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秀珍常在公婆身侧知道分寸,还没有再说,那边老太太电话还震动了,老太太摸出电话还看不清楚,宋老爷子把眼镜递上,宋老太太戴上眼镜手机拿远些瞄了一眼叨叨,“这老七有什么事?”宋老爷子直摇头,心下有疑惑,自己这堂弟老七一辈子自以为精明,真是自家老二所说,“全世界就是他一个人是精明人”,宋老太太接了电话,“喂,老七啊?”
这位老七被康达称之为猴的那位,说话声都透着一股煽风点火的架势,“老嫂子,哎呦,你们快下来看看,长松那个小女人在你们家屋外跪着呢,可怜呐!怀着那么大肚子,老嫂子,你就可怜可怜她吧,她一个女人怀着身孕,要是在你门前出事可怎么好?……”说话像是要翻开本婆婆妈妈的书,包藏祸心挑衅极强,大有要拨弄事情不嫌事大的。
宋老太太先是一惊旋而镇定心平气和的说,“他七叔,长松没有什么小女人,如若那女人要跪我们不反对,她跪哪里都行,只是不能跪我门口,你也是族里执事,麻烦你转告她,不要跪在我家地界,也烦你告诉她,把我老太婆搞恼了有她好果子吃。”宋老大和妻子相望一眼极是不满,这女人脑里子是屎吗?秀珍却担心这女人这般伤着丈夫名誉,长青看着大哥,看来那般处理这女人不行,还是这般闹,这女人真是傻啊?大哥都不正眼瞧她,她怎么就不用心体会呢?强扭的瓜不甜!何况大哥这边强扭都扭不上,只是这女人这般害了她自己也害了那孩子,大哥这边都没事,大哥看得通透随人家怎么说,大哥和大嫂夫妻伉俪情深,大嫂不会说什么不会有事,只是你小丫头这辈子该怎么过?你一个年轻女人拖着一个孩子生活不易,除非你把孩子送人或福利院,你这不是害了孩子吗?大家全没有想到这女人她怎么这时候来?她有什么目的?
“老嫂子,这样会伤了长松名声,还是让长松过来讲清楚。”那位七叔还是希望长松过去,这样才有好戏。
“清者自清!长松的名声也不是她能伤害的?你传我的话吧,不行?!你问问那女人,要不要找电视台帮她报导报导?一个女人不知羞耻勾引男人破坏别人家庭,她肚子里的是哪个男人的她可知道?”老太太话不卑不亢不急不缓很不客气,充满对那个女人的鄙视,气得七叔“嗯嗯”挂了电话,没戏看了。老太太只是知道这老七那嘴那思想会搅得事非满天飞,前一段时间公司退股潮波及老家,这老七上窜下跳没少捣乱捣鬼,自己老两口带着儿媳妇孙子没少忙,总算过去了,这会老七挑拨离间,不知道背后又有什么事?不如给他来个狠的断了他的念想,至于说这女人肚子的孩子只是老太太瞧不上这女人这卑劣手段顺嘴一说。
宋老爷子在一边痴痴笑着看老伴收了手机,“老伴,真不管那小丫头呐?由她跪那?”
“爱跪就跪!老大,你要去看看吗?”老太太看着大儿子。
“妈,我不睬她,她就是别人的棋子,为什么这时候来?不就是别人给她指点,我现在在老家?我跟她说的很清楚,不要孩子我掏钱给她上医院,她非不上医院非要生下来那我们就验dNA,如果是我的孩子抚养费我出,那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我仍然觉得不对,那孩子不是我的。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女人什么目的?指使她的人又什么目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什么目的?那女人年轻傻呗,指使她的人想搞臭你呗,你这态度我明白了。”
小雁看得明明白白,这老太太因为孙敏对这种女人极是反感厌恶,说话也是毫不客气。不过,看那个七叔这挑衅只怕老家这边也不是风平浪静,公公婆婆在家主持只怕也象他爸他们在公司一样按下葫芦起了瓢。说起来前段时间那时他爸真是高度紧张,要退股的人凶神恶煞吵得嗷嗷叫要退股,是不胜其烦,老家这边公公婆婆大约也是这样,还听说过康达跑这家做思想工作那家做思想工作,怕是也是纷繁复杂不是好好办的。公司那边姓宋的未必是宋家人,老家这边只怕也是,忙完一切小雁喂着泽儿抓紧吃点。
长青忙着送二哥二嫂,老爷子老太太也一块走着,手心手背都是肉,宋老二边走边说,“爸,妈,我先回上海,回去之前我想和秀去红棉店里看看。”老夫妻俩相视一笑,父母都是为了儿女啊,送着儿子,在父母的眼里和儿女多待一刻都是好的。康达眨着眼睛机灵的看着心中小小波澜,老爸可能会喜欢红棉,那自己可就能讨上媳妇了。“爸,妈,二老回去歇一会吧,忙了一上午一中午,中午饭进的也不好,慌慌张张的。”
“嗯,我跟你妈这就回去,陪你们一段。”宋老爷子私心里哪个儿子都不错。
宋老二和秀秀到了红棉店旁边嘱咐老婆几句,两个人进了红棉店内,不让康达跟着,康达哪里肯干?这事关系到自己的婚姻大事,猴癫猴癫着窜进了店内溜到拐角看着。
红棉一看贵客登门热情招呼,“两位喝茶吗?需要哪一种?”根本不管康达。
宋老二一看这丫头长得俊,这八面玲珑的,和声悦耳,“我们不懂,姑娘给推荐一个吧。”脸上笑着眼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红棉一举一动。
红棉一看,“两位穿着不俗,来极品?”
