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当你主动放了权。
你又如何保证能再度拥有同桌坐下来谈公平谈公道的资格?
在这场一开始就要判你们有罪的法庭上。
都轮不到你们发言申辩。
罪名就一条条一筐筐地扣在了你的头上地只给了你一个回答的机会。
那就是“认”。
还是“不认”。
不认的话。
那些抵在你亲人亲属心腹脖子上的大刀就会落下。
面临如今这样的局面。
你只能用沉默来抵抗。
瞪眼不甘地看着他们程序完善,流程合规,记录有痕地在那里边记录边宣读你的罪状。
“兹有!
绿林寨寨民王爱妮!
于煽动寨民以及武功郡流民造反一事!
已经供认不讳!
再兹!
绿林寨寨民王爱妮!
于煽动寨民以及武功郡流民暴力抢夺侵占武功郡官眷亲属家财!
并煽动郡民行侮辱之事供认不讳!·······”
你瞪到眼珠子上都是血丝。
一直到日落西斜。
你的罪名才被他们按照律法合规程序自编自导自演裁判完毕。
而紧接着。
就轮到你麾下这批心腹亲信打手流民们的罪名裁判了。
同样的流程合规手续完善。
最后掰开手指头按押认罪。
成摞锁进大头箱子里。
连夜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等待最后一道朱砂御笔。
你们就可以全员合法合规地送上斩首台或者集体判处流放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结果的各县县令县丞一干人等。
以及重金收买了郭勇的官绅余部以及相关地方势力都松了口气地在原地相互庆贺。
个个面露喜气祥和之象。
同时也将围观的郡民看得涕泪连连地奔走相告。
而你也是在这时才反应过来。
胜者为王。
败者为寇。
正义永远掌握在拥有话语权的人的手中。
而拥有话语权的人的手里往往都必须先拥有权!
至高无上的权!
且越高越好!
唔嗯。
你将牙齿咬碎。
气得浑身哆嗦。
而使计擒拿了你的人。
郭勇。
他却没有来与你当面对峙。
而是将他的审判工作完成了就随着周围一众庆贺进城去喝酒庆贺去了。
而你们。
败于他手下的俘虏。
依然被露天束缚在原地。
等着百里加急的京城最终判决书下来以后。
就可以名正言顺且合法合规地处理你们。
可恶!
你紧攥的拳头将指甲盖扎进皮肉。
天。
也随着他们全体掌权者的相互庆贺离去而飞速暗沉下来。
并再度与你们相伴。
“都给我老实点!”
噢。
还有对你们满是敌意的负责看守你们的官兵。
唔嗯。
你的恨意更重了。
而也就是在这群掌权者集体离去沉浸庆贺的同时。
他们手底下的家丁家奴也集体目标明确地扑进了那些平头郡民的家中。
目标明确地抢夺回去了那些在你据守城池期间被你依照律法裁判走的财物。
那些目光所及的一切值钱的家当也被一并顺走。
甚至是有点姿色的女娘。
哪怕是徐娘半老。
都给一并拖拽而走。
直至最后丢进了巷子里。
又心照不宣地堵住出口不让出来。
一夜之间。
武功郡中央城池再度鸡鸣狗吠。
火光四起。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
亮起火光的不再是府衙。
而是民宅。
鸡鸣狗吠火光冲天之下。
有一个趁乱挣脱而逃的女娘一路奔逃三里!
浑身淤青。
衣衫褴褛。
只为扑到你们面前来哭求。
“青天大头领快救救我!
快救救我!
啊!~~”
却话还没说完。
人就又被三五个衣衫不整的官兵给半道抬走了。
使得那些负责看守你们的官兵默契腾挪移步到你们面前来替他们同袍遮挡视线。
可。
你们都看见了。
你们所有人都看见了。
你们不光听见了。
你们还听见了!
“畜牲!”
“畜牲!”
“猪狗不如的畜牲!”
骂声一时之间充斥了整个东城门。
将无端受辱女娘的哭嚎声淹没。
同样也带走了她眼里最后一丝生机地气绝在了那里。
又遭了官兵们一顿不能尽兴的拳打脚踢。
而后就被当作垃圾一般给抬到护城河那里往下边一抛。
噗通!
人就没了。
“啊你们禽兽!
畜牲!
猪狗不如的畜牲!
我跟你们拼了!
我跟你们拼了!
啊!~~~”
你们只远远听见老汉几声咬恨。
人就惨叫一声没了声息。
之后又是嘿咻噗通一声。
人也随着护城河飘走了。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哈哈哈天谴?
你们这群匪寇跟我们说的什么天谴?
烧杀抢掠这些事情不是本来就是你们这帮匪寇占城了之后做出来的吗?
我们领命降寇的正义之师!
神兵天降解救的老百姓!
