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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温云曦回过神,从空间里摸出一根银色长笛,又拿出一把小提琴,把小提琴递给黑瞎子,挑眉问:“玩吗?”

其他人都愣住了,救场跟乐器有啥关系?

黑瞎子却秒懂,接过小提琴掂量了一下,笑得痞气:“来就来!”

开团秒跟这一块。

温云曦先对着空气吹了两个音符,黑瞎子耳朵一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长笛清亮的旋律率先响起,带着种奇异的节奏感,紧接着,小提琴的弓弦拉动,低沉的调子与之呼应,竟形成了一段古怪却抓人的合奏。

无邪还在一头雾水,琢磨着这俩人到底要干嘛,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野鸡脖子,随着音乐的节奏,竟开始左右摇摆起来!

它们的身体跟着旋律扭动,脑袋一点一点的,活像一群跟着节拍跳舞的海草。

像一颗海草 海草 海草,随风飘扬~

无邪沉默了。

张起灵沉默了。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随着节奏敲打黑金古刀的刀鞘。

解雨臣也沉默了片刻,随即从背包里摸出个小手鼓,“咚咚”地打起了节拍,为他们伴奏。

自己人自己宠,这俩人癫也不是癫这一天了,习惯了。

胖子先是目瞪口呆,紧接着一拍大腿,扯开嗓子就唱起了山歌,调子还跟合奏莫名地搭:

“哎——

山丹丹开花哟红艳艳——”

无邪张了张嘴,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蛇和发癫的同伴,最终也跟着嚎了起来,管他唱啥,先癫了再说!

阿宁站在圈外,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生死存亡的关头,愣是被温云曦搞成了野外联欢会。

帐篷里的无三省快崩溃了,他扒着帐篷缝隙往外看,只见蛇群在那儿摇头晃脑,外面的人又唱又跳,没一个管他死活的。

“他爹的!到底是谁下墓还带乐器啊?是不是有毛病!”

他对着帐篷顶低吼,“野鸡脖子还在这儿呢!老子还被压着啊喂!”

可惜,他的呐喊被淹没在音乐和歌声里。

此刻,没人在意无三省他们的死活。

长笛和小提琴的旋律越来越快,野鸡脖子摇摆得也越来越疯,有的甚至缠在一起打转转。

胖子的山歌越唱越嗨,无邪跟着乱吼,解雨臣的手鼓打得铿锵有力,张起灵的手指在刀鞘上敲出了密集的节奏。

温云曦吹着长笛,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的场面,笑得眼睛都弯了。

管他什么蛇群,什么危险,先乐了再说。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跳舞的蛇和发疯的人身上,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无三省在帐篷里气得直骂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听着外面的欢歌笑语,默默祈祷这群祖宗快点想起还有他这么个人

温云曦握着长笛又吹了会儿,调子越发轻快,显然是玩嗨了。

那边胖子和阿宁已经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歇着,站了这么久,腿早就酸了。

胖子从背包里摸出一包小饼干,递了半给阿宁:“尝尝,温丫头做失败的那些,长得磕碜点,味儿还行。”

这饼干是之前温云曦尝试新配方时的“残次品”,因为卖相不佳被她嫌弃,胖子觉得扔了可惜,就自己收了起来。

阿宁接过来,捏起一块放进嘴里,酥脆带点奶香味,确实不难吃,她点了点头:“谢谢。”

地上的野鸡脖子显然也跳累了,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干脆趴在地上,吐着信子喘气,像群刚跳完广场舞的大爷大妈。

帐篷里的无三省被压得快散架了,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蛇身那冰凉滑腻的触感,心里直发毛:“真该死,要跳去别处跳啊,非得在老子身上蹦跶!”

直到野鸡脖子们彻底瘫倒在地,张起灵才握紧黑金古刀,看向温云曦,言简意赅地问:“要杀了吗?”

温云曦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不杀啊。”

她挥了挥手,语气理直气壮,“都是一起唱跳的搭子,就这么杀了多不道德。”

话音刚落,那些野鸡脖子仿佛听懂了似的,拖着疲惫的身体,纷纷冲她摇了摇尾巴。

虽然蛇摇尾巴看着有点诡异。

然后慢悠悠地钻进草丛、爬上树枝,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本就是它们的地盘,”温云曦转头对张起灵几人小声说,“咱们是闯进来的,它们又没主动招惹我,干嘛要赶尽杀绝?留着它们在这儿,也能挡挡其他不怀好意的人。”

解雨臣点点头,显然认同她的说法。

他瞥了眼地上伙计的尸体,粗略数了数,足有十几个。

无三省这次到底带了多少人?看来是真怕了,把家底都快搬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讽刺,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帐篷里的无三省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拉链,探头往外看。

只见外面空荡荡的,除了温云曦他们,就只剩地上的尸体和无邪杀死的那些蛇尸,刚才围攻的野鸡脖子全没影了。

他对那些死去的伙计毫不在意,死了就死了,保不齐里面还有汪家的眼线。

他动了动发麻的身体,挣扎着爬起来,顺手架起旁边给他一个帐篷的伙计,这人是这群人的头,现在还不能死。

无三省抬头看向无邪,眯了眯眼。许久不见,这大侄子变化真不小。

脸上虽然还带着点稚嫩,眼里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他的眼神也少了以前的亲近和依赖,多了层疏离。

此时的无邪正支在黑瞎子肩膀上休息,刚才又是杀蛇又是唱跳,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张嘴。”温云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邪还没反应过来,嘴就下意识地张开了,一颗葡萄味的棒棒糖被塞了进来。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疲惫的身体竟渐渐舒缓下来,像是有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却没表露出来,只是含着糖,神色平静地看着前方。

“好久不见,三叔。”无邪说着,顺手从解雨臣背包侧兜里摸出一包湿巾,仔细擦了擦手和匕首上的血污,用完就扔进了胖子递过来的垃圾袋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那边的胖子正忙着吃喝,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给阿宁递瓶水。

其他幸存的伙计也陆续从帐篷里爬出来,个个面带惊魂未定,看向温云曦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黑瞎子扫了一眼,大概还有十来个人。

张起灵自始至终没看无三省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温云曦的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