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见大家问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
“敢问学长，我们何时可以外出历练？”
刘忘看了一眼他怀里还睡着的白悦，也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现在就可以。”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若是想要在出发之前先把住处安顿好，也是可以的。先安顿再出发，回来后便不用再额外跑一趟了。
若是打算即刻出发，那等回来之后再安排住处也不迟。”
包赢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最终有除了他和白白之外，另外两个学子选择了即刻出发外出游历。
其余几人则各有打算。
有的想留下来直接开始上课，也有的需要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包赢是想要立刻外出历练的。
向刘忘打听了一下如何回去丁字院，得知了后面有一处专门传送到丁字院的传送阵。
包赢道了谢，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白白，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出了殿门。
之所以决定带着白白再回一趟丁字院，主要还是想要和林禹他们告个别。
毕竟在书院这一年多，这两位对他们多有照顾，于情于理都该当面说一声。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这一走，白白以后恐怕不会再以人族的身份出现在书院了。
这也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以‘白小凡和外甥女小月月’的身份出现在这些人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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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丁字院的时候，包赢决定先去找林禹。
刚走到月牙湖，怀里的人动了动。
白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袋还有些发懵。
环顾了一圈四周熟悉的环境，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小娃娃刚睡醒时特有的小奶音：
“我们现在在哪儿？我这是考核没通过？”
包赢听到她这话，忍不住失笑：
“成功了，不过你居然能在考核的时候睡着，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心大还是不在乎了。”
白悦从他怀里挣扎着跳下来，站稳之后活动了一下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
“药喂进去了，能不能好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与其在那儿干坐着，不如睡一觉等结果。反正多想也没用。”
说完偏头看向包赢。
“所以我是真的通过了？”
“真的通过了。”
包赢点了点头。
白悦眨了眨眼睛，眼里还有些茫然和惊诧。
忍不住喃喃道：
“我这都能通过？看样子这考核也没有多难嘛。”
包赢：“……”
这话也就只有白白说得出口了。
一百二十多个人参加考核，最终也只有不到十个人考核成功。
这能叫没有多难吗？
中途任何一门考核有丝毫差错，都算是考核失败了。
白白能脱颖而出，除了最后一个月的勤奋备考之外，她自身的优秀也占据很大一个原因。
“确实不难，也就只有九个人通过了而已。”
包赢顺着白白的话说着，知道这家伙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指不定多美滋滋呢。
白悦：嘻嘻~
听到这话，她心里确实挺美滋滋的。
看样子，换了个世界，她照样也能当学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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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了监院处，林禹正坐在书案后面低头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包赢和白悦，脸上还有些惊讶：
“白学弟，小月月，你们怎么回来了？”
难道考核没通过？
不应该啊，这位白学弟平日里的表现不是挺不错的嘛？
包赢笑着拱了拱手：
“托林学长的福，侥幸通过了。今日过来，是想和学长告个别。”
林禹微微一怔，侥幸通过。
咦？
意思是两人都通过了？
“告别？”
包赢点点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嗯，我们准备即刻外出历练，这一走，怕是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所以特意来和学长说一声。”
白悦也在旁边点点头。
林禹闻言，先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随即又关切地问道：
“可需要我帮忙准备些什么？符纸、灵材、备用的法器？”
包赢摇了摇头，笑着打断了他：
“多谢学长，暂时不缺什么。四方城那边应有尽有，若是有需要，到了那里再置办也来得及。”
林禹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强求。
看了一眼站在包赢旁边的白悦，轻笑了一下。
倒是没想到这小娃娃居然也能通过考核，这孩子该不会是个天才吧。
抬手摸了摸她头上的小揪揪道：
“那就好，那便祝你们此去平安顺遂，早些回来。”
包赢拱了拱手：
“多谢学长。若是回来得早，再来叨扰。”
-
两人从监院处出来，又顺道去了一趟明伦堂，想跟常玉也打声招呼。
不过问了旁边路过的学子才知道常玉今日有事外出，并不在这里，两人只好作罢。
包赢也没有再耽误时间，牵着白悦穿过监院处后面的竹林，朝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竹叶在头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两人走在熟悉的小径上，都没有说话。
包赢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白。
她正低着头走路，小短腿迈得稳稳当当的。
这一年多，白白虽然没长个子，但她学着做人这方面，倒是有模有样的。
甚至包赢时常会将白白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族小娃娃，下意识忽略了她是头蛟龙的事情。
不多时，传送阵便出现在了前方。
一座由青石垒砌的圆形平台，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之前来的时候只觉得这阵纹看着神秘，如今居然能在这些阵纹中看出一些比较熟悉的阵纹来。
一年多前便是童稷带着他来到了这里。
一晃眼时间过得还挺快。
站在传送阵前，竟让包赢一时有些感慨。
“走吧。”
他牵着白悦踏上了传送阵的阵台。
阵纹亮起，一阵柔和的灵力波动从脚下升起。
两人只觉得周身微微一轻，眼前的景物宛如被水晕开的墨迹，很快又迅速清晰起来。
下一秒，周围的竹林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着灵花的小花园。
花香扑面而来，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这里是四方楼后面的花园，也是当初他们进入书院时的起点。
包赢环顾了一圈四周，看着那些依旧竞相开放的灵花灵草，莫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也就一年而已，但再次站在这片花园里时，却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