蛇,也不是任何动物。那是一座宫殿——一座精巧绝伦、泛着淡淡冰蓝光泽的微型冰雪宫殿。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回廊水榭,每一处细节都细致入微,仿佛将某个仙家府邸按比例微缩于此。宫殿中心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里,有两个携手而立的小小雪人,背影依偎,姿态亲密。
整个作品没有小青那般张扬的生命力,却透着一种清冷、静谧、永恒的美感,如同月光下的梦境。小白塑得极慢,极细致,淡紫色的眼眸专注而平静,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小玄和小青都屏息看着。当最后一片“瓦当”被灵力勾勒成型,整座冰宫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而梦幻的冰蓝光泽时,小青忍不住“哇”了一声。
“姐姐,你这……太厉害了!”她凑过去,想仔细看庭院里那两个小雪人,“这小人儿是谁呀?”
小白指尖轻点,灵力微动,那两个原本背对的小雪人缓缓转过身来。虽然面容模糊,但那身形、那发式——赫然是他们三人的模样。两个小雪人手牵手,中间似乎还依偎着一个更小些的影子。
“是我们的家。”小白轻声说,目光落在小玄脸上,淡紫眼眸中含着温柔。
小玄心头一震,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那座冰宫,又看向小白,喉结微微滚动,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而郑重的:“很美,姐姐。我们的家。”
现在,轮到小玄了。他走到两人作品中间的空地上,金色的眼眸扫过小青威风凛凛的青蟒,又掠过小白静谧永恒的冰宫,眼中漾开温暖的笑意。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目凝神片刻。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金光微闪。他抬起双手,黑色灵力汹涌而出,却不是凝聚成具体的形态。那黑色的灵力如同有生命的墨汁,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迅速蔓延、生长、交织。
那不是具体的蛇,也不是建筑。那是一片荆棘——一片盘绕交错、枝节嶙峋的玄色荆棘丛。荆棘从雪地中“生长”出来,越长越高,越长越密,带着一种原始而坚韧的力量感。它们并不规则,却以一种充满占有与守护意味的姿态,严密地环绕着小青的“青蟒”和小白的“冰宫”,形成一个天然的、牢不可破的屏障。
更妙的是,在那片玄色的荆棘丛中,星星点点地“绽放”出了一朵朵黑色的玫瑰。那些玫瑰并非真实的黑色,而是灵力凝聚成的、带着暗金色光泽的玄色花朵,在荆棘的衬托下,显得神秘、危险,却又美丽得惊心动魄。荆棘与玫瑰交织,守护与爱意并存,形成一幅充满冲击力的画面。
小玄的“作品”没有具体的形象,却是一种更直接、更霸道的宣告——这是我的领地,我的所有,我用荆棘守护,用玫瑰装点,不容侵犯,不容觊觎。
小青看着那片将她和姐姐作品都圈在其中的玄色荆棘玫瑰,赤瞳瞬间亮得惊人。她欢呼一声,几步冲过去,直接扑进小玄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算你识相!”她在他耳边大声说,声音里满是兴奋和满意,“圈得好!就该这样!把我和姐姐都圈得牢牢的!”
