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桐盯着那碗药,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后她冷冷地笑了一声。
“我才不信她有那么好心。”她偏过头,下巴抬得老高。“她恨不得我死!让我喝她的药?做梦。”
姜笙笙听到这话,失笑了一下。
都这种时候了,这女人满脑子还是争风吃醋那点破事。
她走过来,面对叶雨桐,语气冷得不留余地。
“我让你喝药不是救你。是救那些可能跟你接触的人。”
她往前逼了一步。
“你身上随时可能携带病毒。你不吃预防药,就是一颗移动的炸弹。我怕的不是你出事,是你拖别人下水。”
叶雨桐的脸涨红了。
她抱紧胳膊,咬着牙说:“我可以保证,我们绝对不会被感染!用不着你在这儿假惺惺!”
说完,她扭头就走。
身后几个死心塌地跟着她的工作人员也跟了上去,一群人头也不回地朝帐篷方向去了。
林小曼看着他们的背影,端着药碗的手微微发抖。
“老师,他们这样下去,那顶帐篷里的人迟早全得感染。”
姜笙笙沉默了几秒。
“人教人,教不会。”
她收回目光,声音很低。
“只有事教人,她们才会长记性。”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表情并不轻松。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寒宴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叶雨桐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姜笙笙的脸色。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了。
“我让战士们在帐篷外围挖一圈沟渠,铺上石灰,做一层隔离防线。”
姜笙笙抬起头。
陆寒宴看着她,语气认真。
“怎么挖,石灰撒多宽多厚,你来教。我的人,听你指挥。”
姜笙笙看着陆寒宴,沉默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你让他们听我的指挥,是选择相信我了?”
她的语气很平,但眼睛里有认真。
陆寒宴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姜笙笙那双清亮的眸子,心口堵得慌。
他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熬的药一口灌了下去。
那碗药什么成分他不知道,什么味道他不在乎。
他喝,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信她。
他以为这个态度已经够明显了。
可她居然还要问。
还要他亲口确认。
陆寒宴的眉头拧起来,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赌气。
“你如果有心,就会明白我。”
他丢下这句话,怄气的一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军靴踩在碎石路上,步子又快又重,带着明显的怒气。
姜笙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她没追。
林小曼端着空碗走过来,嘴巴撇了撇,忍不住吐槽。
“也不知道这种大男子主义的臭脾气,到底是谁瞎了眼喜欢他。”
她翻了个白眼。
“让人猜来猜去的,累不累啊?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摆脸色?我反正最讨厌这样的男人了。”
姜笙笙垂下眼,嘴角动了动。
可能……她那个表妹人单纯,被陆寒宴那张脸骗了吧,眼瞎了一下,也正常。
“伊莲娜老师!”
这时,周安从隔离区方向跑过来,脸上带着急色。
“十三个重症病人出状况了!”
姜笙笙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来,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压下去。
严肃的问:“什么情况?”
“呕吐。十三个人全在吐。”
姜笙笙二话不说,带着林小曼和赵勇快步往隔离区赶。
……
土房子里,空气中弥漫着酸臭味。
十三个重症病人分散在五间病房里,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铁盆,吐得昏天暗地。
姜笙笙走进第一间病房,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正趴在床边干呕,脸色蜡黄。
“大爷,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大爷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喘了两口气。
“说来也怪……吐完之后,反倒没那么难受了。”
他拍了拍胸口,“这儿不闷了。脑袋也没那么昏沉了。”
姜笙笙又去了隔壁几间病房,挨个问了一遍。
答案出奇的一致。
吐完之后,所有人都说身上轻松了不少。
姜笙笙站在走廊里,快速分析。
今天早上她给这些病人喝的水都是从枯井里打的。
她在那口井里灌了灵泉水。
灵泉水进入体内后,把病毒逼了出来,通过呕吐排出体外。
这说明灵泉水对这种病毒是有效的。
而且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姜笙笙的心里瞬间有了底。
她想,如果加大灵泉水的浓度,配合针对性的药物,重症患者完全有救。
至于轻症患者,单靠灵泉水就够了。
只是不能直接给人喝白水,太扎眼。
得往里面加点中药,掩人耳目。
想清楚这些,姜笙笙对周安说:
“你在这儿盯着,记录每个人呕吐的频率和量。我去研究药方。”
周安点头。
姜笙笙快步走出隔离区,确认四周没人后,闪身进了空间。
……
空间里,检测仪器上的数据已经全部跑完了。
姜笙笙走到屏幕前,一行行看下去。
河水样本的化验结果,跟她的猜测完全吻合。
水里含有大量致病病毒。
这种病毒的基因序列,跟之前流行过的支原体病毒高度相似,但关键位点发生了突变。
变异后的病毒毒性更强,潜伏期更短,传播速度更快。
难怪整个靠山村短短几天就沦陷了。
姜笙笙盯着屏幕上的病毒结构图,脑子飞速运转。
既然知道了病毒的来源和特性,治疗方案就清晰了。
重症患者:高浓度灵泉水加上对症药物,双管齐下。
轻症患者:低浓度灵泉水,再加几味普通中药做掩护。
她调好了两种浓度的灵泉水,分别装进不同的容器里,又在纸上写下了轻症患者需要的中药方子。
做完这些,姜笙笙从空间里出来。
她把方子折好,叫来一个跑腿的小战士。
“把这个送去县城招待所,交给战凌同志。告诉他,按照上面的药材和数量,尽快采购齐全。”
小战士接过方子,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林小曼从后面走过来,看着小战士远去的背影,有些不解。
“伊莲娜老师,咱们为什么不直接用张教授那边的药材?他们带了好几箱呢,比去外面买省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