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想快速观察着自己这位复制人的情况。
狩魂之刃与修格斯之衣,外加其余装备倒是都有....
只是没看到繁花之戒,以及群星之剑一类的问号级物品。
他前面的预测是正确的。
吴想发现对方的手背上,有两道颇为熟悉的刻痕。
猩红之主与雾隙之主的圣痕...
雾隙之主的圣痕早就被他抹去。
猩红之主的圣痕,他倒是还留着,偶然会去找猩红终焉会的人,了解一些情报。
不过...这两个圣痕,他一个都不敢用。
但这个镜人就不好说了,恐怕会是一场恶战。
不过莉特的圣痕,对方倒是没有。
速战速决吧。
缇娜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这样想着,吴想另一只空着的手掌泛起璀璨星光,群星之剑陡然浮现。
镜·吴想刚才的偷袭失败以后,并没有什么攻击的欲望,一脸玩味地看着吴想,嘴角微微向上勾勒:
“这就是群星之剑吧,和你想得一样,问号级的物品,无法被幻界魔镜复制。”
“吴想,我虽然是你的镜人,但你可以叫我吴灾。”
听到这个名字,吴想顿时愣了一下。
他是穿越者,原本的世界焚烧殆尽后。
他就穿越到了名为吴灾的少年身上,生活,以及游玩《无限英魂》。
如果吴灾的灵魂还在...
那么镜人或许就是由吴灾而主导。
从他体内分离了,或许还是复制...
吴想脑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
总之这个装有他记忆的镜人,无疑是最了解他的敌人。
这些或许也只是对方的心理战。
「极限斩!」
吴想纵身上前,悍然挥动刀剑,空气轰鸣,雨幕被切割。
狂暴的冲击向外席卷,数座房屋表面涌现层层裂痕。
铮!
「极限格挡!」
吴灾双手握紧刀柄,横刀格挡,一抹蓝光闪过刀身。
白色大衣上也蠕动出一根根触手,抵挡那恐怖的怪力。
雨幕中,长相极为相似的两人,相互对望了一会。
吴想一脚踢中吴灾的腹部。
它整个人宛如炮弹般倒飞而出,直接将一栋大楼撞得粉碎。
可下一瞬,一道白色身影就极速从废墟之中飞出,再度来到吴想对面。
吴灾浑身没有任何伤势,一脸怀念地说道:
“我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碰面,也是在这种雨天呢...”
“吴想和你想的一样,我虽然没有问号级物品,但这两个圣痕,我也确实可以使用。”
“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差距并不大。”
“至于,原因嘛...”
“这一切都是雾隙之主的策划,我被复制与剥离出来那一刻,就被赋予了圣痕。”
“不信的话,你看看猩红之主的圣痕,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我知道。”
吴想在见到对方圣痕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确认了。
对方说得没错,它确实是吴灾,不过不是他认识的吴灾。
那时猩红之王所签订的名字,他用的也是吴灾的..
现在...圣痕跑到对方手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吴想的思绪回到很久之前。
那时,世界燃烧殆尽。
他的灵魂不知道为什么得以保留。
然后,独自在广阔无垠的宇宙中不知道飘荡了多久。
他也记不清有多久了。
反正就是很久,很久...
只记得那是一段相当漫长的时光...
虽然很无聊,但好在灵魂与肉体不会再被烈火焚烧,不用再承受长久的痛苦了。
其实对他来说也还算不错了。
能看到一些宇宙中的变化,以及回顾过往
他原本想渐渐停止思考,可一旦那样了。
那片猩红色的炼狱就会再度浮现....
他也再度会感受到,那股灼烧感,感觉到那股疼痛,感受到那份绝望...
还有那一股愤怒。
所以...他不能停止思考,只能一直强撑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
他的灵魂渐渐下沉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吴灾所在的世界。
那是一个雨夜,雨很大。
那一天年幼的吴灾,从孤儿院中逃了出来。
吴灾躲在公园的小亭子中,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不断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悲怆与迷茫,含着泪。
他的目光凝望着远处的一片居民楼。
或黄,或白的灯光,在雨水的影响下分解为了斑驳色块,朦胧而又虚幻。
吴灾动了动泛白的嘴唇,用微弱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找我的。”
亭子很小,挡不住外面的大雨。
吴灾浑身基本都湿透了,晶莹的水珠不断沿着发梢滴落。
于此同时,一旁的吴想发现自己突然能行动了。
虽然只有灵魂体,触碰物体时,手臂会如幻影一般穿过去。
有点像是幽灵或是鬼呢。
但这种程度的行动,对于他而言,已经相当不错了。
毕竟在宇宙中,他可完全不能行动。
吴想开始了实验,漂行,遁地...
最后,发现自己不能离那个和他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太远。
看来...他应该就是因为对方才能摆脱,那无聊至极的宇宙之旅。
事已至此,也只能试着接触看了看。
那小孩再不管,看着也有点危险呢。
对方应该能看见他吧。
这样想着,吴想控制身体,飘到了吴灾身前。
“呜哇啊啊啊啊!!!”
“鬼啊!”
吴灾瞬间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蹦了起来,迈步想要向外逃跑。
可他转身时,吴想又飘到了他的身前。
吴灾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直接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不要杀我,我是乖孩子...”
见此一幕,吴想眉眼柔和了许多,用较为温柔的语气解释道:
“不用害怕,小朋友,我不是坏鬼,是一只好鬼。”
“坏鬼,才会害人与杀人那些。”
“而好鬼呢,是会帮助人以及实现愿望的。”
“真...真的吗?”
吴灾慢慢停止了哭泣,抬起了头。
当然是假的。
吴想掩盖内心的想法,努力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继续柔声道:
“当然是真的。”
“那...我想见到,我的爸爸妈妈。”
“可以,我会帮你的,不过你必须听我的话。”
“嗯嗯,我会听话的。”
“对了...好鬼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啊。”
吴灾笑着介绍:
“我叫吴灾,无病无灾的灾。”
吴想微微叹息:
“我叫吴想,无念无想的想。”
这是属于他们的第一次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