宁秀秀笑着,这是做生意的老手,要宰自己两人啊。“我们不懂茶别糟贱了,就搞个最普通的吧?”宁秀秀轻声问丈夫,这眼已经在红棉身上上上下下溜了好多遍。
宋老二笑着,“那就来个最普通的。”红棉笑着点点头,“好。”杏眼一闪忙了起来,心下狐疑,这对夫妻与众不同,觉得莫名其妙不像是个普通喝茶的,也不是要采购茶叶的,看着这气派这穿着八成自己遇到有钱人了,这个有钱人大气,一点不像现下有的有钱人那么敷浅粗俗。
宋老二看着妻子两人眼神交流,这姑娘在市场中泡着,老江湖一个,聪明练达精明强悍,自己那小子在她面前走不了两个花,这小子怕是没戏。宁秀秀懂了丈夫之意,心下还有另一层担忧,这儿媳妇这么厉害,万一娶回去自己的日子怕也不好过,小声和丈夫叨叨,“成了我这日子不好过。”
“小雁不厉害?学学咱妈。”宋老二悄声说给妻子,宁秀秀苦笑一下,可不?只能这样了,要是成了的话,看着红棉端过茶来慢慢的茶道。
宋老二看着这丫头极好,举手投足很有章法,宋老二故意找话,“姑娘,这是茶道?”“是。”红棉依然优雅忙着。“我听人说这茶道是日本的?”宋老二故意激红棉,看看这丫头怎么反应,自己好像无知的样子,这时反应能看出这丫头临机处事能力和个人修养。
“不是。”红棉心中有气,依然平静内心赶紧调节自己,“茶道自古就是中国的,唐时日本派遣唐使团前来学习,宋的时候我国用耀目盏,那时候和日本现在差不多,只是明朝朱元璋嫌靡费才改的,采用到如今,日本宋时学去后不断研习不断加料一直沿用到如今。”红棉只是简单介绍一下,刚才一进门看气度不凡,这会怎么说出这么粗俗之语,难道又是个暴发户?
宋老二一看红棉的表现儿子只能被她踩在脚底下,夫妻俩相互看了一眼心下满意,是个做生意的,别人故意找茬能够平心静气这心态要好,懂得也不少,虽未多说但说了两个关键点,可见这丫头学的不错而且心气还正。红棉优雅的邀请,“两位!请!”宋老二轻轻的拿了一杯慢慢的细品,自家有茶,年轻的时候种茶制茶哪有不懂的?宁秀秀也慢慢的品着,这和自家茶口感不一样,这茶清新淡雅,而自家的茶厚重。
红棉本来心底里有点不舒服,这两个人不懂乱说茶道是日本的,简直茶盲!可看到两人的动作这品茶方式这是大家呀,心中纳闷,毕竟年轻脸上表情微动,“两位是品鉴大家呀?”
宋老二早将红棉脸色收入眼底,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成长,宋老二轻轻的放下杯子,“姑娘,说实话,真没喝过这么好的茶。我年轻的时候也种茶,没喝过也舍不得喝,自家喝薅点老叶还舍不得喝还想卖钱。”
红棉一笑,“我爸他们也是,先生家里也种茶?”
“嗯,采茶时忙死了,都恨不得多长两双手,人也累的实怂,夏天热死还得薅草打茶头施肥松土,就是冬天也不闲着,巴掌大的地都翻上几遍看看能不能再种几颗。”宋老二说的轻松,红棉一听就知道所言不虚这是真干过的,轻笑着,“先生现在不种茶了?”
“不种了,这些我哥在做,我们现在在外面打工。”宋老二慢慢的品着。
“看来先生在外还是闯出了名堂,先生是我们这边人吗?我觉得你的口音像。”宋老二笑着慢慢的品着和红棉聊着,这个丫头还是比较满意,但这丫头够儿子喝一壶的了。
康达一个人坐那里没人支应没人招待竖着耳朵听着。
宋老二有事还是忙着走了,夫妻俩款步到了车边上了车,康达火急火燎的一下钻父亲车里,“爸,妈,怎么样?”
