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邀请三清一同前往金鳌岛,观看农教圣子选拔。
九张云床围成观礼台
老子、元始、通天、准提、接引、镇元子、红云依次到场。
准提一上高台就锁定元始,凑近挑衅,元始冷脸。
“道兄,好久不见。你不想我?”
“不想。”】
天幕上金鳌岛祥云叠嶂、五圣齐聚加洪荒顶顶有名的大能都在。
这场面难得一见。
农教亿万万弟子汇聚一岛,祥云从岛屿中央向海岸线铺开,遮天蔽日,连海水都被映得发暗。
传送阵的光芒还在闪,每秒钟都有新人抵达。
空中飘满了驾云而来的修士,有的御剑,有的踩葫芦,有的干脆以原形示人,毛茸茸的一大坨占了好几个人的位置。
八景宫。
光幕里九龙沉香辇从东方天际缓缓驶来,九条金龙拉车,紫气浩浩荡荡铺展三万里,把半边天空染成一片氤氲的紫色。
玄都目光落在光幕里那个白发年轻的道人身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师尊,光幕里那位……是您?”
“看着比我年轻。”
玄都仔细看了看,确实。
光幕里那个太清面容俊美得不带一丝岁月痕迹,皮肤莹润如羊脂玉,眉眼温和却透着疏离,周身萦绕的阴阳二气像雾一样流转。
而他面前这位师尊,虽然面容依然年轻,但眼底沉淀着无数元会的阅历和疲惫。
“弟子觉得,那位太清圣人看起来比师尊年轻。”
老子眼里映着光幕里那个紫气东来的画面,怅然开口。
“大道独行,走的路不同,模样自然也就不同。”
“他不用管截教覆灭,不用替人族扛天,不用封神量劫里杀伐决断。
他只需要炼丹、养徒弟、看戏。
当然年轻。”
昆仑山。
元始的目光钉在天幕上那面横贯天穹的直播光幕上,三千六百个阵眼的光芒在光幕上交织成一片。
画面清晰得连擂台边弟子脸上的汗珠都能看见。
这种清晰度,这种覆盖范围,这种同时运转的稳定程度,放在阐教,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的筹备和数十位精通阵法的弟子同时操控。
而农教做到了。
一个教派的内务堂,带着阵法堂和炼器堂,不声不响地铺开了覆盖全岛的直播大阵。
“玉鼎。”
“弟子在。”
“你看那直播阵纹的节点排布,阵眼之间的灵气丝线,走的是树状分叉结构,不是单点直连。
这意味着任何一个阵眼损坏,不会影响其他阵眼的画面传输。冗余设计。”
玉鼎低头看了一眼天幕上已经切走的画面,光幕里铁算盘正对着总控台搓手,严婆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师尊的意思是,农教的阵法堂在铺设直播大阵的时候,已经考虑了故障冗余?”
“他们不但考虑了。”
元始端起茶杯,茶汤表面映着天幕的光,微微晃动,
“他们还考虑了三千六百个阵眼同时运转时的灵气负载均衡。你看那些阵眼的间距和分布,每一处都避开了地脉薄弱点和灵脉交汇处。”
乾元山。
“碧藕冰绡,天池底碧藕的茎秆纤维,九天玄冰泡三百年。
师尊当年炼器的时候提过这东西,说太费工夫,不值当。结果异世界那位倒好,给徒弟做裙子用上了。”
哪吒蹲在旁边的青石上,火尖枪横搁在膝上,枪尖的赤色流苏被山风吹得一下一下扫着石面。
他偏过头看了师尊一眼。“师尊,你羡慕啊?”
“我羡慕什么?我要是想穿,我自己炼一件。
问题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炼了也没人看。”
“我看。”
“你看有什么用?”
哪吒闭嘴了,把火尖枪换了个手。但目光没有离开天幕。
光幕里苏渺那身淡青色长裙在风里飘着,半透明的料子像一层薄雾裹在身上。哪吒看了几息,忽然开口。
“那个裙子,确实好看。”
太乙偏过头看了自家徒弟一眼,少年人的侧脸被天幕的光映得明明暗暗,下颌线利落,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极淡的、哪吒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认真。
“行了,”太乙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别看了,再看别人家的师姐。”
碧游宫。
碧霄蹲在青石上,手里的通讯玉符闪得不停。
她直接忽略。
眼睛直勾勾盯着天幕上苏渺那身碧藕冰绡长裙,绣鞋在石面上磕了两下,鞋尖沾的泥点落在青石上碎成细末。
“大姐你看那个裙子!”
碧霄回头对着站在竹下的云霄喊,嗓音里带着一种碧霄式的、发现了什么的激动,
“淡青色的,半透明的,发梢还缀着珍珠!走路的时候珍珠撞在一起,声音好听死了!”
云霄从竹径深处走出来,白色道袍下摆拂过青石。
听见碧霄的话,脚步停了一拍。
“你看的是裙子?”
“我看的是裙子上的珍珠!”
碧霄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大姐,你说那珍珠是什么品级的?我看着不像普通珍珠,光晕那么润,怕不是北海寒玉珠?”
赵公明蹲在竹根旁边削竹枝,小刀在竹节上刮出细碎的沙沙声。他头也没抬。“你管人家珍珠什么品级。”
“我就是问问!”
“问也白问,那是元始师伯亲手串的,品级能低?”
碧霄被噎了一下,撇了撇嘴,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
光幕里准提正凑近元始,银发从肩侧滑落,嘴角那抹弧度翘得跟狐狸似的。
“道兄,好久不见。你不想我?”
元始想都不想的直接回复拒绝。
“不想。”
碧霄噗地笑出了声。
“准提师叔好勇啊。”
云霄的嘴角也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很快压了回去。
还有外人在呢。
“准提师叔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