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太原城八路军总部大院。
现在的天还没亮透,机关大院里面已经忙成一片了。
“大伙小心点,那箱是绝密档案。”
“电台,电台装车了没有?”
“还有地图,华北、东北、西北的作战地图全部打包了。”
战士们小跑着搬运文件箱,干部们拿着清单挨个清点........
“五年了啊。”李云龙背着手,站在总部大门口,看着牌匾上八路军总部五个大字,眼神有点复杂。
赵刚站在他旁边,轻轻叹了口气:“从陕北窑洞到太原城,现在又要去羊城,这一路要走了小半个华夏。”
“何止小半个啊。”李云龙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老子当年从鄂豫皖一路长征到陕北,那时候想的是什么?是想找个地方站稳脚跟,别被国军他们给剿了。”
“后来到了山茜想的是什么?是打鬼子,是把鬼子的人赶出去。”
“现在呢?”他吐了口烟圈,笑了:“现在是要开国了。”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
开国。
有多少同志倒在了这条路上,没能看到这一天的到来。
“老赵啊,”李云龙忽然问,“你说我们那些牺牲的战友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今天这场景会怎么想?”
赵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们会说,值了,老子没有白牺牲。”
上午八点,所有的设备已经装车完毕。
一百多辆卡车三十多辆吉普车组成一条长长的车队,停在总部大院外的街道上。
一零零零一、一零零零二、李文斌还有总部所有高级干部全部都整齐地站在大院门前。
没有鲜花,也没有欢送队伍。
只有太原城早起的百姓自发地围在街道两侧安静地看着。
“敬礼!”
一声令下。所有战士干部齐刷刷抬起右手。
向这座大院,也向这座曾经作为华夏革命心脏的城市致以一个军礼。
一零零零一向前一步,看着牌匾缓缓开口:
“同志们。”
“从40年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太原城刚经历战火满目疮痍的镜像。”
“如今我们要离开了,这座城市已经有了兵工厂,钢铁厂,拖拉机厂。有了学校、医院、发电站........”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从今天起,我们的目光要看向更远的地方了。看向南洋,看向海洋,看向整个世界。”
“出发!”
车队缓缓驶出太原城。
李云龙和赵刚坐在同一辆吉普车里面,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工厂,标语........渐行渐远。
“你舍不得啊?”赵刚问。
“舍不得个屁啊。”李云龙嘴硬,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老子是军人,党让去哪就去哪。”
李云龙的话虽是这么说的,可是当车队驶过太原飞机制造厂时,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里的鱼鹰直升机的量产线已经开动,工人们正在组装着。
“文斌他人呢?”李云龙忽然问,“他不跟车队走吗?”
“他啊,他已经坐飞机先走了。”赵刚说,“他羊城那边千头万绪,得有人先去提前布置一下。”
“这小子跑得就是快。”李云龙嘟囔一句,忽然笑了:“你说,七年前在山茜打游击的时候,我们能想到今天吗?坐着汽车,还有飞机。”
“想不到。”赵刚摇头,眼神恍惚:“那时候想的是下一顿吃什么,明天能不能活下来。”
两人都不说话了。
车窗外的风景从北方的黄土丘陵,渐渐变成南方的水田竹林。
路还在延伸。
他们花了十五天的时间,顺便简单巡视一下那些刚刚收复的省份。
很快他们就到了羊城。
这座南方大城可比太原城热得多了。
哪怕现在是十一月份,这里依然可以穿着短袖。
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榕树,骑楼街下是小贩吆喝着听不懂的当地白话。
八路军新总部就设在原国民政府广州市政府大楼里面。国军撤走后这里就空置了。
李文斌已经在这里忙了整整十五天。
“电网检查过了吗?”
“检查了,负荷没问题。”
“通讯线路呢?”
“全部接通,可以直接联系太原城、四九城、沈洋。”
“安保呢。”
“三个团已经布防到位,周边制高点全部控制。”
他慢慢地一项项去核对,直到确认万无一失。
下午车队就抵达了。
当一零零零一走下吉普车踏上市政府大楼前的台阶时,所有提前抵达的干部战士齐刷刷立正敬礼。
“大家辛苦了。”
一零零零一点点头,抬头看着这座西式建筑:“这里就是未来新国家的心脏。”
当晚第一次羊城工作会议召开。
会议室里面风扇的呼呼地转却还是觉得闷热。
但是没人抱怨。
“为什么选择羊城?”李文斌站在地图前,语气平静却有力的重申一遍理由:“原因有三个。”
“第一,未来的我们要与世界衔接在一起,而世界的未来在海洋。”
木棍点在南海:“南洋有牛六甲海峡、巽他海峡、龙目海峡,未来全世界三分之一的航运要经过这里。”
“我们控制了这里,就等同于控制了世界的经济命脉。”
“而羊城是我们距离南洋最近的大港。”
他顿了顿:“第二,为了平衡南北。”
木棍从羊城划到四九城:“华夏几千年的历史,政治中心一直在北方。这导致了南北发展不平衡,南方长期被政治忽视。”
“现在我们要打破这个格局。”
“把政治中心南移带动南方发展,让南北真正平衡。”
“第三,”木棍重重敲在羊城:“这里是孙先生革命的起点。”
“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国家继承的是孙先生振兴中华的遗志。”
“我们要从这里出发,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全场安静。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
“说得好。”一零零零一缓缓站起身:“从陕北到太原城,我们完成了生存。”
“从太原城到羊城,我们要开始建设。”
“建设一个新国家,建设一个新世界。”
他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这个过程可能比打仗更难。”
“但我们必须做。”
“因为这是历史交给我们的责任。”
散会后,李文斌独自走上大楼天台。羊城的夜风带着海腥味,远处珠江上渔船灯火点点。
赵刚找上来递给他一支烟。
“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未来。”李文斌接过烟:“老赵,你说一百年后,后人会怎么评价我们今天的决定?”
“他们会说,”赵刚想了想,笑了:“说我们这群人的胆子真大。”
“从黄土高坡一路走到南海边,从差点被剿灭到要建国,从小米加步枪到要主导世界秩序。”
“这不是胆子大,这是疯。”
李文斌也笑了。
他望向南方,那里是漆黑的海面,更远处是星星点点的南洋群岛。
“疯就疯吧。”他轻声说:“这个时代,需要一群疯子去打破旧世界,建设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