我们害怕的什么天谴?”
什么??!!!
“你们栽赃陷害颠倒是非黑白胡作非为!
你们禽兽!
禽兽!”
随着麾下阵阵怒骂。
你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原来这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你忽然觉得好讽刺!
仰头便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声穿透了东城门一片怒骂。
化作了你麾下一片接一片的惶恐与不安。
同样也化作了负责看守你们却被你们亲眼看穿罪恶阴谋模样的官兵心底里最深的恐惧和不安地唰唰奔向你道。
“不许笑!
我们命令你不许笑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没有?
不许笑!
不许笑!
再笑就杀了你!”
“你们敢一个试试?!”
离你最近的亲信心腹起身对抗。
其余人手见势也一并成片成片站立而起。
“你们敢动我们大头领一个试试?”
全场四百号空手白刃对三十把刀戟。
谁输谁赢?
那真的还尚未可知!
可恶!
领头的见罢。
指手向你发出一句狠话。
“等着瞧!”
转身就快步离去道。
“留下两个特别看着他!
其余所有人随我在外围将他们围成圈!
今夜郭大校尉犒赏三军!
我们可别掉以轻心了!”
“是!”
听闻一众回应。
你也是听下声音。
将笑脸化作深沉的狼视。
火光。
杀戮。
哀嚎。
所有通往权力的东西。
在这夜里。
你们没一个人能平静的闭上眼睛。
也没一个人能平静的入睡。
火光烧了一整夜。
你们也瞪眼看了一整夜。
负责看守你们的官兵也陪熬了一整夜。
最后在鸡鸣天即将破晓之际。
直接上手给你麾下流民一个响亮的随机泄愤大耳光道。
“玛德死定了还这样倔有什么用?
有那力气不如吃好喝好睡好!
还连累我们要跟着你们一起熬夜!
玛德!”
身侧立即走过来另一个官兵跟着一并埋怨道。
“就是就是!
大校尉犒赏三军!
为了看住这些个该死的匪寇!
我们连好酒好肉没吃到就算了!
还要熬夜守这帮寇匪!
真踏马的晦气!”
正骂骂咧咧着。
身后竟然由远及近清晰传来了推车轱辘轴朝这边行进而来的动静。
“什么人?!”
一伙人当即本能警惕。
就见那黎明前的浓雾淡去。
径直走出来三推车的饭菜酒水桶子。
以及负责推车的老汉以及年轻小女娘们。
擦脂抹粉地薄衫亮相。
三十官兵当即亮眼当场地结巴挺身起来。
却又同时本能警惕地怼刀横戟地列队警戒质问起来道。
“什么人竟敢擅闯军事禁地?
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啊!
就见那三推车三老汉十小女娘的原地畏惧一缩。
左右眼神交汇又推出老汉哆嗦上前与之躬身行礼。
主动阐明感激犒赏之意。
又经派人上前仔细核验确认没问题。
这才三十人面露得意舒坦之状道。
“噢原来是城中良民来犒赏我们来了!
弟兄们来呀!
大部队都随大校尉在城里大吃大喝!
我们也在此处酒足饭饱上!
来!”
就三十一伙人自行取用分发了碗筷地在你们面前刨食来。
酒肉香味通过黎明前的疾风迅速灌入你们的五脏六腑。
令你们全员都不争气地发出肚饿嘴馋的鸣叫声。
引来官兵们全员一通有意的食物勾引与贴脸嘲讽。
并还故意将一块肉丢进你们俘虏人堆之中。
又全员偷等着看你们的热闹地让你们全员憋出浑身的辣红地全体闭目腾挪转身。
坚决不与他们置气。
却也让他们乐得更欢地更当着你们的面大快朵颐起来。
并还侮辱满满地将剩菜烂骨头如同喂狗般抛洒到你们头上。
将你麾下众人将牙齿咬碎地在你眼皮子底下抖成筛子。
却也是在这个时候。
你冲他们发出了自你接受开城投降之后的第一个命令。
那就是吃。
“吃!”
你大声下令。
“什么?”
“什么?!”
你麾下全体回给你不可置信。
而你却没有丝毫解释。
只重复一句。
“吃!”
将麾下众人全都懵住了地开始左右张望确认。
见此情景。
全体看守官兵更是酥爽至极。
指手画脚地冲你们全体讥讽道。
“瞧啊!
这就是寇匪!
一群没出息还死要脸皮的!
我赌他们很快就会撑不住了的!
哈哈哈哈!”
另一个看守官兵头子更是酥爽到转头就去将左右周边官兵碗中的剩菜剩饭给你们收集了来。
并率先端着个装得最满的碗。
朝你这边大步奔来喂你道。
“来?
我们绿林寇匪大头子?
刚才是你喊说吃的呀?
