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慢慢过去。
洪荒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巫妖两族虽然被道祖强行止戈,但暗地里的冲突从来没断过。
可洪荒之外的世界越慌乱,越是人心惶惶。
农教反而越是繁华似锦,宛如一片世外桃源。
无数的生灵为了进农教,挤破了头。
若有人想一日看尽众生百态,只需要在泰山的问心阵前待上一会。
而农教内部,
各个堂口的堂主、主事和其弟子们,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都带着笑。
灵植堂的试验田已经初见规模,青禾长老每天泡在里面,恨不得跟那些新物种同吃同睡。
炼丹堂和炼器堂的交流也越来越频繁,时不时有人突破瓶颈,兴奋得满世界嚷嚷。
讲经堂那边,玄依旧尽职的履行自己的职责,但底下听课的弟子多了好几倍,有时候连走廊都挤满了人。
孔宣和大鹏彻底融入了农教的生活。
孔宣被灵植堂看中,经常被青禾拉着帮忙研究五色神光对灵植生长的影响。
大鹏则混进了炼器堂,天天缠着云中子问这问那,居然也炼出了几件能用的法器。
传送阵广场上,光芒还在不断亮起。
一批又一批的弟子从四面八方赶来,踏入这片阔别了数千年的土地。
有人跪下来亲吻脚下的岩石。
有人对着万象殿的方向长揖不起。
有人抱着同门大哭大笑。
有人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远处的云雾,眼眶慢慢泛红。
戒律堂的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还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严婆亲自坐镇广场,面无表情地盯着每一个角落,吓得几个想插队的弟子缩回队伍里。
但秩序总体是好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们的总坛,他们的家。
苏渺站在泰山主峰附近的一处山崖边。
看着下方传送平台的光芒闪得跟放烟花似的,一波接一波,完全不带停的。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青色的裙子,头发挽起来,簪着一支白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润润的,像一捧清水。
传送阵广场上又亮起一道光芒,这次走出来的人明显不同。
衣着朴素,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在踏出传送阵的那一刻,那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远处云雾间,若隐若现的巨大石门。
下唇轻颤,眼泪在眼眶打转,他声音哽塞的对着那巨大的石门深深拜下去。
“弟子……弟子,回来了!”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见这一幕,安静了一瞬。
有弟子认出了他。
“是极西之地那批拓荒的!听说他们在那边待了近三个元会!”
“三个元会……我天,那时候我还没入教呢。”
“他回来述职的吧?听说那边条件特别艰苦,连灵脉都是后来才梳理出来的……”
那弟子拜完起身,抬手抹了把眼睛,笑着对周围人点点头,大步往瑶光境方向走去。
苏渺站在高处,看着那弟子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让每一个在外奔波的弟子,都能有个随时回来的地方。
这些弟子,有的在西漠苦修万年,有的在北原跟凶兽拼命,有的在南荒镇压地火,有的在东荒跟妖族抢资源。
他们常年在外,一年两年,千年万年,甚至一个元会都回不来一次。
如今,一眨眼的事。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她转头,就见准提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银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笑意。
“妙珩如今倒是习惯被人跪拜了。”
苏渺翻个白眼。
“我哪有习惯,我是不忍心把人晾着。
准提走过来,和她并肩站着,看向下方越来越热闹的传送平台。
“这传送阵一开,农教算是真活了。”
“本来就活着。”
苏渺不服气,她创办的农教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是是是,本来就活着。”
准提笑着摇头,“现在更活了。”
苏渺懒得跟他争,继续看着下方。
准提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靠近苏渺,贴着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
“妙珩,你知道吗?”
“越是热闹,越说明大家都怕。”
加上他衣衫半敞,慵懒的模样,无端透出几分蛊惑人心的魔性魅力来。
苏渺被面前圣人级别的美色迷惑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准提说的怕是这背后潜藏的危机。
准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将今早元始打理好的发型,悄悄揉乱。
苏渺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却也没真的生气,只是轻哼一声道。
“怕又如何,我农教如今已非昔日可比,岂会惧怕那些潜在危机。”
准提闻言,眼中笑意更甚,却并未接话,只是继续与她并肩望着下方那热闹非凡的传送平台,仿佛在透过这繁华景象,看到更远的地方。
“快了,一元会之期,快到了。”
苏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天边,夕阳正在西沉,余晖将云层染成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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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近期因为过年比较忙,加上在构思隔壁的新书大纲,所以这本书就有点断断续续的。
我翻了下评论,有很多宝子们说想要,崽崽穿去原着的番外。
刚好过年了,就当给大家的礼物了。
番外与正文无关,大家有想要磕的可以在这里留言,截止到今天下午5点,届时我看谁的比较多,我就参考大家的意见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