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总是有太多分分歧与摩擦,就比如眼下,潘西和德拉科进入魁地奇队伍的第一次训练,两个学院就因为场地问题又起了冲突。
眼看两边争执不休,潘西拉住了想要站出去帮腔的德拉科。
“我们有斯内普教授的批条,你们想争,最起码应该拿出麦格教授的批条出来,而不是仅凭这一张嘴就想霸占整片训练场。”
“凭什么你们拿了斯内普的条子就可以占场地?”伍德不肯退让,“我们早就定好了这个时段!”
“你和谁定的?那个教授?”西微微抬下巴,目光扫过对面一群格兰芬多队员,“总不能是和训练场说好了吧?”
“魁地奇训练场优先交给持有教授批文的队伍。要是不服,大可以去找麦格教授过来当面对质,我们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德拉科被她拽在身后,原本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好好挖苦格兰芬多几句,现在见潘西条理清晰,便索性抱起胳膊看好戏。
“怎么样,要去找教授吗?”潘西看着伍德不服气的脸,慢悠悠补了一句,“还是说,格兰芬多的勇士们,只会空口吵架?”
最后格兰芬多因为拿不出教授批条,这场争执只能以惨败告终。
伍德面色难看,憋着一肚子火气,也只能带着队员悻悻离场,临走时队员们还忍不住回头,愤愤地瞪着斯莱特林这边。
场地上终于清静下来,弗林特吹了一声口哨,招呼所有人集合。
德拉科的加入还顺带给队伍带来了份大大的好处,大马尔福先生出钱,给整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全都换上了崭新的光轮2000。
队员们挨个抚摸崭新的扫帚,个个难掩兴奋。
弗林特来回踱步,看着眼前这支队伍,信心高涨。
既有实力出众的新队员入队,又配齐了性能顶尖的扫帚,这个赛季的学院杯魁地奇冠军,他势在必得。
伍德就抱着自己的烂扫把偷偷哭吧!
他重重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马尔福,你父亲这份礼物,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这下,我们总算能好好教训一下格兰芬多那群家伙了。”
德拉科扬着下巴,一脸理所当然:“这不算什么。”
但很快,高强度的训练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训练结束后,他毫无形象地躺在了草地上,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软趴趴地贴在额角与颈侧,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潘西,发现她只是刘海微微凌乱,丝毫没有他这么狼狈。
“潘西,你怎么这么轻松?”
潘西笑着帮他拂开额头上的发丝,“身为一个巫师,不仅要精通魔法,体魄自然也是不能忽视的啊。”
…………
“洛丽丝夫人,好好闻闻。”
费尔奇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脚下的洛丽丝夫人“喵喵”两声回应他。
一人一猫和夜游的学生展开了日常追逐战。
二楼的盥洗室里,桃金娘的哭声断断续续,她依旧在无人之处发泄她的悲伤,即使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幽灵。
“嘶嘶。”
潘西站在斑驳的大理石洗手台前,嘴里发出如同毒蛇吐信的声响,低沉黏腻的语调,带着诡异韵律。
朦胧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斜切进来,落在她苍白的侧脸,那双往日里灵动锐利的眼眸一片空洞。
原本静止的铜制龙头骤然震颤起来,紧接着,整个洗手台向下沉降,露出一根漆黑粗大的管道,漆黑的洞口仿佛一张张开的巨口。
潘西面无表情,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她身子一倾,滑进管道之中,头上的石壁在她进入的缓缓合拢。
漂浮在隔间半空的桃金娘只听见一阵古怪的声响,迷茫地转了转圈。
她习惯性地瘪嘴落泪,嘟囔着抱怨:“又是谁半夜来打扰我?都在欺负我……”
管道内壁湿滑黏腻,潘西一路向下飞速滑行,一路滑到比地窖还要深邃的地底。
不多时,管道渐渐放平,她重重跌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起身后,径直踩着遍地骸骨向前走,漆黑的密道中,只能听见她的龙皮靴一步步落在地上的声音。
隧道一路向前延伸,最终被一堵厚重石墙彻底封死。
墙面上盘绕着两条石雕巨蛇,两颗绿宝石做成的蛇眼,在幽暗之中幽幽发亮。
又是一阵嘶嘶声从潘西喉间发出。
石墙发出沉闷震动,两条缠绕的石蛇缓缓向两侧分开,厚重的石壁向两边滑开。
这是一间极为宏大、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的大殿,整片空间笼罩在一层诡异惨淡的绿光之下。
两排高大石柱分立两侧,柱身全部雕刻着盘绕纠缠的蛇纹,一路向上消融于上方无边的黑暗里。
大殿最远的尽头,矗立着萨拉查?斯莱特林那尊无比庞大古老的石像,石像面容冷峻,巨口大大张开,露出漆黑的通道。
空旷大殿之中,响起一阵缓慢又粗糙的摩擦声,是巨大鳞片摩擦石头地面的动静。
那声音由远及近,从石像张开的巨口内部缓缓传出。
一双巨大的琥珀色竖瞳,在石像的阴影里缓缓亮起。
先是蛇头,随后是庞大无比的身躯,一点点从石像的嘴中游爬出来。
黝黑厚重的鳞片,在密室诡异的绿光下泛出金属般冷硬的光泽。
巨大的头颅昂起,分叉的黑色信子不停吞吐,嘶嘶的声响在空旷大殿一遍又一遍回荡。
只要对上那一双竖瞳,生命便会瞬间归于死寂。
潘西低着头,喉咙里依旧发出古怪的“嘶嘶”声。
“放下你的眼膜,收回你的凝视。”
狰狞可怕的巨蛇立刻乖巧遵循了这道指令,琥珀色的竖瞳蒙上了一层灰白色,那颗硕大的头颅也缓缓向旁侧偏转。
“你究竟是什么人?”汤姆·里德尔气急败坏。
他原本控制着潘西打开密室,企图放出蛇怪,在霍格沃兹造成混乱。
没想到等进到密室后,他在一瞬间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局势便彻底颠倒。
他不再是操纵者,反倒成了被囚禁在别人躯壳里的外来残魂。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女孩耍了,奇耻大辱!
从来只有他戴着一层温和假面哄骗别人,万万没料到,今天遇上了旗鼓相当的对手,这位擅长蛊惑人心的诈骗之王,也算迎来了自己的滑铁卢。
“我是你的好朋友潘西啊。”
潘西嘴角带着戏谑的弧度,声音带着委屈,“真是令人伤心呐,明明我们那么要好,都能结伴一起夜游到了这无人之处,事到如今你却问我这种问题。”
听到她笑嘻嘻的语调,被禁锢在意识里不能动弹的里德尔怒火剧烈翻涌。
“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朋友,何必如此捉弄我呢,潘西?”
不过转瞬之间,少年清润悦耳的嗓音,重新在潘西脑海里回荡,语调柔和,听上去满是坦诚无害。
声音里甚至带上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来没有发生过,对眼下的处境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