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来找布庄兑换布的人把铺子挤得水泄不通,齐夫人不是经商的那块料,被吵的头疼。
“夫人,您快想想法子吧?”布庄的掌柜头疼死了。
粮铺的掌柜闻风跑了,他一家老小手脚慢,刚想跑就被齐夫人堵在了门口,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来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掌柜的,布庄的事情都是由你在打理,这些事你应该帮着想想法子才对。”
“夫人,我要是有法子早想了,这些人嚷嚷着不给布就还银子,银子都被老爷拿走了,我去哪里弄去?要是夫人有不如......”
“呵呵,我有?你也太高看我了。”齐夫人冷笑着打断掌柜,她没被齐畜生饿死都是她命大,还银子?
掌柜的一脸尴尬,齐家的事他多少也是知道的,齐夫人跟齐老爷早就离心,齐老爷把这位发妻关到冷院里不闻不问,对她还不如家里一个下人好。
“老爷不是借出去好多银子吗?夫人看能不能把那些银子要回来?”
齐夫人摇头,“我没有账本,不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借的。”
家里的账本都是齐畜生拿着,早就被人偷了,哪家欠了他们家银子她也不知道,如何去要?
眼看着过去这好几天了,官府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县太爷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找不回来了,所以别抱希望。
掌柜闻言一颗心沉到谷底,外头要账的人都挤满了,要是还不上等着他们的估计是封铺子了。
“夫人,要不把这铺子卖了吧?咱们欠的货款只有五百五十两,卖一间铺子就能还上,到时候您跟少爷还能剩下傍身钱。”
齐夫人点头同意,“那这件事你去找个靠谱的人,两家铺子还有我们的宅子,一起卖。”
以前五百两银子对齐家来说就是一粒米那么简单,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同意!那宅子可是我爹留给我的,卖了我去哪里住?”齐经乐拦住掌柜的。
掌柜的出不去,只能回头求助夫人。
齐夫人一撇嘴,“你不同意?那你有什么办法还了那么多的货款?要是有你说说。”
“我,我没有,反正不能卖!”
“没有就闭上你的嘴!”
齐经乐气的使劲砸自己脑袋,“我去找阿金他们借银子去!”
平常那些好兄弟没少花他的银子,吃酒楼,喝花酒,看戏子,哪样不是他请的,现在他有难了兄弟们总能帮他一把吧!
齐夫人也没拦着,总得让他看清事实才行,齐家没了银子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谁还会来沾惹。
齐经乐连着跑了两家,别说兄弟了,连门都没进去。
他不甘心,又跑到跟他最好的阿金家,“开门,阿金,是我,经乐啊!”
崔阿金听到是齐经乐来了,连忙嘱咐家里人不要开门。
“肯定是来借银子的,不要让他进来。”
崔夫人瞅了一眼儿子,“平常不让你跟他玩你不听,现在好了吧,齐家完了,那些被欺负过的人家肯定会找他报仇,你少掺和知道吗?”
娘,这还用你说啊,要不是看他有几个臭钱我能搭理他那个畜生啊,只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说完,崔家人就进屋去吃饭了。
门外的齐经乐拍累了,依着门口坐下,这几天他给老东西守灵,睡没睡好,吃没吃好,早就精疲力尽,这会一坐下眼皮就打架想睡觉了。
崔家人吃完饭,听到外头没了动静,以为齐经乐已经走了,崔阿金出去一开门,齐经乐就歪了进来。
“哎哟!”崔阿金吓了一跳。
齐经乐被吵醒,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是崔阿金,还以为他是特意来给自己开门的。
“阿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齐经乐激动的抱住崔阿金。
崔阿金一把把人推开,“你干啥啊!放开我!谁跟你是兄弟啊,你姓齐,我姓崔,咱俩毛关系都没有!”
齐经乐一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狗屁话,以前花我银子的时候一口一个兄弟的,现在又毛关系没有了?你他娘的是畜生啊?”
“你说谁畜生?你才是畜生,你干得那些丧天良的事以为很厉害啊,真他娘的恶心!银子是你上赶着花的,你们齐家的银子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啊?我花是看的起你!”
崔阿金一脚把齐经乐踹飞出去,狠狠的踢了两脚,“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齐经乐抱着脑袋在地上呻吟了许久,眼神恶毒的盯着崔家的大门,“好,你们一个个忘恩负义,等我找回我们家的钱财,我再来跟你们算账!”
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崔阿金正好踢在了那伤口上,疼的齐经乐呲牙咧嘴,好久才从地上爬起来。
“还有那个打我的臭娘们,最好别让我碰上,不然我非让她尝尝叫娘的滋味不可!”
呸了两口血唾沫,齐经乐骂骂咧咧的往布庄走。
沿路看到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气不过骂了起来,“看什么看?再看小爷把你们眼珠子挖下来喂狗!”
有几户家里闺女被他糟蹋的人家终于忍不住,上前把人按在了地上。
一群人也不说话,只管打,也不知道是谁,一脚踢在了齐经乐的裤裆里。
齐经乐嗷的一声,捂着裤裆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来,一股鲜红的血缓缓流出,刚才还哄打的人群迅速的消失了。
齐经乐疼的晕厥过去,人来人往,没有一人愿意去救他。
宋词一直关注着齐家的动静,齐夫人想把两家铺子和宅子卖了的消息一传出,宋词就让快狗找了些小童,散发了谣言,这谣言可不是她编的,都是从那些厌恶齐家的婆子们嘴里听来的。
齐家招惹了耗子精被掏空的谣言风吹一样传遍了整个青河县城,那些蠢蠢欲动想借机收了齐家铺子的人听了之后不敢动作了。
要是齐家真的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他们买过来岂不是也是麻烦?到时候钱财两空那真是得不偿失啊。
铺子和宅子都卖不出去,儿子还被人打断了子孙根,齐夫人是真的怕了,这才明显的感觉到齐家被人给盯上了,那人势必要把齐家给灭了呀!
就在齐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宋词派去的人找到了布庄掌柜,愿意以一间三百两的价格买下两间铺子。
“夫人,如今之际只能贱卖了,咱们答应的三日还账可还剩下一日了,要是再不还那些人恐怕就要把铺子全都砸了,
还有那耗子精的谣言,若是继续下去,别说三百两了,就是一百两估计都卖不出去了,官府也会派人来封了铺子的。”
齐夫人心里想哭,齐畜生死就死吧还给她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这么大的上下两层的铺子,又在最繁华的街道上,要是平常一家就能值千两,现在竟然只给三百两,这不就是趁火打劫吗?
“那宅子没说要吗?”齐家的宅子她住着也恶心。
掌柜的摇头,“那人没说要。”
齐夫人叹了口气,这些东西就算不卖她也留不住,倒不如卖了还了五百五十两的货款,她还能剩下五十两。
至于齐家的宅子,就让儿子一人住吧。
“卖,掌柜的,你这就联系那个买家,今天就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