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虽然心疼,但为了验证新武器的成色,也是豁出去了。
刘禅点头:“准。”
赵云持“定国”,魏延持“百炼”。
两人相对而立。
“将军,小心了!”魏延大喝一声,双手握刀,用尽全力,一招力劈华山,对着赵云手中的定国刀狠狠劈下。
他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普通铁刀,定会被直接砸弯。
赵云面色平静,不闪不避。
他只是单手持刀,由下而上,轻描淡写地一撩。
两刀在空中相遇。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清脆悦耳,宛如玉石相击。
紧接着,便是“叮当”一声。
半截断刃,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插在远处的木柱上,入木三分。
全场鸦雀无声。
魏延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剩下的半截刀身。
断口处平滑如镜,就像是被切开的豆腐一样,没有一丝卷刃或崩口的痕迹。
而赵云手中的“定国”刀,依旧寒光闪闪,连个米粒大小的缺口都没有!
“这……”
魏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这把百炼钢刀,据传闻可是魏国工匠千锤百炼半年的精品啊!
在这把刚刚出炉、甚至还带着余温的“定国”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朽木?!
“碾压……”
诸葛亮轻摇羽扇的手也停住了,眼中满是震撼。
“还没完。”
赵云看着手中的神兵,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突然转身,大步走向演武场边的一具用来试刀的铁甲。
那是一领标准的魏军重步兵铁扎甲,甲片厚实,防御力极强,寻常箭矢根本射不穿。
“开!”
赵云一声低喝,身形如龙,手中定国刀化作一道匹练,对着那铁甲横扫而去。
“刺啦——!”
那足以抵挡强弩的铁扎甲,竟然在这一刀之下,连同里面的木桩,被拦腰斩断!
虽然费了点功夫,但效果喜人!
“咕咚。”
上半截木桩连同半副铁甲滚落在地。
这一刻,所有武将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红了。
那不是杀气,是贪婪!是对绝世神兵的渴望!
作为一个武人,谁不希望拥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在战场上,这就是第二条命!
若是两军对垒,我军的刀能一刀斩断敌军的兵器和铠甲,那还打什么?那简直就是屠杀!
“陛下!”
魏延猛地扑倒在刘禅脚下,双目赤红,声音颤抖:
“末将请命!请陛下将此神兵,优先装备我汉中边军!”
“末将愿立军令状!只要给末将五千把……不!三千把这样的刀!末将愿为先锋,踏平长安!斩下曹叡首级献于陛下!”
“魏文长!你休想吃独食!”
一向沉稳的赵云此刻也急了,大步上前,单膝跪地:
“陛下!白毦兵乃是陛下亲卫,护卫中枢,责任重大!此等神兵,理应优先装备白毦兵!”
“哎?子龙将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王平也挤了进来,一脸诚恳地说道,“无当飞军常年在山地作战,最缺的就是这种利刃。魏军的重甲在山里笨重,若是有了这刀,我军便是砍瓜切菜啊!”
就连一向老实的马岱,也在后面眼巴巴地看着,虽然没敢挤上前,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也想要啊!
看着麾下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将,此刻为了几把刀争得面红耳赤,如同市井孩童,刘禅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众爱卿,平身!都平身!”
刘禅心情大好,亲自将魏延和赵云扶起。
他从赵云手中接过“定国”刀,屈指一弹,刀身发出龙吟般的长鸣。
“朕知道,你们都想要。”
刘禅环视众将,目光如炬,“朕也想给你们每人配上一把,甚至给每一个大汉士卒都配上一把!”
“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
刘禅指了指身后那座还在轰鸣的高炉,“马钧的将作监,虽然有了新工艺,但这精炼钢的产量,暂时还无法满足全军。”
“你们所瞧见的,是朕精心准备了七日。”
“炼钢炼钢,又哪有那么容易?”
众将闻言,眼神微微一黯,但随即又充满了期待。
话虽如此。
可既然能造出一把,就能造出千把、万把!
“传朕旨意!”
刘禅神色一正,语气变得威严无比。
“第一批定国刀,精钢锻造,产量有限。优先配给白毦兵、虎步营以及各军校尉以上将领!”
“诺!陛下圣明!”赵云大喜过望。
魏延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白毦兵和虎步营是精锐中的精锐,好钢用在刀刃上,倒也无可厚非。
“文长,你也不必丧气。”
刘禅拍了拍魏延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朕给马钧下了死命令。高炉日夜不熄,工匠三班轮换。”
“朕向你保证,等春暖花开之际,朕要让你的汉中先锋营,人手一把定国!”
“不仅是刀!”
刘禅大手一挥,指向远处堆积如山的铁矿石,“还有枪头!还有箭簇!还有铠甲!”
“朕要让你们穿上最坚固的钢甲,拿着最锋利的钢刀!”
“朕要打造一支真正的钢铁洪流!”
“到时候,你们面对曹魏的军队,不再是苦战,不再是惨胜!”
刘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吞吐天下的霸气:
“而是碾压!”
“只要这钢铁的洪流不断,我大汉的铁骑,将真正无敌于天下!”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
众将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