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有些不解,既然已经预见了有可能的麻烦,攥在自己手里不好吗:“那殿下放她是....。”
“反咬一口可是对主上不忠,她选或不选我们都没关系,重要的是映雪在我宫中的地位要稳,本宫对她的重用要让人看见。”
“至于姜漱玉下一步怎么走,这个人怎么用那是后话,总之我们都没有错处,那就等着别人犯错了。”
明夏点了点头,想着她之前没想过的一切,姜佑宁知道她想不明白,在明夏心中所有人都该对自己忠心。
自己给出的好处她们就该知道恩德,在明夏的心中从未有过别的选项,可旁人心中可有许多想选的。
姜佑宁让明夏云锦等会儿回宫里多歇会用点东西,不必一直在宣政殿外候着,这场议事说不准要什么时候,正吩咐着就听见敲门声。
“殿下,周公公派人来说请殿下过去,人到得差不多了。”
明夏给她披上金线绣着如意团纹的暖杏色狐裘,姜佑宁接过映雪备好的手炉,看着她眼中带着恭敬的犹豫开口道:“姑姑有话说。”
“奴婢怕罚得太过给殿下惹麻烦,本想在咱们宫里看着,那丫头平日也不是勤快的,怕是个眼皮子浅的出去惹麻烦,毕竟是咱们宫里的。”
“是本宫要将人送走,姑姑的处置本就得当,也不必留着让姑姑还要费心管着,闹不出什么大事,我带进宫的桂花醪送到太后那吧,说我晚些去请安。”
姜佑宁刚走到宣政殿门口就听见里面嘈杂的声,估计也都没想到为何是今日突然召来议事,云锦替姜佑宁解下大氅,进了门也迎上不少目光。
毕竟几位皇子还都未曾参与过这种聚齐了内阁、司礼监和各部的年终议事,还未曾看全这些人的脸色就瞧见萧昱眉梢微挑,眼底浮起一丝笑。
陆太傅并不意外,陛下还传了陆恒川进宫议事,他就知道或许与南州的改革相关,连着年终议事也该将国用拿出来说说了。
但陈应看着与往年不同的人,看着姜佑宁,萧昱,陆恒川心中有些憋闷。
韩忠直属督察院,今早又参了事,在也无妨,往年若是有案情同议,大理寺和督察院包括禁军也是在的。
但这些新人后辈接踵而起,早些日破格提拔陆羡之为翰林院侍读学士,许参预部分机务。
这几乎就断了陆恒川进内阁之路,但这次却让陆恒川前来议事,陛下再看重陆家也不会让这祖孙三代同时在内阁,一门三相的荣耀和势力可从未有过。
今早陛下见了吏部,许明王世子任职工部员外郎就职营缮清吏司,而且有意外派,调任周宣礼回京的旨意想是也快下了。
而自己的儿子在任吏部员外郎就职验封清吏司已经有两年了再不动动,陈家还有什么位置。
旧人重启,新人重用,陛下的棋局果然是最无解的,陛下将内阁和司礼监平衡得几乎毫无缝隙,如今稍稍拨动都会是个新的开始。
姜佑宁看得出陈应的烦闷,内阁的心可不齐,有时候陛下的子女选无可选,而陛下的肱骨哪怕他们的家族子女,也依然无法选择。
殿中各位客气地打了招呼见了礼,永安帝也进了门,众人噤了声看着永安帝落座后一同行礼,周公公开口说道。
“年终岁尾各部的折子也都递上来了,陛下大致也都看了,内阁还在拟票核算,但超支的也都列出来了。”
“今日陛下请各位大人议事,按照陛下的旨意准司礼监当场能批红的就批了。”
周德元话音落陈应就抢在陆太傅之前开了口:“内阁拟了的户部应当都签了字,待陛下同意批红,剩下没拟的也都是超支等陛下示下的。”
“要么先让兵部,工部两个超支的说说。”
永安帝没说话,太傅也没开口,陈相看着几部尚书面面相觑,自己先开了口。
“兵部如今没有尚书,臣现兼着兵部的日常事务,因着要改革明年的计度还没出,臣前几日请陛下示下,改革费用再另算。”
“今年所超一是沿海防务和造船,这两年海寇横行,虽说与南辰在海上共通商贸还算和平,但他们对西洋没有太多海上贸易的想法。”
“只我们自己抵抗几场仗打下来也损失不少,比年初所报多上了一倍。”
“二是驿站支出比往年多了些,但也只是小头,毕竟今年朝圣。三是边关城防今年打了底子但经费不够,明年就会有大笔支出。”
“四这就是众所周知的事了,许多军备兵部现在还在核对。”
陈应还要再开口,永安帝就断了他的话:“兵部已经发生的司礼监正常批,至于明年的再说。”
孟斯民看着陈应不再说什么也开口道:“工部今年水利河运倒是和预算所差无几,但崇州的路和桥在材料运输上花了不少。”
“越是木料石料产地,路越不好走,运输加上人力超出了一百万两。”
“还有就是修皇陵和部分州府的祠庙,本没在支计之内超出了两百万两。”
永安帝自去年就提了修祠庙,以教化天下,稳定人心,今年也不过是个开始,来年需要的只会更多。
巩固政权的事,没有人敢冒头多说什么,永安帝点了点头,裴轻寂便批了红,苏文济也顺势开了口。
“臣对超支没有疑问,陛下允了户部即刻就签字,只是来年的计度要多出不少。”
苏文济看永安帝没说什么,也继续回道:“兵部要改革,成州的灾情还需重建,为防灾水利河道要大修的有好几个州府,祠庙也有许多要重新修的。”
“被倒卖的军械要补,边备要增,城防也要修。”
“加上超支的1020万两今年共拨付了4860万两,去年的税收包括租用收入才不过4556万两。”
“亏空虽不大,但今年收上来的税只有4325万两,从各部所报来看需要拨付的就远不止这些。”
“虽说这里面不包括每年的专卖和贡赋,但已经要开始动用国库了,陛下也说兵部改革要另算。”
“按祖制灾荒,突发都要另算,这一来二去结余也没有多少能用的,就得加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