“这女孩挺好挺能干,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康达听着呲牙咧嘴笑了,宁秀秀顿了顿还是如实告诉儿子,“她,估计看不上你。”康达气鼓鼓的心中早有数嘟囔着,“她喜欢大哥那样的。”
宋老二和老婆一笑,“儿子,你要喜欢娶回来我跟你妈没意见,但是儿子,这女人厉害,如果你俩结婚后十有八九她会踩在你头上啊,你能不能受得住?你考虑好,今天你爷奶刚宣布不准离婚,你好好考虑。”
“这丫头很有知识,茶这一块很精通,她还吟了几首关于白茶的诗,幸亏你爸知道还接住了,聊得不错,要是我那就现眼了。她喜欢你大哥那样有文化有涵养的人不太正常了吗?”宁秀秀看着儿子怕儿子懈气鼓励着,“儿子,你现在不也在努力吗?多学多看,假以时日也能像你大哥那样。”
“我和大哥差得远,大哥这次老家借款和人打交道不得了,就凭我们家信用镇上都帮忙,不然哪有那么多钱借给你们?”
“不着急。”宋老二也鼓励儿子,“我儿子现在奋发来得及,只要你肯做肯下功夫去做就好,你大哥也是一步步练的,我儿子也不错,急中不是找这位红棉姑娘还给咱们周济一千万?我儿子很不错了,是要努力,武汉仓你三哥、你妈付出最多,去了一定摆正心态,一步一个脚印好好干。”康达使劲点点头。
“儿子,别跟我们了,你去忙你的,这边工作交接好你自己去武汉啊,我可没空接你。”宁秀秀叮嘱。
“儿子,别跟了,我去接上你二哥他们一家得赶紧回上海了。”听父亲这么说康达恋恋不舍的下了车和父母匆匆告别,目送父母渐行渐远,回到红棉店内,红棉想是接了笔生意正在忙,父母的饮茶一套还未收,忙着倒点“咕咚咕咚”赶紧喝。
“你怎么回事?人家喝过的你就喝了?你也不讲究卫生?”红棉忙过转身看到这一幕斥责着。
“都渴了,你也不招待我。”康达虽这样说,心想,我父母我还不知道他们?
“你喝白开水就行了,喝茶都糟贱了。”
“刚才那两人不也不懂?”康达故意说。
“你瞎说什么?”红棉嗤之以鼻满满的瞧不上康达,“人家那是谦虚,你还真当他们不懂?人家端茶一起手就是行家。切!”红棉瞧着这人真没眼力没有脑力。康达只是想看看红棉怎么样看父母故作无知样不屑样。“人家懂非常懂!人家说的种茶都在行活,人家很有才华,我说了几首关于白茶的诗人家都知道,人家还见解独到。”红棉忙着收,康达提着壶喝了口,“奇怪了?人家年轻的时候种茶,哎!你家也种茶,你怎么对茶这么白痴?”
康达憨厚笑着眨眨狡黠的眼睛,“这人要是你公公婆婆怎么样?”
红棉一推康达冷冷一笑,想什么美事呢?人家怎么会要自己做儿媳妇?那对夫妇一看就是干练精明的人,自己也不认识他儿子呀?洗着茶具突然之间明白了,这康达有点仿佛他们,“你爸妈?你爸妈来我店内干什么?”
“我爸说我要娶你他们没意见,只是让我一定考虑清楚,将来你肯定踩在我头上,问我能不能受得了?”红棉瞪着这人什么跟什么,他爸妈是来相看自己的?我都看不上你,来相什么亲?红棉冷冷的斜眼瞪着康达,“我说行,我爸又说,这次爷奶主持定下家规,结婚后不许离婚,让我考虑清楚。”
这康达在国外不知道怎么处理男女朋友关系?怎么说话的?外国女性不知道是好说话?还是就这么说的?回国之后怎么和女性交往的?难怪三十多了没有女朋友,光棍一条!红棉冷笑恼了,“我看你不用考虑!回家去吧。”红棉心想,我都瞧不上你都不愿和你交往,你父母来相亲相看我?经过我同意吗?我都看不上你!这还提到结婚?是不是想的太远了?康达一把握着红棉的手,“我三妈那么厉害,拍桌子手指点着别人破口大骂,我三叔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像得了宝一样宠着?我想我行,大不了你发火我到祠堂跪着呗,这一年多我不跪下来了。”红棉难为情,这人皮太厚!甩了几次手居然甩不掉,都不认可这人,甩还甩不掉,听着又恼又好奇又好笑,“你怎么回事?被罚跪在祠堂?”红棉这么久对康达问都没问一句,一点点都不太了解,所以关于康达什么也不知道。
“唉------我三叔调整新产品,给每个年轻人一次机会,我就准备了,我主张引进日本技术马上就能生产,我三叔他们根本不愿引进任何一项。又寸!那时候不是闹钓鱼d(岛)的事吗?几方面的火我三妈全冲我发了,点着我大骂我,数典忘祖!把我赶回来了。 ”
红棉指引康达坐在桌边痴痴笑着,满满的瞧不上这傻小子,“你是不是不服?到现在没想通?”康达还肯定的点点头是没想通?红棉不禁莞尔一笑不屑一顾,“你太急功近利了,你想马上生产挣钱?”康达又使劲点着头就是这么想的,红棉真是太瞧不上了这人了,他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们都那么厉害,他大哥也那么厉害,他怎么这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