小玄笑着接住她,稳稳托住。
小白也缓步走到自己那座冰宫前,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环绕过来的、最外围的一根玄色荆棘。荆棘冰凉,却并不扎手,反而带着小玄灵力特有的、温和而坚韧的气息。她唇角微扬,转头看向小玄,淡紫眼眸中漾着满意与柔情:“圈得不错,小夫君。”顿了顿,她补充道,“我很喜欢。”
小玄一手抱着小青,另一只手伸向小白。小白很自然地将手放入他掌心,被他轻轻拉到身边。三人站在各自的“作品”前——青蟒昂首,冰宫静谧,荆棘玫瑰环绕守护,构成一个完整而独特的世界。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扑簌簌的振翅声。一只栖息在小区灵木上的仙鹤童子被这边的灵力波动和奇特的雪雕吸引,好奇地飞了过来,在庭院上空盘旋,想要靠近细看。
几乎是仙鹤童子出现的瞬间,小青原本洋溢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赤瞳警惕地望向天空,周身气息变得锐利。小白虽然没有明显的动作,但周身原本柔和的气息也微微凝滞,淡紫色的眼眸扫过那抹白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小玄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将小白和小青挡在身后,同时抬眼看向空中。他没有释放威压,只是周身自然流转的、属于顶级强者的气息微微外放了一丝,温和却不容置疑。
“抱歉,”他对着空中微笑开口,声音清朗,语气礼貌却带着清晰的边界感,“私人作品,谢绝观赏。”
那仙鹤童子被小玄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气息一触,顿时心生警兆,不敢再靠近。它在空中盘旋半圈,识趣地发出一声清唳,仿佛在致歉,随即振翅飞远,消失在远处的琼枝玉叶间。
直到那抹白影彻底消失,小青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但赤瞳里还残留着些许不悦:“讨厌,看什么看,这是我们的东西。”
小白抬手,轻轻拍了拍小青的背,声音恢复了平静:“走了就好。”
小玄转过身,重新将两人拥入怀中,低头在她们发顶各落下一吻:“没事了。我们的世界,只给我们自己看。”
三人相视一笑,刚才那点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心情,反而让那种“我们与世界隔绝”的亲密感更加鲜明。他们又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小青甚至还拉着小玄,在“青蟒”旁边又塑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雪蛇,声称是“我们的蛇宝宝”,惹得小玄哭笑不得,小白则在一旁微微摇头,眼中却带着笑意。
日头渐高,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玩了半晌雪雕,小青又有了新主意。
“夫君,姐姐,我们去冰湖那边玩吧!”她拉着两人的手摇晃,“我昨天看到湖面冻得可结实了,肯定能滑冰!”
小白似乎有些犹豫:“滑冰?”
“去嘛去嘛!”小青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可好玩了!我教你!夫君保护我们!”
小玄看向小白,金色的眼眸带着询问:“姐姐想去吗?若是不想,我们在家也好。”
小白看着小青亮晶晶的赤瞳,又看了看小玄温柔的目光,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好。”
“耶!”小青欢呼。
冰湖位于别墅区东侧,是一处引灵泉汇成的湖泊,平日碧波荡漾,此刻湖面却已结了厚厚的冰,光滑如镜,倒映着岸边的雪树琼枝,宛如一幅巨大的天然琉璃画。湖面宽阔,此刻除了他们三人,再无旁人,静谧得能听到远处积雪从枝头滑落的细微声响。
“看我的!”小青一到湖边,便兴奋地甩开靴子——她早有准备,在厚绒靴下还穿着一双特制的、底部光滑的冰履。她轻盈地跃上冰面,身姿翩若惊鸿,几个滑行便到了湖心,青碧色的裙摆在洁白的冰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如同雪中绽放的青莲。
她在冰面上旋转、滑行,时而加速疾驰,时而轻盈点冰,赤瞳里满是畅快的笑意,清脆的笑声在静谧的湖面上回荡。
“姐姐,快来呀!”她滑回岸边,向小白伸出手。
小白站在岸边,看着光滑的冰面,微微蹙眉。她并非不会,只是天性中的清冷和矜持让她不太习惯如此外放的活动。
小玄看出她的犹豫,率先踏上冰面,试了试冰层的厚度和稳固程度,然后转身向小白伸出手,笑容温暖而可靠:“姐姐,来,我牵着你。”
小白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冰面上笑靥如花的小青,终于将手放入他掌心。小玄握紧她微凉的手,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带着她缓缓踏上冰面。
起初,小白有些僵硬,脚步谨慎。小玄极有耐心,配合着她的节奏,慢慢带着她滑动,不时轻声指导:“放松,重心放低一点……对,就这样……”
小青也滑了过来,在两人身边绕来绕去,做着各种花式动作逗她:“姐姐你看,这样……这样……很简单的!”