你不早说嘛?
你早说你饿了。
我不就来喂你了吗?
来?
让我来亲手喂你啊?”
就上手给你嘴里扒拉。
你也不含糊。
开口就是吞。
开口就是咀嚼。
几口下肚还催快道。
“再快点儿。”
直把守兵头子乐得笑弯了腰的一个劲全往你嘴里塞满了道。
“够不够?
够不够?”
你不反抗。
只用力咀嚼满嘴的饭菜并摇头表示。
不够。
不够。
将守兵头子羞得当场就摔了碗子地贴脸骂你道。
“呸!
你个贱骨头胚子!
一碗残羹剩饭就能服软的家伙!
我还真高看你了!”
转身就朝其他看守官兵大喊下令道。
“他们愿做狗就让他们做狗吧!
所有吃剩的饭菜汤汁就全倒给他们吃吧!”
“是!”
一声令下。
你麾下一众心腹打手流民头上身上就全被无差别泼洒下来了裹着米粒的残羹剩饭。
叫他们一众咬牙切齿,恨意喷薄。
却你不带头造反。
他们也不敢冲动。
你什么都没解释。
只用力咽下最后一口饭菜下令道。
“你们若还愿做我的手下就听我的命令!
给我吃!
给我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吃!
有多少就吃多少!”
“可是大头领·······”
麾下还有声音。
徐老那边第一个就骂了出来道。
“一群没出息的玩意儿!”
就第一个做表率。
带头伸舌头舔舐了地上的汤汁。
而后又腾挪着残废的身体去舔舐来了旁边散落的米粒。
饭菜兼备的在嘴里滋滋的咀嚼两下。
又咕嘟咽下。
而后朝所有人破口大骂道。
“总比当饿死鬼好!”
大头领······
一群人瞬间泪目。
忽地就集体躬身去舔舐起洒落身上地上的残羹剩饭来。
而后一口一口地咀嚼入腹。
集体痛苦隐忍模样逗得看守官兵全当作了茶余饭后的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大笑之间。
那从鲜活小女娘身上飘来的香粉味儿就猝不及防地钻进了他们的口鼻之中。
并随着穿梭于人群之中收拾碗筷的动作而迅速如同锁链般勾住他们的心神。
叫他们按捺不住直接趁乱一手抓上去。
“哎呀是谁?!”
就听得小女娘一声惊呼回转。
香粉之后尽是她们的柔弱可欺与玲珑曼妙。
叫他们更胆大了地直接抱了上去道。
“是我摸了你怎么了?
是我摸你了怎么?
嗯?
哈哈哈哈!”
就跟周围一起大笑起来地让小女娘一通慌乱挣扎抗拒。
三老汉见状想要上前。
“欸三位老伯?
要不咱们那边说话?”
就被另两个默契配合地“请”到了一边去。
原地这边官兵的动作则更加大胆了来地将这十个小女娘给团团围住地嘿嘿直笑。
十个小女娘只一口一个。
“你们想要做什么?你们想要做什么?”地喊着。
结果不出一句话就被这些官兵给合力抱抬拖拽着往巷子里边去了。
“啊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要干什么?
快放开她们!
快放开她们!
啊!
啊!”
你们只全员愤起地目睹着她们被拖拽而去。
内心悲痛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连守兵头子都随兴奋转身而去张望的一瞬。
你们被扎堆捆绑束缚的流民脚底下竟然哐当一声细微并滑行过来一支簪子!
对!
簪子!
小女娘才会有的簪子!
还是带尖头的!
你们循声望去。
是其中一个小女娘完成使命般的笑脸。
不!
你在一瞬陷入崩溃。
而那三个老汉也似乎是在领会到你们已经成功拿到了尖头发簪。
并且也已经意会了他们意图的一瞬。
直接给你们送来了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接下去就要完成最为关键的下半段的觉悟。
三人忽地默契异常地朝官兵们发动起了集体且感情剧烈的冲突。
像是一场实在看不下去的民事纠纷。
全员大喊大叫又动手动脚地要跟官兵们理论要人。
还扬言要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要他们接受军法处置人头落地!
当场将那三个负责默契拦住他们的官兵给激怒了地将他们三个连人一通推到你们看不见的地方进行了无差别的殴打。
当惨叫声回来。
你也下定了决心地使了眼色给离你位置最近的曾虎、吴老六、大力。
这些多次随你户外风餐露宿险象环生护送兵器交易的心腹。
几人当下意会。
抽出袖中软锯就开始锯绳索。
沈大棒等一众常年随徐老左右的顶尖机关学徒当即也从袖中抽出软锯。
在你麾下一众心腹打手万大成、李旦等人,以及收编的流民小统领赵小龙等人,以及少主的集体震惊注视之下。
与曾虎等人同款割起了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