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西贡城堡。
某人意气风发阿。战报一封接一封,捷报一场接一场。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真行了!
“哈哈哈哈,八路搞什么蓝星联盟?搞什么维和部队?等他们扯皮完,老子整个南洋都拿下了。”
会议室里面的将领们跟着大笑。
氛围是一片大好阿。
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他们收到的每一份后方密报都是八路军的定制款。
他们每一次的胜利都有人在幕后默默点赞:“对,就这么打,加油哦你们。”
时间倒回半年前。
郑耀先归队那天,狼牙特战队总部就像过年一样。不,是比过年还要热闹。
“六哥,这真是六哥哦。”
“卧槽,教科书里面的人来了。”
一群狼牙精锐围上来,眼睛放光看着他。
郑耀先,外号就多了,军统六哥,特务之王,潜伏界天花板。现在是自己人了。
李文斌把郑耀先带到训练场只说了一句话:“耀先同志,把你会的教给他们。”
“我要狼牙成为全世界最锋利的反谍刀。”
郑耀先点头。
然后就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魔鬼授课。
“军统的电台密码,有七套轮换规则,每套的漏洞在这里。”
“潜伏人员他们接头时,会在第三个纽扣位置做标记。”
“紧急撤退信号是在窗台摆三盆花,但是如果中间那盆是红色的,就说明有陷阱。”
“还有,你们抓人的时候别总是晚上去。军统有夜勤检查制度,半夜抓人反而容易触发警报。”
一条条,一款款全是干货,全是血泪换来的经验。
狼牙队员们听得如痴如醉,笔记本记得飞起。
以前他们抓间谍靠的是身手好枪法准。
而现在,你们的底裤我们都知道了。
三个月后效果就出来了。
某人撤往安南前,至少在大陆埋了不少于三百根钉子。
如果按照正常的节奏,这些钉子能发挥作用一两年,用来传递关键情报。
结果呢?
三个月就被扒出来二百八十多根,剩下那十几根不是扒不出来,而是李文斌说:“留着有用。”
于是魔幻的一幕出现了。
羊城某电灯厂。
电工王有才表面身份普通,实际是军统潜伏特工,代号油炸鬼。
两个月前他在下班路上被请进了一间小黑屋。
王有才当时腿就软了。
心里想着:完了!暴露了!要上刑场了!
结果对面坐着个笑眯眯的年轻人,开口第一句:“王有才,电工技术等级四级,每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对吧?”
王有才:“......啊?”
“工资有点低了。”年轻人摇头,“我们八路军给你开一份新工资,每月二十块,津贴和奖金另算。”
王有才瞬间懵了。
不是,你们八路军抓特务不开枪不拷问,先涨工资?
“你的任务不变。”年轻人推过来一份文件:“继续给安南发报。但发什么内容,得按我们的来。”
“当然了,你原来的那份国府工资,我们也会想办法帮你领到。”
王有才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不是,长官我这算是投降了?”
“不。”年轻人笑了:“你这叫双面就业。”
“白天在电灯厂当电工,领八路军的工资和福利。”
“晚上发报效忠党国,领国府的津贴和奖金。”
“两份工作,双份工资。还不冲突。”
王有才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怎么,还、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年轻人站起身拍拍他肩膀:“王师傅,现在的时代变了。”
“给谁干活不是干?何必提着脑袋玩命呢?”
“我又不需要耍手段去提问你。你又不用担心害怕。这是双赢啊王师傅。”
“现在这样多好,安全,稳定,收入高,你以后还能娶老婆生孩子。”
“你现在就当是打了个夜班兼职。”
王有才恍惚着走出小黑屋。
第二天,他照常上班。下班后照常发报。
只是电文内容,从某人想要的,变成八路军想给的。
一周后他收到了两份工资。
一份来自纺织厂会计室的。
另一份,是来自一个热心工友递过来的信封,里面是国府的特别津贴一分不少。
王有才捏着信封站在厂门口,忽然笑出了声。
“这间谍当的比正经上班还香。”
同样的剧情,在全国十几个城市同步上演。
金凌的邮报员,白天在邮局上班,晚上发八路在金凌兵力空虚的假情报。
沪上的仓库管理员,一边领八路军的岗位补贴,一边领国府的活动经费。
武汗的电车司机甚至因为情报工作突出收到了安南发来的嘉奖令。
最绝的是重庆一个老特务。
他被策反后生活水平直线上升。以前在军统的时候,整天提心吊胆,而工资还经常拖欠。
现在?
八路给他安排了国营饭店采购员的肥缺,一天天吃香喝辣的。
国府那边还以为他在艰苦潜伏,每月按时打钱。
上个月这老特务居然结婚了。
新娘是饭店隔壁裁缝铺的姑娘,她根本不知道自家男人还有兼职工作。
婚礼上狼牙的人还派了个便衣去随礼,包了个大红包。
老特务敬酒时偷偷对便衣说:“兄弟阿,替我谢谢李将军。这日子我以前是做梦都不敢想阿。”
便衣憋着笑:“那你就好好干,以后说不定还能升职加薪。”
我勒个去......
间谍干出职场晋升感了。
羊城,总部。
李文斌看着广茜发来的最新情报,瞬间乐了。
“某人的动作还挺快啊,都跟阿三干上了。”
赵刚凑过来看:“他这是想趁着蓝星联盟没运转能抢多少抢多少。”
“那就让他抢吧。”李文斌喝了口茶,语气悠闲:“他现在抢得越多,将来我们接手时就越多越顺利。”
赵刚一愣:“什么意思?”
“你看阿,”李文斌指着地图,“某人现在用的什么策略?以夷制夷,许诺分地分利拉拢本地人。”
“这招厉害吗?厉害。短期效果厉害到爆炸。”
“但是后患呢?”他放下茶杯:“本地人跟着他是为了利益。一旦利益分配不均或者我们开出更高价码。”
“那些人分分钟调转枪口。”
“所以某人现在打得越猛占的地盘越多,则需要安抚的势力就越复杂。”
“等蓝星联盟成立后1,他不能再肆无忌惮扩张就得坐下来搞内政。”
李文斌笑了:“到那时候才是真正考验他本事的时候。”
赵刚恍然大悟:“所以你才让那些间谍继续给他发捷报?”
“对。”李文斌点头:“得让他保持胜利者心态继续狂飙。”
“人一飘了就容易犯错。”
“等他撞上南墙的时候就是我们出场的时候了。”
窗外,夜色渐深。
而一场跨越数千公里的信息迷雾战,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某人在安南,看着一份份后方安稳的电报信心爆棚。
李文斌在羊城,看着某人的一举一动笑而不语。
到底谁在第五层?时间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