在小玄的保护和小青的带动下,小白渐渐放松下来。她本就是冰雪之属,对冰的亲和力极强,一旦掌握了要领,很快便滑得流畅起来。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飘荡,月白色的裙摆飞扬,在洁白的冰面上划过一道道清冷的弧线。她起初还有些克制,但感受到冰面滑行的自由与畅快,唇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清浅的弧度,淡紫色的眼眸中漾开罕见的、明亮的欢快神采。
小玄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他见过姐姐无数种模样——清冷的、温柔的、威严的、脆弱的……但此刻这般如同冰雪精灵般在冰面上自由舞动、展露笑颜的模样,却是第一次。阳光洒在她身上,冰蓝的发丝和月白的衣裙仿佛都在发光,美得惊心动魄,让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滑到她身边,在她又一次优雅转身时,忍不住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在冰面上旋转。小白微微一惊,随即放松身体,顺势靠进他怀里。冰面光滑,他们的速度很快,风扬起两人的长发,交织在一起。
旋转渐缓,小玄低头,看着怀中人因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此刻水润明亮,正含笑望着他。他心中情动,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微凉的唇。
这个吻带着冰面的清冽气息,和彼此呼出的温热白雾,缠绵而深情。小白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温柔回应。
“哎呀呀!光天化日!冰面之上!注意影响!”小青夸张的叫声在旁边响起。她滑到两人身边,从后面抱住小玄的腰,把脸挤进两人之间,赤瞳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我也要!不许偏心!”
小玄失笑,松开小白,侧过头,在小青凑上来的唇上也落下一吻。小青这才满意,却不肯松手,依旧从背后抱着小玄,下巴搁在他肩上,笑嘻嘻地看着小白:“姐姐滑得真好!比我刚开始学的时候强多了!”
小白轻轻喘息着,靠在小玄胸前平复呼吸,闻言淡淡瞥了小青一眼:“是你当初太闹,摔了不知多少次。”
“那叫积累经验!”小青理直气壮。
三人在冰面上笑闹追逐。小白虽然不如小青花样繁多,但胜在姿态优雅从容,冰蓝色的身影在冰面上滑行,如同月下独舞。小青则活泼灵动,时而来个急停转身,时而故意滑到小白身边轻轻撞她一下,惹得小白嗔怪地瞪她,她则笑嘻嘻地躲到小玄身后。
玩闹了约莫半个时辰,小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她滑到湖心一处被清理出来、铺了厚厚绒毯的区域——显然是早有准备——慢慢停了下来。
“有点累。”她轻声说,气息有些不稳。
小玄立刻滑到她身边,扶着她走到毯子边坐下。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颈,温热的掌心带着柔和醇厚的灵力缓缓输入,帮她驱散运动后的疲惫,舒缓有些紧绷的肌肉。
“休息会儿。”他低声说,手指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她的穴位。
小白舒服地闭上眼,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轻轻“嗯”了一声。
小青也滑了过来,挨着小白坐下。她倒是没喊累,但看到姐姐享受“特殊服务”,立刻也假意嚷嚷起来:“哎呀,我也要!夫君偏心!只给姐姐按摩!”
说着,她把头一歪,枕在了小玄并拢的腿上,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赤瞳眼巴巴地望着他。
小玄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空着的另一只手便落到小青头上,手指插入她浓密顺滑的发间,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偶尔梳理一下她的长发。
小青立刻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甚至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她侧过身,抱住小玄的腰,把脸埋在他腿上蹭了蹭。
阳光正好,毫无遮挡地洒在冰面上,也洒在依偎的三人身上。湖面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岸边的雪树,以及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冰面清冷,毯子柔软,小玄的怀抱温暖。小白靠在他肩头,小青枕在他腿上,两人都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亲密。
小玄低头看看怀中安静休息的小白,又看看腿上赖着不动的小青,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满足。他手上动作不停,继续为两人提供着温柔的抚慰,心中一片安宁。
这一刻,天地广阔,冰雪洁净,而他的世界,就在怀中,如此圆满。
不知过了多久,小白缓缓睁开眼,气息已经平复。她微微动了一下,小玄立刻察觉,手上动作放轻:“还累吗?”
“好多了。”小白轻声说,抬手握住他放在自己后颈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谢谢。”
小青也抬起头,赤瞳亮晶晶的:“我也好了!满血复活!”她爬起来,跪坐在毯子上,凑到小白面前,“姐姐,我们还玩吗?还是回去?”
