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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白雪市的另一端,高山利剑号的联合基地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光景。

这里没有长河号那种压抑到让人窒息的低气压,也没有那种让人焦头烂额的修罗场。有的,只是属于这群少女和那个慵懒男人岁月静好的日常。

上午九点半。

阳光透过基地高高的穹顶玻璃,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宽敞的室内训练场上。

“呼——哈!”

凌敏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露出常年锻炼出来的结实马甲线。

她正挥舞着一把未开刃的合金大剑,对着面前的模拟桩进行着高强度的劈砍训练。

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她中气十足的呼喝,汗水顺着她利落的短发甩落在橡胶地板上,散发着一股充满野性的生命力。

在场地边缘的休息区。

苏惜水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厌世脸。

她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格子衬衫,整个人几乎陷进了柔软的懒人沙发里。

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小众哲学着作的书,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早就冷掉的黑咖啡。

偶尔,她会抬起眼皮,用一种看透世俗的眼神,淡淡地瞥一眼挥汗如雨的凌敏,然后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一句“四肢发达的单细胞生物”,便又低下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咕咕!嘎嘎!”

路露像一只脱缰的哈士奇一样,在训练场上欢快地跑来跑去。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飞盘,每次用力扔出去,就会自己乐呵呵地跑过去捡回来,然后再次扔出去,玩得不亦乐乎。

而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战术沙盘前。

李清欢正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休闲t恤,手里端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里面的枸杞菊花茶。

在他的身边,围着高山号预备役的“三小只”。

“所以说,你们在进行侧翼包抄的时候,一定不要盲目地追求速度。”

李清欢用战术推杆在沙盘上轻轻点了几下,

“天凛,你的机体机动性好,但防御是短板,你冲得太快,很容易和队伍脱节,成为活靶子。凉宫,你的走位有时候确实能迷惑敌人,但也会迷惑队友,你需要和墨离建立更深的战术默契。”

易天凛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清欢哥说得对!我下次一定会注意控制速度的!”

凉宫月则回答:“懂你意思,我已经稳稳接住你……我的意思是,了解。我将在未来的战斗中,尽量减少向队友释放不可名状的精神污染,致力于构建人类可以理解的非欧几何走位路线。”

童墨离则是有些社恐地缩着脖子,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会努力跟上大家……不拖后腿的……”

看着这三个性格迥异、但却都听话乖巧的女孩,李清欢满意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在童墨离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不用那么紧张,墨离,你的定点狙击很稳,你可是队伍里的定海神针。”

被李清欢摸了头,童墨离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头顶上甚至隐隐冒出了蒸汽。

“喂喂喂!大叔!你在干什么啊?!”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醋意和不满的娇喝从不远处传来。

英黎梨气鼓鼓地大步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修身的深蓝色作战服,将她那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金色的双马尾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在脑后上下翻飞。

她一把拍掉李清欢放在童墨离头上的手,然后像一只护食的小母鸡一样,挡在了三小只和李清欢中间。

“你这是在指导战术,还是在趁机占便宜啊?”

英黎梨扬起下巴,金色的眼眸狠狠地瞪着李清欢,但那张白皙的脸颊上,却浮现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这可是基地!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李清欢看着眼前这个醋坛子打翻了的傲娇大小姐,无奈地摊了摊手:

“大小姐,我只是给了墨离一个战术上的鼓励而已。而且,我可是一个拥有极高职业素养的指导,不要怀疑我拧绳的专业度。”

“我不管!反正……反正就是不许你随便摸别人的头!”

英黎梨咬着嘴唇,别扭地嘟囔着,“你要是实在手痒……你……你可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低到了听不见的地步。

但她那微微向前倾斜的脑袋,和眼底闪过的一丝期待,却直白地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看到这一幕,易天凛三小只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大姐头这傲娇的毛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李清欢看着英黎梨那副明明想要得要命、却又拉不下脸的可爱模样,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恶趣味。

他故意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摸了摸下巴:

“我可以什么?大小姐,你说话声音太小了,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

“你——!”

英黎梨气得直跺脚,刚想发作。

“亲爱的~”

一声甜腻到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酥的呼唤,突然从二楼的观察室方向传来。

只见白莎绮穿着一件性感的、甚至有些透视的白色蕾丝睡裙,慵懒地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她那星云般的三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绝美的脸庞上挂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的笑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清欢。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呀?昨晚……我们明明那么辛苦。你都不在房间里陪我,我一个人睡好冷的哦。”

白莎绮故意把“辛苦”两个字咬得很重,同时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嘴唇。

凌敏的剑劈偏了,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苏惜水推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英黎梨更是瞬间涨红了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二楼的白莎绮大骂:

“白莎绮!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大白天的你穿成这样跑出来发什么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