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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成阿斗,开局弄丢出师表! > 第531章 他在并州打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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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他在并州打赢了呢?

洛阳的雪,下得比并州晚一些,却同样刺骨。

朝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夜里。夜色极浓。

一辆不起眼的黑篷马车,没有挂灯笼,也没有任何家族徽记。悄无声息地碾过洛阳城北寂静的长街。马蹄上裹着厚厚的棉布,落在积雪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马车最终停在了大将军曹真府邸的后门。

车帘掀开。一个人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踩着脚凳快步下车。帽沿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大将军府的后门开了一条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名老家仆提着一盏昏暗的风灯,站在门内。没有询问,没有盘查。老家仆只是微微躬身,提着灯转过身,在前面引路。

来人紧跟其后。两人快步穿过曲折的回廊,绕过假山,避开了府内所有的巡夜侍卫。

最终,他们来到曹真书房的深处。老家仆在书架上扭动了一个机关。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一堵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暗道。

来人走进暗道。墙壁在身后重新合拢。

暗道的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没有窗户。四壁都挂着厚重的羊毛毡毯,用来隔绝声音。墙角的青铜灯树上,燃着几支牛油巨烛。烛火跳跃,将室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来人走到灯下,伸出枯瘦的双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篷。

烛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苍老而阴鸷的面孔。眼窝深陷,目光极利。

中书监,刘放。

是的。就是那个刚刚从长安签下屈辱和约、自认为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保住了大魏帝号的刘放。

在这大魏朝堂之上,他和曹真从来都不是同一个派系的人。曹真是宗室勋贵,手握重兵,代表着曹氏家族的绝对利益。而刘放是天子近臣,掌管机密,代表着皇权的延伸。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甚至算得上是政敌,在朝堂上没少明争暗斗。

但今夜,他来了。冒着风雪,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像个见不得光的刺客一样,走进了政敌的密室。

因为他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或者说,一个共同的恐惧。

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矮几。曹真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常服,没有披甲。但那魁梧的身躯坐在那里,依然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矮几上,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壶正在红泥小火炉上温着的酒,和两只白玉酒杯。酒水微微沸腾,冒出袅袅的白气,散发着醇厚的酒香。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刘放在曹真对面坐下。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子丹,你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了?”

他的声音很低,又干又哑。

曹真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和约的副本,以及那封刘禅写给司马懿的信的副本,早就在洛阳的顶层权贵中传遍了。虽然名义上是“绝密”,但到了他们这个级别,这种关乎国运的消息,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秘密。

曹真拿起酒壶,倒了一杯温酒。他将酒杯推到刘放面前。

“‘你我之间,当以天下苍生为重。’”曹真重复着信里的那句话,冷笑一声。“刘禅写给司马懿的。你怎么看?”

刘放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酒液清澈,倒映着跳跃的烛火。

他没有碰那杯酒。

他那枯瘦的手指伸出来,在紫檀木的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信的内容,不重要。”刘放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曹真。“重要的是,司马懿把信交了上来。”

曹真皱起了眉。

“你是说,他交信的行为本身,就有问题?”

刘放缓缓点头。

“子丹,你带兵多年,最懂人心。如果他司马懿心里真的没鬼,面对这样一封离间信,最自然的反应是什么?”

刘放没有等曹真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是烧掉。”

“是当着华歆的面,当着那三千御林军的面,直接把信扔进火盆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自己的清白,表明自己与蜀汉势不两立。然后,此事翻篇。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刘放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

密室里安静得只剩炭火偶尔爆裂的声响。

“但他没烧。”

“他选择了原封不动地上交。连同那份屈辱的和约一起,送到了陛下的御案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曹真沉默了。他盯着火炉里猩红的炭火,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刘放自问自答。

“意味着他在赌。”

“他赌天子看到信之后的反应。他赌天子不会因为这封措辞温和、内容‘无害’的信,就对他治罪。”

“他赌的是‘坦荡’。他要告诉天子:臣没有私心,臣把一切都交给了陛下。”

“越坦荡,越无辜。”

刘放又敲了敲桌面。

“而一旦天子接受了这个‘坦荡’。他在天子心中的信任度,反而会比之前更高!因为天子会觉得,司马懿连这种可能招致杀身之祸的信都敢上交,说明他是个真正的纯臣!”

曹真的拳头,在桌下慢慢攥紧了。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所以……”曹真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不但没有因为这封信失分,反而可能加分?”

刘放终于端起了面前的那杯酒。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酒液滑过他干裂的喉咙,带来一阵辛辣的灼烧感。

“天子现在把他发配到了并州,去打鲜卑。”刘放放下酒杯,看着曹真。“表面上看,这是对他的惩罚。是把他逐出了权力的中心,让他去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

刘放的眼神变得极其幽深。

“但子丹你想过没有——如果,他在并州打赢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