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婢是锦华宫的宫女,奴婢奉娘娘的命令……”
萧月庆幸自己穿着大靖皇宫宫女的衣裳,脸上易了容,谁也认不出她。
她可以利用“宫女”的身份,构陷宋清宁和那北荣三王爷有私,只要谢玄瑾生出一丝对宋清宁的不信任,便会去质问她。
她就有机可乘。
若能和宋清宁对质,能见到宋清宁,就更好了。
她只能如此,走一步算一步,只要能将宋清宁拖下水。
可她一张嘴,谢玄瑾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要污清宁名声?他怎会容她?!
“万紫!”谢玄瑾一声令下,打断了萧月。
萧月怔愣一瞬,还未反应过来,便瞧见一个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
那身影没穿斗篷,可走路的姿态,让萧月猛然想起刚才自己跟着的“宋清宁”。
萧月顿时明白过来,脸色一白,下一瞬,万紫就到了她的面前,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萧月吃痛,要挣扎。
万紫的手却越发收紧,毫不怜惜的力道,几乎将萧月的脸捏得变了形。
“这手艺,差了点!”万紫左右查看,嫌弃的评价她脸上的易容。
说罢,另外一只手摸到萧月的耳后。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萧月就知道她的目的,顿时警铃大作,抬手要阻止。
可还是慢了一步。
万紫摸到她耳后的某处,用力一扯,下一秒,就有东西被扯了下来,露出了原本属于她的脸。
“原来是南临公主!”
万紫看到这张脸,并不诧异,“明明是南临公主,却打扮成这副模样,说是我大靖皇宫的宫女。”
“奉娘娘的命令?我家娘娘给了你什么命令?还是你心怀不轨,要往我家娘娘身上泼什么脏水?”
万紫眸光凌厉的质问。
萧月咬牙,愤恨的对上她的视线,那眼神,似要撕了眼前的人。
可事已至此,她也心知刚才突起的念头,已经无法继续下去。
曾经她出使过大靖,大靖的朝臣和夫人们,包括谢玄瑾都见过她,此时本来面目暴露,她避无所避。
一道道视线都在她的身上,似带着和万紫一样的质问。
萧月稳定心神,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本公主怎会给她泼脏水?你这是冤枉本公主!”
冤枉?
众人可不觉得是冤枉。
“假扮我大靖宫女,是冤枉?”
“南临此次的使臣中,并没有你南临公主的名字,南临公主却出现在大靖皇宫里,不是图谋不轨,又是什么?!”
“还有刚才北荣使臣故意误导,让我们以为北荣三王爷和我们娘娘在假山里,此刻,南临公主又不请自来,一桩桩一件件,都得好好说清楚,不然就当祸乱我大靖朝纲处置!”
“祸乱我朝纲,就算是来使,我大靖,也照斩不误!”
朝臣们态度强硬。
北荣使臣和南临使臣早已浑身冷汗。
北荣使臣首先承受不住,破了功,“大靖陛下饶命,臣,臣认罪,是臣,不,不是臣,是他,是南临!”
北荣使臣急切的指着南临使臣。
“那日,南临使臣找到臣,说可以助臣……助臣让三王爷触怒大靖,触怒陛下,如此,陛下和大靖的盛怒之下,三王爷的命,便保不住!”
“臣听了他的计划,并未想太多,只知三王爷若真冲撞了大靖陛下的女人,必然会招致祸端,臣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臣对宋娘娘,对明月仙,并无恶意,是南临使臣……”
北荣使臣不停的磕着头,试图将责任推到南临身上。
南临使臣没想到他这样轻易就将一切和盘托出,心中愤怒,可还没来得及反驳,另外一个声音先他一步响起。
“你,要本王的命?”
那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
众人闻声看去,待那声音的主人从黑暗里走出来,众人也认出了他。
那穿着大靖男子锦衣,外貌酷似大靖人的,正是北荣三王爷拓跋睿。
拓跋睿走来,一路看北荣使臣,眼里带着怨。
那视线下,北荣使臣明显有些心虚。
突的,拓跋睿加快脚步,急切逼上前,凌厉的质问,“为什么?本王将你当挚友,这次父皇让本王出使大靖,本王知道你一直想在朝中有所表现,想立功,父皇让本王选随行使臣时,本王选了你。”
“本王甚至要将出使的功劳都归于你,可你……为什么,竟然想要本王的命?!”
这话,在先前被打晕时, 便是他要问的。
此刻终于问出口,拓跋睿握着拳头,几乎面目狰狞。
“三王爷……”北荣使臣面上闪过一抹愧疚。
可愧疚之后,却没有后悔。
“臣,没有选择!”
“您选我做随行使臣的第二日,您那几位兄弟,就找到了臣,他们绑了臣的家眷,用他们的性命威胁。”
“他们给臣下了命令,让臣想办法设计你死在大靖!臣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如此!”
“三王爷,臣知道你待臣好,可臣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眷死在他们手上,所以只能……”
只能让他死!
拓跋睿身体微晃,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堵着,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坦白与解释松快一分。
“呵,所以这些时日,你带本王喝酒,让本王听说书先生讲明月仙,你知道本王痴迷大靖文化,也喜欢风雅,你想让本王死在大靖皇帝的手中,如此便可交差!”
“你倒是了解本王!”
拓跋睿嘴角浅扬起一抹讽刺,“那些说书先生,也是你买通的?”
“不,不是,是他……”
北荣使臣再次指向南临使臣,“一切都只因那日臣为如何让王爷死在大靖犯难,和心腹谈起,被他听了去。”
“之后他找到臣,说书先生是他找的,今晚臣只需将你带到假山,再去向大靖陛下揭发,之后一切,便是他的人来做。”
“可是……”
可是却出了错。
北荣使臣看了一眼拓跋睿,随后又看向谢玄瑾,被谢玄瑾眼底的嗜血的怒意,吓得失了魂。
仓惶脱口道:
“是他,是南临,他是罪魁祸首,臣只是要三王爷的命,他才是想害宋娘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