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呼啦一下就围上去了。
李云龙这小子硬是挤到了最前面。
他伸手摸着鱼鹰1号的机身，那眼神就跟老光棍见了新媳妇一样，直冒绿光。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啊/”
他围着直升机转了一圈，嘴里“啧啧”作响，突然扭头看向李文斌，那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一样：
“文斌啊，这玩意要是量产了，可得优先给我配上几架啊。”
他越说越来劲：“你想想，以后我们去南方剿匪了，那群王八羔子不是爱钻山沟里面吗？不是会跑吗？那我们就直接飞他们头顶上。”
“就跟老鹰捉小鸡一样，看着他们在下面累死累活地跑，我们啊，就在天上慢悠悠跟着，等他们跑不动了，我们再下来抓活的。”
“这他娘的才叫降维打击。”
赵刚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他拿着小本本记录这说明，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你这个人啊，满脑子就知道打仗。”
“这直升机的用处多了去了，运输物资、前线救援、战场侦查哪个不重要？”
他看着李云龙那不服气的表情，又补了句：“当然了，用来打仗也确实厉害。”
这话说得实在。
李云龙顿时乐了，嘿嘿笑着点头：“那是那是，老赵你总算说了一句公道话。”
然后他眼睛一转，扭头看向李文斌。
那眼神就像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一样。
“文斌啊，那什么.......这第一架能不能.......”
“不能。”
李云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文斌直接打断了。
老李当场愣住了，嘴巴还半张着，表情那叫一个滑稽。
“我.......我还没说完呢。”
李文斌笑了笑：“我还用你说完吗？你的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想试飞是不是？”
他走到李云龙面前，拍了拍那架鱼鹰1号：“这是原型机，第一架验证机。它的安全性还没完全验证呢，你就想往上蹿？”
“等量产型出来了，专门给你配一架都行。但现在不行。”
李云龙顿时蔫了。
那张刚才还神采飞扬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里嘟囔着：“我就想上去坐坐，我又不飞。”
“坐坐都不行。”
赵刚这时候补刀补得那叫一个准。
他带着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眼神：“你这人，一坐上去肯定屁股痒、手痒。万一哪个按钮按错了，飞机摔了是小事。”
他故意停了一下，盯着李云龙的表情：“你李大司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秀琴嫂子怎么办？”
秀琴！
这两字就像一道符咒一样，直接给李云龙干沉默了。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但是他的嘴上还不服软：“老赵啊，你怎么老是拿你嫂子说事？我李云龙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吗？”
“你是。”赵刚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一点面子都不给李云龙：“这些年打仗，是谁不听指挥非要带着突击队第一个冲锋的？”
“是谁明知道该撤退了，还要回头再打一波的？”
“是谁.......”
“行了行了！”李云龙老脸通红，赶紧打断：“那.......那都是特殊情况嘛，”
“我特殊你个屁。”赵刚语气肯定：“总之这直升机在没完全测试好之前你离它远点。”
接着他就放出杀手锏：“不然，我现在就给秀琴嫂子发电报——就说你李云龙又犯浑了，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哎哎哎！”李云龙急得直跳脚：“老赵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你老是扯上家属干嘛？”
这画面太逗了。
旁边的一零零零一看着两人斗嘴，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一零零零二和其他干部也都跟着乐。
“行了行了，”一零零零一笑着摆手，“云龙啊，你就听你政委的吧。这飞机再好也得等成熟了再用。”
他看向李文斌眼神里面带着期待：
“再说了，文斌刚才不是说了吗？这只是开始。”
这话提醒了所有人。
对啊，鱼鹰1号只是个验证机，那后面呢？
李文斌点了点头，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卷图纸。
图纸在众人面前摊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然后，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图纸上画的，是比鱼鹰1号复杂得多、震撼得多的设计。
左侧是一架大型运输直升机，机舱宽敞得能塞进一辆轻型装甲车。旁边标注着数据：载重20吨，航程600公里。
中间是全攻击型武装直升机。那造型，凶狠得跟空中刺猬一样。短翼下密密麻麻挂满了火箭弹发射巢，机头下是一门旋转机炮。标注上写着：火力覆盖范围，一点五平方公里。
最右边则是一种造型奇特的飞机。
它有机翼，但翼尖各有一个巨大的旋翼装置。
“这是V22鱼鹰倾转旋翼机。”李文斌指着图纸解释给众人：“这是直升机与固定翼飞机的结合体。能垂直起降，像直升机一样中空中悬停；平飞时旋翼向前旋转，变成螺旋桨推进器。”
紧接着他抛出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数据：“巡航速度，能达到每小时500公里。是普通直升机的两倍还多。”
现场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一零零零二眯着眼睛，盯着图纸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这技术难度太高了吧？”
“确实高。”李文斌很坦诚：“以我们现在的水平，五年内都造不出来。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向另一张相对简单的图纸：“冯工他们的团队，可以先从最实用的开始。”
那图纸上画的，是一架线条流畅的中型直升机。
“金鹏通用直升机。基于鱼鹰1号验证的技术，优化气动布局，换装更大功率发动机，载重12吨，航程800公里，可搭载一个满编步兵班。”
李文斌抬起头，看向远处车间里忙碌的工人们：
“一年内我们要建立三个直升机大队。”
“一个运输大队，负责前线投送和后勤补给。”
“一个医疗救护大队，能在半小时内把伤员从火线送到后方医院。”
“一个武装侦查大队。”
他特意看了眼李云龙，笑了笑：“专门负责剿匪、追逃、以及各种特殊任务。”
李云龙听得心潮澎湃。
但一想到现在摸不到，那张脸又垮了下来委屈得跟孩子似的。
赵刚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笑了：“你就真的这么想开？”
“废话，”李云龙瞪他：“难道你不想？”
“想啊。”赵刚很诚实：“我也很想。但是我知道得等。现在不安全。文斌说了，量产型出来第一个就给我们配。”
他看向李云龙，忽然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到时候，我陪你一起飞。”
李云龙愣住了。他盯着赵刚看了好几秒，然后咧嘴笑了，笑得特别灿烂：“行啊老赵！够意思！”
他伸出大手，狠狠拍了拍赵刚的肩膀：“那说好了，第一架量产机，我们俩一起试。”
“行。”赵刚点头，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但前提是秀琴嫂子同意。”
“你他娘的！”李云龙当场急眼：“有完没完了？！”
“哈哈哈哈。”
整个试飞场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