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盆鸡首都,梅津私邸。
一个充满了清酒香气的房间,里面混着一种名为权力的气息。
梅津美治郎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端着白瓷酒杯小口啜饮。
那姿态从容得就像在品茶。
但实际上他心里早就爽翻天了。
“阁下,这是最新的民调。”秘书跪坐在对面,双手奉上一份文件,声音里全是兴奋:“您的支持率到了85.3%。”
“遥遥领先领先第二名。”
梅津没接过文件,只是微微一笑又抿了口酒。
那表情淡定,就好像这结果早就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从半个月前那场十万人的痛哭演讲开始,这场选举就已经没有悬念了。
他梅津踩准了民众的所有节奏。
民众想要忏悔?他就带头下跪。
民众想要希望?他就画大饼。
民众想要有人背锅?他就把天皇和军部高层全推出去。
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对手干懵了。
“另外三位候选人的情况呢?”
梅津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在问。
“他们全部崩盘了。”秘书飞快汇报:“宫本那边的支持率掉到8%,铃木剩下4%,最惨的是东乡,他只剩2.9%。他的竞选团队今天早上宣布解散了。”
梅津笑了。
那笑容里面充满了意味深长。
他知道那三位候选人背后是谁,是那些还没进监狱的守旧派残余,是那些幻想保留国体、维持传统的老古董。
可惜啊。现在的时代变了。
现在脚盆鸡民众要的不是什么武士道荣光,他们要的是面包是工作是不用再送儿子上战场的和平。
而这些只有他梅津,或者说只有他背后的李文斌将军能给。
“明天最后一次演讲,地点定在哪?”
“日比谷公园,还是那个位置。”秘书顿了顿,“现场的安保已经加强了三倍了,防止有人狗急跳墙。”
“嗯。”梅津点头,眼神冷了下来:“是该防着一点。那些老东西可不会甘心就这么出局了。”
同一时间,皇宫偏殿。
这里的气氛冷得能结冰。
七八个老头跪坐在那里,一个个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得要杀人。
如果仔细看,你就会发现这里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白条英鸡?在监狱。
版恒征四狼?在监狱。
土鸡圆贤二?也在监狱。
八路军、大漂亮、还有国际法庭那帮人,就像抄家一样把军部高层全端了。
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开会的,只剩下些相对干净的文官或者早早表态的和平派。
比如铃木贯太郎,比如木户幸一。
但是此刻,这些人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85%,他梅津怎么能拿到85%的?”木户幸一狠狠一拳捶在榻榻米上,老脸扭曲起来:“那些民众是疯了吗?忘了是谁把关东军几十万人白白送掉的?”
“民众?”铃木贯太郎冷笑着,那笑声里满是苦涩:“现在民众要的是有饭吃,是工作,是活下去。谁管你什么投降不投降?”
他环视众人,声音压低:“更别说梅津背后站着谁,你们不清楚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八路军。
那个词就像一块巨石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从武藤军叛乱,他们求着八路军支援开始,脚盆鸡的命运就已经不由自己掌控了。
天皇去华夏谢罪,那是早就谈好的条件。
可梅津这混蛋居然把这当成竞选筹码,包装成自己的政治主张。
“他这是把天皇陛下当台阶踩啊。”一个老臣气得胡子直抖。
“那又怎样?”铃木贯太郎反问,眼神里是看透一切的绝望:“现在我们的民众就吃这一套。他们觉得梅津敢带着天皇去谢罪,是有担当,是真正为脚盆鸡未来着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我收到一些消息,梅津那场十万人的演讲,他安排了人来演戏,就连演讲稿都是八路军那位李文斌将军亲自修改的。”
“每一句哭,每一滴泪,每一个承诺都是设计好的。”
房间里面静下来了。
几个老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无力。深深的无力。
他们推了三个候选人,砸了无数资源动用了所有还能动用的关系。
结果呢?
被梅津一套哭惨+画饼+甩锅组合拳直接打趴下了。
最气人的是这次选举还是三方监督的。有八路军、大漂亮、脚盆鸡自己。
非常公平公开透明。他们就想是挑刺都没处挑。
“难道我们就这么认了?”木户幸一不甘心。
“不认还能怎样?”铃木贯太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军部那帮疯子把脚盆鸡拖进了地狱,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开会,而不是在监狱里等着上绞架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大家接受现实吧。梅津上台至少能保住脚盆鸡不分裂不沦为殖民地。”
“至于以后.......”他没说下去。但是现场所有人都懂。
以后?以后脚盆鸡就是八路军棋盘上的一颗子。
听话就有饭吃。
不听话?
就看看那些在监狱里等着审判的战犯吧。
三天后,脚盆鸡首相官邸。
上位仪式隆重得就像个皇帝的加冕典礼。
梅津穿着传统的黑色纹付羽织袴,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两侧是观礼的各国代表,有八路军的人、大漂亮的人、大英的人、甚至还有毛熊的人。
摄像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镁光灯闪成一片。
梅津表情肃穆心里却爽到飞起。
曾几何时他还是个战败的将领,随时可能被送上绞架。
而现在?他是脚盆鸡首相,是这个国家法理上的最高行政长官。
虽然他知道这权力是别人给的,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个高级傀儡。
但那又怎样?
傀儡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而他梅津要做那个最有价值,最不可替代的傀儡。
宣誓,致辞,接受国玺.......
一套流程走下来,足足三个小时。
等梅津终于回到官邸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
他关上门,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走到办公桌前铺开信纸:
“李将军钧鉴:”
“今日,津已履新首相之位。”
“一切皆依将军所授方略,国民拥戴,诸事顺遂。”
“下一步当如何行止,静候将军示下。”
“津必竭诚奉行,不负所托。”
写完,他仔细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缄。
“来人。”
秘书推门进来。
“把这封信,送到老地方。”梅津把信递过去。
“是!”秘书双手接过,转身快步离开。
梅津走到窗前,看着东京稀疏的灯火。这座城市还在废墟中挣扎,但是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开始重建。
用八路的钱,用八路的技术,用八路的规划。
而脚盆鸡将在这场重建中被一点点改造成华夏想要的样子。
“李文斌将军,.”梅津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你给了我新生,也给了我最精致的牢笼。”
“但至少在这牢笼里面,我是王。”
窗外,夜色深沉。
而一场跨越海洋的政治傀儡戏,才刚刚拉开大幕。
同一时间,太原城。
李文斌收到了那封加密电报。译电员把译文递给他:
“李将军钧鉴:”
“今日,津已履新首相之位。”
“一切皆依将军所授方略,国民拥戴,诸事顺遂。”
“下一步当如何行止,静候将军示下。”
“津必竭诚奉行,不负所托。”
李文斌看完,笑了笑,然后把电报纸放在蜡烛上点燃。
火苗跳跃映着他平静的脸。
赵刚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文斌,梅津这棋子真能控制得住?”
“控制?”李文斌摇头,看着纸灰飘落:“老赵啊,最好的控制不是给他拴着链子。”
“是让他自己觉得,拴着链子比在外面流浪更安全,也更加舒服。”
他转过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脚盆鸡的位置:“梅津有野心有能力,也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他知道我能捧他上去,就能拉他下来。”
“所以,”李文斌笑了,笑容里面是掌控一切的从容:“他会比任何人,都更卖力地演好首相这场戏。”
“因为这场戏的导演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