小白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开始为天边云层染上淡淡的金边。
“回吧。”她说着,想要站起身。
小玄先一步起身,然后弯腰,一手扶住小白的手臂,一手托住她的腰,稳稳将她扶起。小青也自己跳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根本不存在的雪屑。
三人穿上放在一旁的靴子,离开冰面,踏上归途。
夕阳西下,将雪地染成了温暖的金橘色。来时清晰的脚印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模糊,新的脚印交错其上。小玄一手牵着小白,另一只手被小青紧紧抱着胳膊。小青还在叽叽喳喳地回味刚才滑冰的趣事,说到自己某个高难度动作时眉飞色舞。
“姐姐你后来那个转身滑行真的好漂亮!像仙女一样!”她晃着小玄的胳膊,“夫君你说是不是?”
“是。”小玄笑着点头,侧头看向小白,“姐姐任何时候都好看。”
小白耳根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路过一片梅林时,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脚步。这是小区里一处有名的景致,栽种着数百株各色灵梅。此刻红梅、白梅、黄梅竞相绽放,在白雪的映衬下,更显娇艳夺目。寒风拂过,暗香浮动,混着冰雪的冷冽气息,沁人心脾。
“好香!”小青吸了吸鼻子,赤瞳望向林中开得最盛的一株红梅,“那枝!那枝开得最好看!”
小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株老梅,虬枝盘曲,上面缀满了殷红如血的花朵,在白雪中如同燃烧的火焰。他松开小白的手,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掠入梅林,几个起落便到了那株老梅下。他仔细端详,折下了两枝形态最俊俏、花朵最饱满的梅枝。
回到两人身边,他指尖黑色灵力微闪,极快地扫过梅枝,剔去可能潜藏的小虫或寒气,然后拿起其中一枝。
“姐姐。”他走到小白面前,抬手,将那枝红梅轻轻簪在她鬓边。月白色的衣裙,冰蓝色的长发,鬓边一点灼灼的红,清冷中陡然添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对比鲜明,却又和谐得令人移不开眼。
小玄看着,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惊艳,喃喃道:“我的娘子……真是怎么都好看……”
小白抬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鬓边的梅花,淡紫色的眼眸望着他,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小玄又拿起另一枝,转向小青。小青立刻配合地微微低头。他将那枝同样娇艳的红梅,斜斜簪在她青碧色的发髻旁。青裙红梅,娇俏活泼中平添几分妩媚,赤瞳在红梅的映衬下,更显晶亮动人。
“二姐也好看。”小玄笑着说。
小青摸了摸鬓边的花,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
她忽然踮起脚,迅速在小玄唇上偷了一个吻,带着梅花的冷香:“奖励你的眼光!”
小玄笑着承受,正要回吻,却见小白也走上前来。她伸手,从旁边的梅树上折下一小枝半开的白梅,花苞莹白如玉,沾着点点雪沫。她走到小玄面前,抬手,将那一小枝白梅,别在了他黑色衣襟的扣绊上。
黑衣白梅,简单却别致,衬得他俊美的面容多了几分清雅的书卷气。
小白指尖轻轻拂过那朵白梅,抬眸望进他金色的眼底,唇角微扬:“我的小夫君,也很好看。”
小玄心头一热,伸手将两人都揽入怀中,在落满梅花与白雪的林中,低头吻住小白,辗转深入,将她唇齿间清冷的气息与梅香一同攫取。吻毕,他又侧过头,吻住早已等在一旁、眼中闪着期待光芒的小青,同样热烈而缠绵。
梅香、雪气、彼此的体温与气息交织在一起。良久,三人才微微分开,气息都有些紊乱,脸颊泛红,眼中却都漾着幸福的笑意。
小玄搂着两人,在小白耳边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满足:“姐姐今日笑得特别多。”
小白侧过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柔:“嗯,因为你在。”
小青立刻把脑袋挤过来:“不许说悄悄话!我也要听!”
小玄笑着,也在她耳边低声重复了一遍。小青听完,眼睛弯成了月牙,也凑到他另一边耳朵,用气音说:“那我也是!因为夫君和姐姐都在!”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雪地上。他们相拥着,在梅香雪影中,又交换了几个带着寒梅冷香的、轻柔的吻,然后才牵着手,踏着金色的雪光,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笑声低语,渐渐融入暮色。身后的梅林静立,红白交错,暗香依旧,见证了这场冬日里最温暖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