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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里,牵起一阵水声。

下一瞬,长臂揽腰,拖住跌落的身体。

宋清宁再回神,人已在谢玄瑾怀里,脸贴着结实的胸膛,鼓鼓的心跳声,隔了一层湿了的内衫,传入宋清宁耳里。

宋清宁仿佛又听见了新婚夜梦里那一声声“吾妻,吾妻。”

空气里,好像静默了许久。

耳边的心跳声,越发强烈,更乱了节奏。

脑中呼唤的声音,似也随着心跳声,一声声加强,缱绻,思念,直至疯狂。

有一瞬间,宋清宁竟觉得,那声音是在叫她。

一声一声,像是要将她的魂,拉入一个巨大的旋涡里。

“清宁……”

谢玄瑾低低唤她,声音喑哑,混着心跳声,渗进脑中那一声声“吾妻”里,将宋清宁从那旋涡里拉回。

宋清宁恍惚抬眼,对上谢玄瑾眼里的一片炙热。

“王爷,你……”

宋清宁开口,谢玄瑾的脸压了下来,紧贴着她的额,温度滚烫。

谢玄瑾极力隐忍。

他万分确定身体的药效已经压制住了,是他心中的渴望不受控制。

她已是他的王妃,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她,可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

夫妻之实,需得她心甘情愿,需得她心中有他。

可她心里,何时才能有他?

他的王妃,在感情上太迟钝。

就算知道这迟钝的缘由,是外因导致,谢玄瑾依旧有些挫败,有些心急。

或许,他应该卑劣一点。

鬼使神差,谢玄瑾声音低哑,“清宁,我想和你的做名副其实的夫妻!”

梦里的他,便有这个执念。

他说得如此明白,宋清宁不会不懂。

成亲,她已做好心理准备,真实夫妻也好,假的也罢,她都从容接受。

谢玄瑾说完,就后悔了。

不该任由心中的欲念与卑劣,去玷污……

“那就做名副其实的夫妻!”

谢玄瑾刚要收回意乱情迷时的话,宋清宁的声音响起。

谢玄瑾一怔。

退却的念头停在脑中。

再三确认,刚才宋清宁真的说了那句“那就做名副其实的夫妻”,并非他的错觉。

仿佛有一双手,彻底破开了他仅剩的理智与自制。

谢玄瑾附身,亲吻他的王妃。

浴房里,愠色渐浓。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宋清宁再有理智,人已在新房。

房中未点烛火。

房中一片黑暗,刚才的记忆却越发清晰。

刚才,真是疯狂!

记忆里的一幕幕在脑中浮现,每一幕都让宋清宁脸颊发烫,她庆幸房中没有烛光,黑暗可以很好的藏住了她此时的窘迫。

黑暗里,长臂再次揽过来。

宋清宁身体微微僵直,“那药效,还没过吗?”

多少次了。

她身体都快散了架,谢玉臻用的究竟是什么药?!

谢玄瑾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又自责自己刚才不知饕足。

她初经人事。

以后日子还很长,他不该食髓知味,没有节制。

似要掩饰刚才的意图,谢玄瑾揽过去的手,顺势撑在了床上,利落的翻身越过宋清宁。

黑暗里,窸窣的声音传来。

谢玄瑾在穿衣。

宋清宁浅浅呼出一口气,看来药效已经过了。

身体像被马车碾过,宋清宁想到今日母亲生辰,她原是打算回王府看看谢玄瑾的情况,再折返回去。

今天那么多宾客,不知母亲是否忙得过来。

她打晕了宋清嫣,不知她醒来还会不会作妖。

还有谢玉臻……

宋清宁应该起来,回侯府看看,可她着实没有力气了起身,任由倦意袭来,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是翌日清晨。

屋外光亮照进来,房中大亮。

只是稍微一点声响,门外春夏秋冬四宫女就听见动静,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王妃,您醒了。”

几人如往常一样,伺候她梳洗更衣,只是宋清宁瞧不见时,几人神色多了些暧昧。

梳洗完,红菱领着侍女,摆了一桌早膳。

以往用膳,是去花厅,和谢玄瑾一起。

宋清宁想到谢玄瑾,随意问了一句,“王爷呢?”

“王爷一早去了演武场。”红菱说。

话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片刻,谢玄瑾就进了房间。

他穿着单薄,锦衣束腰,身姿挺拔。

宋清宁抬眸,昨日的记忆涌上。

好在她迅速压下那些记忆,行了礼,从容入座,和谢玄瑾一道用早膳。

宋清宁想着等会儿要回侯府,看看她昨日走后,是否顺利,便听见谢玄瑾的声音低低传来:

“昨日岳母生辰宴,后面都很顺利,你无需担心。”

宋清宁皱眉。

他派人去问过了?

刚如此猜测,一旁的红菱说:

“王爷昨夜回了侯府,那时宴席还没结束,王爷和侯爷,以及少爷一起招呼宾客,将所有客人都送走了,才回的王府。”

红菱原是诧异,为何只王爷折返回了侯府,不见王妃。

回了王府,听春夏秋冬满目兴奋的说着什么,听明白,她才恍然大悟。

王爷疼王妃,也在意侯府。

宋清宁诧异的看一眼谢玄瑾。

只见他眉目沉静,神色如常。

宋清宁要谢他,恰在此时,覃伯进来禀报,“王爷,王妃,进宫的车马已经准备好了,王爷和王妃用了早膳,便可出发。”

今日并非例行请安的日子。

宋清宁当即便知,谢玄瑾进宫的目的。

沈婉儿昨日那样算计谢玄瑾,事情还没有结束。

还有谢玉臻……

宋清宁垂眸,用了早膳,便和谢玄瑾一道入宫。

刚到宫门,就遇见沈国公与沈婉儿。

刚才一路,谢玄瑾一直握着宋清宁的手,下马车时,也悉心扶着,细致妥帖,宛若珍宝。

夫妻二人只看了他们一眼,就径直进宫。

并肩的背影,刺着沈婉儿的眼,隐隐生疼。

“宋清宁……她凭什么?!”沈婉儿狠狠咬牙。

她怎么也想不透,昨天的事是哪里出了差错。

父亲说,那侍从,定是谢玄瑾丢给她的!

他今日进宫,定是向皇上请旨,要让她嫁给那个侍从!

她爱慕他多年,他怎能如此残忍?!

沈婉儿攥着拳头,心里恨意浓烈,“父亲,姑姑真的可以帮我吗?”

她口中的姑姑,便是沈贵妃。

她不能嫁给一个侍从。

昨晚想了一夜,终于想到应对之法。

就算不能逼迫谢玄瑾娶她,也能让宋清宁获罪!

“皇上最在意的,就是沈贵妃!她在天之灵,会让咱们如愿的!”沈国公笃定道。

而此时。

宋清宁和谢玄瑾经过沈贵妃寝宫外。

一阵寒风吹来,宋清宁打了个寒颤。

她看向紧闭的宫门,想到什么,好奇问道:“沈贵妃,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