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宁小啾脑袋小乌龟一样抻出来,朝马车那看去。
纪钊醒目得很,和阿福两个,直接把人姑娘给抬了出来。
颠颠给送到老神医身边来。
“她怎么一直不醒?”宁小啾伸手去扒拉人家眼皮,忽地狐疑地端详起来,“咦,好像有点面熟呀。”
“是谁?”杨飞飞也凑过来打量,却没有印象,“不像京中贵女呀。”
“徐问嫣的丫鬟。”顾重久肯定道。
“哇,是的,你记性真好,就是她的丫鬟。”宁小啾惊叹。
顾重久抿嘴笑,“应该是她身边那个叫可依的丫鬟,她耳后有颗黑痣。”
徐问嫣身边的人,包括徐国公府上下,基本情况他都有掌握。
“对对对,是有颗黑痣。”杨飞飞去扒拉了一下可依耳后,确认。
“她把自己的丫鬟当小老鼠了?”宁小啾震惊。
不但当试验品,还顺手扔垃圾一样路上了。
老神医好奇问,“啥子小老鼠?”
“就是不能用人试药,就用小老鼠试的那个小老鼠。”宁小啾给他解答。
虽然此鼠非彼鼠,但这老头非常人,万一让他学去了,他瞎霍霍别的小动物咋办。
果然,活到老学到老的老神医眼睛一亮,“用老鼠吗?这是个好主意,比用药人好。”
宁小啾瞪大眼,“你还用人试药?”
她的眼睛,澄澈纯净毫无杂质,如同吸引顾重久那样。
被这样的眼睛瞪着,一生除了医术什么都是浮云的老神医,瞬间忽然认识了良知二字。
拨浪鼓般摇头,“都是他们自愿的,我药神山从来不强求别人当药人,对,不强求。”
苏白不说话,静静看着他师父演。
你确实不强求,你是光明正大威胁,反正不当几次药人,你就不给人家治病。
若非药神山确实医术过人,就凭他的行事,早被人给端了不知多少次了。
该说不说,徐问嫣想掳他,也定是被他折腾得不轻。
顾重久也想到了,问道:“不知老神医对那徐问嫣,试过什么药?有没有觉得她是否有异常?”
老神医朝两边扒拉下白胡子,想了想,“她除了头发是原来的,眼睛鼻子嘴,连皮肤都和原来截然不同算不算异样?”
“不是这个,比如蛊虫之类的?”
‘啪’老神医拍了大腿一把,“我这辈子,就是对那些恶心巴拉的虫子反胃,怪不得那移形蛊有点不对劲,难不成是被她体内的蛊给克的?”
“她体内有蛊虫?是什么蛊?”苏白急忙追问。
老神医摇头,“沉眠的蛊,我认不出来,你觉得会与那些东西有关?不像。”
“它们脑袋里,这么大的黑虫子。”宁小啾指着官道边的丧尸脑袋。
老神医点头,“我剖开过,与徐问嫣心口里的不是一个路子。”
“老神仙有没有克制这个虫子传染的药?”岳大山问。
“唉,”老头长长叹口气,“我一世英名要被这复蛊给毁啰,除非找到母蛊,不然,唉~~”
所有人都沉默了。
宁小啾倒精神一振,“找到母蛊杀了它,这些就会全部嘎掉?”
“按道理来说,是这么个说法,只是,我琢磨着,这似乎是有人设了个非同一般的蛊阵出来,那只母蛊,定是藏在阵眼里,想找到,难。”
老神医捡起根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
“你们看,第一次出现是昱岭关对吧?随后北城关、福州海边,再看这次的泗水和永嘉城,正好呈五行之势,金木水火土,若再加个——”
老神医顿住了,他的树枝落下的位置,正好是五行中间,大燕京都。
众人心头一跳,这个说法,他们是头一次听到。
连苏白都忍不住反驳,“师父,这五处,正是咱们中原防城,军队兵卒布阵打仗倒是有,但用蛊虫布阵……”
说到这里,他也无话了。
蛊虫控制了军队,岂不更有利幕后之人指挥?
“大燕,安稳了几十年,又要不安生啰!”老神医雪白的头发似乎都无精打采地蔫了。
这是早就猜到的,只是没朝阵法上猜罢了。
顾重久稳稳地开口,“也就是说,除非杀死母蛊,就没有别的办法阻止?”
老神医挠头,怒视苏白,“你个死小子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丢不丢人?”
苏白:“……”
说得好像当师父的制出解药了似得。
宁小啾也挠头,她不明白一件事,“徐问嫣为什么和你一起来这边?她不管京城里的那些,蔷薇水了?”
“蔷薇水是什么东西?”老神医问。
苏白一句话替她解释,“蔷薇水里有某些人的血,有引诱蛊虫的作用。”
“或许,她已经不需要留在那里,也不妨碍她的计划。”顾重久道。
“着哇,”老神医击掌,“这不就对上了,金木水火土,乾坤分上下,京城就是他们必取之地,怎么可能放过?”
谁不知道京城是必取之地。
宁小啾和老神医对对联,“一二三四五?”
顾重久和苏白齐齐憋笑。
老神医抬手,准备敲一记,一看是小姑娘,立即放下手,耐心道:“既然想取京城,必然有乾坤蛊中的一只在京城,若是找不到阵眼那只,找到京城这只也一样可破。”
“嗷~”宁小啾懂了,“公的母的一对呗,找着母的就能拿捏公的,明白啦,那老神仙你算算,母的会在哪儿捏?”
老神医:“……要掐算这个,你去找玄寂那死老道去,五堰不行,那是个骗子。”
据说,老神医和玄乜是青梅竹马的仇人。
“老神医是否识得玄乜?”顾重久问。
“呸,那疯子,不提也罢,这些,”老神医指指外面的丧尸,“肯定有他的手笔,我从这些东西身上闻到他的臭味了。”
果然是青梅竹马情深似海,呃,不是,仇深似海,这都能闻出味儿,不愧是神医。
“不知道你家两豆能不能把徐问嫣抓来,”宁小啾摸摸下巴,看向顾重久,“愚年,不然咱们去支援一下吧?”
老神医一说公母蛊虫的事,她就觉得一定要把徐问嫣逮住,即使不在她身上,她肯定也知道在哪儿。
“我两豆哥厉害着呢,肯定能抓来。”苏小豆终于能插上话了。
可惜,不足盏茶时间,苏小豆脸就肿了。
两豆空手回来的,没抓着徐问嫣不说,还被人揍得看不出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