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伴随着李清欢那阵爽朗的笑声,一个只有苏幽璃能听到的电子音,在她脑海最深处响起。
【任务:让李清欢真切地对你笑一下。】(已完成)
【奖励:十分钟‘心声聆听’时间。】
【已发放至系统背包,宿主可随时选择特定对象使用。】
听到这个提示音,苏幽璃那原本就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隐秘的、甚至可以说是狂喜的光芒。
拿到了!
这把能够窥探人心的钥匙,终于被她握在了手里!
这一刻,苏幽璃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立刻把这宝贵的十分钟用在李清欢的身上,听听这个如谜一般的男人,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听听他是不是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大度,是不是真的已经完全接纳了高山号。
但是。
理智很快压制了冲动。
“不行。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苏幽璃在心里暗暗盘算。
李清欢的心思虽然难猜,但通过刚才的训练,她基本已经摸清了这个男人的大致底线:吃软不吃硬,护短。只要高山号不作死,甚至表现得楚楚可怜的话,他是愿意庇护她们的。
然而,苏幽璃想要将这个技能使用的对象,
那个真正让她感到好奇、甚至产生了一种病态探知欲的女人……是白莎绮。
那个说出“我一直在扮演李清欢”、“自私才是我的本质”,将她们多年的感情视作草芥的白家大小姐。
“我要把这十分钟,留给莎绮。我想要知道她为何会这样,她是否真的对我们的过往……”
苏幽璃垂下眼睑,掩盖住眸底深处的那一抹幽深,
“只可惜,她现在回天州市的白家主宅应酬去了,至少要两三天才能回来。没关系,我等得起。”
思绪收拢。
苏幽璃重新抬起头,拧开矿泉水瓶,递给还在一旁别扭着不肯喝水的高天希,柔声说道:
“好了希希,李指导都夸我们了,你就别在这闹脾气了。快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吧。”
高天希一把抢过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恶狠狠地瞪了李清欢一眼:
“谁闹脾气了!我这是……我这是被空调吹得眼睛进沙子了!”
这种欲盖弥彰的傲娇发言,引来了旁边麦莉的一阵轻笑。
“哎呀,希希,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我就觉得李指导刚才骂我的样子特别帅。”
麦莉撩了撩紫色的短发,冲着李清欢抛了个风情的媚眼,
“李指导,以后请多多调教我哦~我很抗压的。”
李清欢全当没看见麦莉的媚眼,他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行了,今天的战术纠错就到这里。下午给你们放半天假。不过,放假不是让你们去逛街的。你们的任务,是去和利剑号以及预备役的人,进行破冰。”
“……冰?破?”
木子米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疑惑。
“没错。”
李清欢收起评估报告,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高山号和利剑号现在已经是一个编队了。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鄙视对方的。从今天起,你们必须学会在同一个食堂吃饭,在同一个休息室聊天。如果做不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明天的训练强度,翻倍。”
听到“翻倍”两个字,高山号四女的脸色瞬间惨白,集体打了个寒颤。
……
事实证明。
把一群曾经互相看不顺眼的女人强行凑在一起,是一件考验心脏承受能力的事情。
利剑号基地的阳光休息房里。
气氛可以说是尴尬到了极点,空气都仿佛要结冰了。
长条形的茶几被隐形地划分成了楚河汉界。
左边,坐着高山号的高天希、麦莉、苏幽璃和木子米。
她们虽然换上了舒适的常服,但坐姿依然保持着那种紧绷感。
右边,坐着利剑号的凌敏、苏惜水、安锦彩,以及三小只的易天凛、凉宫月、童墨离。
相比之下,她们的姿态就随意多了。
凌敏翘着二郎腿在看着网文;
苏惜水戴着耳机在听死亡金属;
易天凛则在和凉宫月抢一包薯片。
李清欢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清茶,老神在在地看着这场静默的对抗。
他不说话,谁也不敢先开口。
“咳。”
十分钟后,李清欢终于放下了茶杯,清了清嗓子,
“都不说话是吧?行。那就先训个十来个……”
“——我来说!”
高天希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她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最终僵硬地看向了对面正在抢薯片的易天凛。
“那、那个……易天凛。”
易天凛停下动作,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前队长:“干嘛?”
高天希咬了咬牙,用一种破釜沉舟的语气说道:
“我承认……你刚才抢薯片的手速很快。如果是以前在预备役的时候,你绝对抢不过我!”
这算哪门子的破冰发言?!
全场人都愣住了。
易天凛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拜托,我这叫神经反射训练!是李哥教我的!你以为我像你们一样,整天就知道坐在机舱里摆造型啊?”
“你说谁摆造型!”高天希怒了。
“说你啊!昨天演习被我们白莎绮大人一炮轰趴下的是谁啊?”
易天凛有了李清欢撑腰,现在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你……你个臭丫头!”
高天希气得就要冲过去,旁边的苏幽璃赶紧拉住她。
“哎呀,别吵别吵。”
麦莉赶紧出来打圆场,她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正戴着耳机、一脸生人勿近的苏惜水身上。
“哎,这位。”
麦莉凑过去,故意用一种很内行的语气搭讪道,
“我看你耳机上印着深渊的Logo……你也是听黑金的啊?我以前也喜欢听,不过最近觉得太吵了,改听轻摇了。你这歌单分享一下呗?”
苏惜水摘下一只耳机,用一种嫌弃的、看现充一样的眼神看着麦莉。
“第一,我不叫这位,我叫苏惜水。”
“第二,我听的不是黑金,是后朋克融合了工业噪音的先锋实验音乐。你这种只会听流行的耳朵,是承受不住这种灵魂冲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