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莎绮的气息喷吐在李清欢的脖颈间,带来一阵淡淡的、属于高级香氛和本身荷尔蒙的独特香气。
李清欢转过身。
看着眼前这个在人前冷若冰霜、在自己面前却如同发情小猫般的女人,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而复杂。
“是啊,结束了。”
白莎绮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而诱人的光芒。她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李清欢衣领的边缘,像是在打量着一件属于自己最珍贵的艺术品。
“既然结束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索要我作为胜利者的奖励了?”
白莎绮微微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要和李清欢碰到一起,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娇嗔:
“虽然说……最后把虞真夏和高天希她们按在地上摩擦,全都是靠你那神仙一样的指挥才赢的。但算啦,反正结果是我赢了,我也把她们都收编给你当女仆了。所以……我要奖励。”
白莎绮所谓的“奖励”是什么,不言而喻。
那种炽热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占有欲,随着她的靠近,将李清欢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索求,李清欢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用那种慵懒的姿态顺势推舟或者温和地化解。
他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李清欢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把命都交给了他,她对他如此毫无保留。
但是,在这个看似最喜庆、最不该破坏气氛的时候,他必须向她坦白一件足以让任何正常女人崩溃的事情。
他不屑于隐瞒,也不想因为一个谎言而在未来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他也知道白莎绮最讨厌的就是隐瞒的。
他要把真相摊开在这个地雷女的面前,看看她那所谓的“只要不抛弃我什么都行”,到底是叶公好龙的抽象发言,还是真正的、扭曲到了极致的觉悟。
“莎绮。”
李清欢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白莎绮那只正在他胸口游走的手。
他的声音失去了刚才的轻松,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低沉。
“先别急。”
“听我说。”
感受到李清欢手掌传来的力度,以及他语气中那种不同寻常的凝重。
白莎绮的动作瞬间停止了。
作为女武神,她的直觉敏锐到了极点。
更何况,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这个男人身上。她几乎在瞬间就预感到了什么。
那张原本带着潮红的绝美脸庞,如同被寒流扫过,瞬间冷却了下来,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冰冷。
但她没有吵,没有闹。
她只是安静地放下了手,像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虔诚信徒,静静地看着李清欢。
“你说。”
她轻声回应,声音出奇的平静。
李清欢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躲闪,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
“我与以前的机娘重逢了。”
“不是赎罪乐队那群叛徒。”
“而是一直在等我,一直忠于我,为了找我流浪了两年的……好机娘。”
李清欢提到了李芙芙(柯尔特蟒蛇)。意外捡回来的、曾经的忠诚旧部。
听到这句话。
白莎绮的眼神甚至没有闪烁一下。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于李清欢的过去,她知道他曾经是环形蛇的指挥官,手下有一大群机娘。
重逢旧部,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只要不是敌人,她并不在乎多几个会说话的铁疙瘩在李清欢身边晃悠。
看到白莎绮这副淡然的模样。
李清欢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最艰难的部分,来了。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组织着语言,随后,他重新睁开眼,用一种宣判自己死刑般的平稳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然后……”
“我与她,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这句话,很隐晦,但在这个语境下,它比任何直白的描述都要震耳欲聋。
他背叛了眼前的这个将他视为全世界的女人。
坦白完毕。
李清欢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他预想着白莎绮会歇斯底里,预想着她会因为极度的占有欲被触碰而拔出腰间的配枪,预想着她会扇他耳光,或者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因为,在李清欢眼里,她平时的发言虽然抽象,但行为上看,无论怎么看,白莎绮都是一个有着严重地雷属性、占有欲强到变态的女人。
然而。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莎绮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李清欢,眼神中不仅没有愤怒,没有崩溃,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错愕都没有。
她就像是听到了“疯狂星期四了该吃肯爷爷了”这样寻常的对话一样,再次,轻轻地,点了点头。
似乎对这件事……毫不意外。
这下,轮到李清欢不淡定了。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白莎绮那张过于平静的脸,那种准备接受惩罚的心态落了空,反而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荒诞的奇怪感。
“不打骂我吗?”
李清欢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试探,
“我背叛了你。就在我们确定关系之后,我睡了别的……女孩。你不生气吗?”
听到李清欢这么问,白莎绮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绽放出了一抹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理性的笑容。
她伸出手,反握住了李清欢的手掌,十指相扣。
“我为什么要生气?”
白莎绮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勉强,她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对逻辑自洽的语气,娓娓道来:
“清欢,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那个机娘……她与你相识,与你并肩作战,被你赋予人性的时候,我这个所谓的白家大小姐,还不知道在哪里自怨自艾呢吧?”
“她们陪伴你的时间,比真正的我(哪怕算上网友时期)还要早。她们为你流的血,吃的苦,甚至比我还多。”
“从时间线和羁绊的深度来说……”
白莎绮歪了歪头,那三色长发随之舞动,她用一种近乎于剥离了所有世俗道德观的冷酷逻辑总结道:
“就结果而言。似乎……我白莎绮,才是那个后来居上的、抢了她们男人的第三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