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窗户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只有着透明翅膀的黑色小猫从窗户外飘了进来。
祂的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喝醉酒似地晃晃悠悠地落在桌子上。
“斯比，怎么了？”秋月奈久留眉头皱了皱，凑过去伸手戳了祂一下。
“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我不明白，”斯比奈鲁被戳的回过神，想到刚才看到的场景，黑漆漆脸颊上泛起薄薄的红晕，祂用那双倒鱼板形的眼睛看向沙发上的佟泽艾利欧，语无伦次的说着。
“他、他们......”
“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
秋月奈久留听的云里雾里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斯比不是去追踪那股充满恶意的力量来源了吗？
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看着也不像是遭受了什么攻击了啊......
秋月奈久留一边想着一边又戳了祂两下。
佟泽艾利欧终于将目光从书上“摘了”下来，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自己创造出来的随从，许是觉得祂们慌慌张张的样子有些好笑，唇角向上翘了翘。
“我不是说了，不需要太紧张的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啊？！
秋月奈久留欲言又止。
斯比奈鲁倒是直接问了出来。
“嗯？”佟泽艾利欧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手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好像还没来得及说，斯比奈鲁就已经冲出去了。”
秋月奈久留&斯比奈鲁：不，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那么，斯比奈鲁，”佟泽艾利欧看向斯比奈鲁，“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虽然继承了库洛·里德的预知能力却也一直都在刻意避免使用这种力量，毕竟能够预知所有的事情的生活实在称不上愉快。
所以这一次，他只知道被项圈束缚住的“恶犬”不会作恶，却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斯比奈鲁的头顶顿时冒出了白色的烟雾，整只猫像是快要被蒸熟了似的。
秋月奈久留猛地睁大了眼睛，拎着晕晕乎乎的小黑猫晃了晃：“斯比！斯比！”
不同于单纯的、没有性别也没接触过情爱的秋月奈久留，内里已经是个成年人的佟泽艾利欧已经从斯比奈鲁的反应中意识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正在被他们念叨着主仆已经回到了庄园，被塞巴斯蒂安放在床边的夏尔突然觉得鼻尖有些发痒。
“啊切——”他抬手捂着嘴，侧头打了一个喷嚏。
“啊拉，”塞巴斯蒂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您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夏尔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
自从学会念以后，他就没再生过病了。
“这么说，是有人在念叨您了？”
塞巴斯蒂安忽的发出一句意味不明的感叹，“少爷还真是受欢迎呢。”
阴阳怪气。
夏尔毫不犹豫地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塞巴斯蒂安还是很喜欢他这些充满了亲近意味的小动作的，非但没有觉得是惩罚，反倒配合的弯下腰，把自己的脸往前凑了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夏尔胡乱的将他的脸揉成奇怪又可笑的样子，“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要突然使用自己的力量。
塞巴斯蒂安一脸无辜：“少爷不是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
夏尔被噎了一下，恨恨的开口。
“你应该还有其他的方法吧？”
“这样更快一些，”塞巴斯蒂安一本正经：“少爷不喜欢的东西就应该第一时间消失在少爷面前。”
夏尔张了张嘴。
“啊，说起来，”塞巴斯蒂安看着夏尔，“您似乎很喜欢在下的燕尾服呢。”
“之前也曾不止一次拽过燕尾服的下摆......”
夏尔没好气儿地问道：“所以呢？”
“不，没什么，”塞巴斯蒂安笑眯眯地把夏尔的手从脸上拿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只是想起同少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突然有些怀念。”
“我只知道上了年纪的人比较喜欢回忆过去，没想到恶魔也是一样吗？”
夏尔冷嘲热讽。
脑子里却在思考塞巴斯蒂安为什么会突然把话题转到这儿。
燕尾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夏尔的眼睛轻轻眯了一下，然后微微睁大了一些。
“塞巴斯蒂安......”
“是，少爷。”
“初次见面的时候你穿的燕尾服......”
“是从哪里来的？”
呀嘞呀嘞，终于发现了吗？
塞巴斯蒂安笑眯眯的回答道：“是由在下身体的一部分幻化出来的。”
夏尔：？？？
“说起来，和签订契约的时候，您坐的椅子是同一种材质呢。”
夏尔：！！！
夏尔镇定地被这个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实冲击了一下。
对方是恶魔，能够把身体按照区域划分变换不同的样子是很正常的......吧？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塞巴斯蒂安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夏尔看着眼前的恶魔，不知怎么的嘴里鬼使神差的冒出来一句：“你和其他人签订契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也会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身体上吗？
夏尔知道塞巴斯蒂安之前有过其他的契约者，
不过他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忽视这个事实。
塞巴斯蒂安现在是属于他的。
夏尔以为这已经足够了。
但“以为”终究只是“以为”。
随着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忽视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契约者似乎也变得更加困难了。
是他的要求变高了吗？
夏尔找不到衡量的标准。
夏尔并非什么喜欢追根究底的性子，也知道他不该对恶魔的过去产生太多没有必要的占有欲......
可是偶尔，仅仅是偶尔，
恶魔低头亲吻他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会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也这么温柔的亲吻过其他人。
这个念头让夏尔觉得烦躁，感到嫉妒，也会让他生出贪婪和不可言说的恶意。
只是，他一直控制的很好，没有将那些不该存在的情绪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