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灯明劫尽 > 第337章 召回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永安帝看着手中周德元呈上来的密信开了口:“这个成州的河道监管是你说的那个。”

“回陛下此人叫秦越是司礼监之前的秉笔,奴才看他稳重就派了他。”

周德元看永安帝没说话紧着又说了句:“皇上可要把人召回来问话。”

“他是实话。”

“是实话,虽做错了事,但还知道不能瞒着皇上,也没吓破胆,还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你觉着朕该让他回来,他回来谁会害怕。”

“奴才只是觉着皇上有话想问。”

周德元知道永安帝对整个局势早有结论,并没有怀疑司礼监派的人,但他所回的话也是表明,司礼监的人只会听话,会如实回陛下的话,为陛下考虑。

永安帝也知道要想听句实话还真是他更合适,但他说的已经够了,这信中没有隐瞒的错处不是什么大事,但难得的是他知道怎么说。

秦越将见了萧昱的事也全盘托出,对萧昱看出的端倪也只表现出一副自己有想保的人,并未多说一句。

萧昱句句都有分寸的话倒是让永安帝生出别的心思,这个成州衙门有人不想出头,有人太糊涂,该出来个明白人了。

这信中最击中永安帝怒火的无非是无法隐瞒的事实,这买通监管的摆明是姜凌睿的人。

永安帝倒是没觉着他有这么大的胆子真的去故意制造事故,无非是想钻个空子,只是姜凌睿也没控制住事态发展。

不过做得不够聪明倒是像他的计划,没有陈应参与的计划。

永安帝想了一会儿才将信放在桌上开口道:“萧昱这次做事倒有些能耐,可见镇国公比朕会教儿子,这不是只有狠戾手段就能成事的。”

“陛下这话就是气话了,萧世子是臣子,想为陛下分忧,更知道自己是什么位置罢了。”

这句知道自己的位置让永安帝听着舒心,但仍旧含着怒气:“朕这些儿子怎么就不知道分寸。”

“站都站不稳就想着怎么将箭射向别人了,朕倒要看看自己射出的箭有没有本事挡住。”

周德元刚想开口劝一句就听永安帝吩咐道:“召成州刺史回京,下旨让成州司马周宣礼带兵剿匪,萧昱暂代刺史接管成州大小事务。”

周德元并不完全明白永安帝的意思,成州这个烂摊子刚解决一部分又将萧昱放在另一部分看着倒是足够信任。

这召回刺史不像是要处置,和让许从毅回京一样更像是护佑,周德元也明白,留下秦越是永安帝觉着更多的实话已经没用了。

永安帝将萧昱的奏报再次摆到自己眼前,端起手边的茶盏,眼神却透过烛火,越过屏风被烛光投射出的龙纹看向芸窗。

这个时辰云母已经褪下了白日被光掠过留下的晕彩,也没有了日光穿透落下的清冷柔光。

只留下了宫灯在上面晕开的朦胧微光,那样的清浅雅致在宣政殿上却透着异常的冷调。

永安帝眼神没有移开,似乎想在那不该散出的冷中寻找几分细碎的和缓,但烛火跳动得再旺也无法铺满每一个缝隙。

永安帝就这样出神地看着,片刻才悠悠地说了句:“慈不掌兵,义不经商,善不为官,情不立事。”

“萧昱占了几分。”

周德元一时间也不知道怎样回,他记得陛下曾将这句慈不掌兵放到了老定国公身上,但那不是问句。

如今他也认定永安帝要的不是答案,宣政殿一时间又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但旨意一出涌动的暗流也从不只朝着一个方向。

若说京中消息的流动都是各显神通,那长公主的神通也算是占了鳌头,只是姜佑宁布下的人和事还未曾让人注意罢了。

姜佑宁听闻这旨意也忍不住皱了眉,她的父皇还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这番旨意圈住了太多的人,姜凌睿从刑部知道了案情全貌,这案子的发展每一步都让他心慌,都在揣测自己是否败露了。

但他不知接下来更让他不安的,是那些即将露出真相的事会有多少扣在他身上,姜凌睿急于撇清,就会想挖掘真相,更会拉着刑部陷入的自证。

可自证出的清白中残留的那些无法找到证据的真相,又会成为新的包袱,能不能撇出去都是要面临的问题。

姜凌辰在成州的人显然就隐秘得多,陛下猜准了姜凌睿却不见得能猜准他的二皇子,但东窗事发时波及甚广,陛下不可能只顾其一。

他只能忍着被欺瞒,护下这两个已经争得眼红的皇子,只是他还不知道,那些前朝的腥风血雨早就生了根。

他的皇子已经默认党争只有你死我活,而永安帝为了平衡拽入的其他皇子心中已经有了不同于以往的心思。

还没等永安帝为他的皇子们建立一个独属于他的血脉的平衡,就已经开始从内部生出了爪牙。

永安帝要的无法攻破的皇权已经冰冷得让人胆寒了,他这个君父每一步的计算和对继承之人的历练都滋生了无法轻易浇灭的火苗。

众人只想越烧越旺,烧尽别人的党羽,才可能将这冰冷又暂时的缓和,才能让自己的冰冷和皇权的孤寒融合出更坚固的威势。

姜佑宁引着一步步发展至今,在过程中抛出真相或者隐匿动机,都不过是为了所有的一切看似顺其自然地发生。

走不到结局都会以为是顺其自然,走到了那一刻也就没有回望的时间了,顺其自然之下走不出的规则才是操纵。

而真实的操纵是和规则合二为一的本该如此,或许在操纵棋局的不是那个下棋之人。

姜佑宁将写给萧昱的信停了笔,云锦以为要重新写,便准备了新的纸张,姜佑宁却抬手示意不用,还顺手将那几行字放在了烛火之上。

“殿下觉着世子有准备。”

姜佑宁将手中逐渐壮大的火焰扔进炭盆,看着飘落在桌上的黑色颗粒缓声说道:“是陛下已经有决断了。”

“对成州?”

“对所有他想要看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