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大知道青逸不敢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他也憋着!这是于氏祭祖,哪能让他一个“野种”来?何况他还是仇人的儿子?还有那个贱人给自己戴了一大堆“绿帽子”留下的“野种”?“青逸,你是大小伙了,你外公外婆说的有点意思,但是死者入土为安不能动,那你去祭祀你母亲吧,这样,以后过年过节你母亲死祭日子你记着,也替我给你母亲上柱香,噢------对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让小吴哥哥陪你去吧,你不是喜欢他吗?”青逸点点头,“上山烧纸记着防火。”
“嗯。”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晚上赶不回来在那歇一晚。”
“嗯,爸,我走了。”青逸无奈只有听父亲的话,青逸心里也不舒服,村里风言风语母亲的事听到一些,可父亲一直不做声,真正的事情根本不知道,父亲一直不迁母亲坟莹不立牌位,今天于家这么大规模祭祀,母亲却没有牌位,让自己去给母亲上坟祭祀也好,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孙敏大嫂一看什么事也没干成,这小子也不行,他妈要在世哪会是这样啊?怎么着都是以孙家为主以孙敏为主,真是人走茶凉啊!孙敏走了连牌位都没有设,坟也不准迁,孙家人现在说话都不好使了,只好唉声叹气随着青逸走了。真是的!什么事都是他妹夫说了算,自己这娘家人一直站不住脚,孙敏在时还好点,现在一句话都不行?这青逸还是他亲儿子呢?这小子也不行,哪有他妈那样?这妹夫还是不行,看这几个儿子没一个像他,都是没种性的,他妹夫这一辈子强了下一辈没一个行的,孙敏大嫂子气哼哼无可奈何走了,不走又能怎样?
青然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爸爸还是有本事,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就把青逸打发走了,自己几个人商量半天没个好主意。
于老大看着儿子轻轻的说,“以后知道怎么说了吧?”青然肯定的点点头,于老大转身受着豆豆挽着,“豆豆,今天人多,我们得走上去了。”
豆豆点点头,“来之前小雁告诉我,她说你们家祠堂是古建筑,祠堂本身就是艺术品!她说她是晚上来的,没能仔细欣赏,她让我好好看看,每个砖每个飞檐每个斗拱都带着远古厚重纯朴智慧,都是美!都是文化!”豆豆虽然一直在于老大一边,她的知识思想自身阅历都太浅白了,她只看了个表面现象而且还是其乐融融和平的现象。她不知道,在她面前于老大轻飘飘的不留痕迹的驱逐自己不愿见的人,达成他自己的意愿,又作给儿子看,又让儿子知道以后怎么说怎么干。
于老大停下来看着豆豆,“小雁还跟你说什么了?”于老大担心小雁告诉孙敏死亡之夜的事。
“她说这艺术品我要是不懂就请教你。”
于老大听着心里有数,小雁还是有点谱子没乱说,两个人还没走几步,下面乌泱泱一群人“踢踢蹬蹬”轰轰追来了。“于总,于总,于总。”
于老大凝眉一看,顾老头?刘老头?宋家老八他们也过来干嘛?哎哟!还有自己那傻妹。于老大其实知道这帮人来干什么,为了入股,再说透一点那就是还要回到从前作威作福,一个个不干事还要拿高工资拽的二五八万一样的时候,过着自私自利的日子、继续贪污挪用公款的花天酒地的日子。
豆豆扶着于老大心下紧张害怕,这乌泱泱的气势汹汹的撵上来干嘛?
众人相扶着拉着拥着于老大妹妹上的前来,大家各自打着招呼。
于老大也是客客气气和众人打招呼,最后慧目落到那不中用的妹夫,脸色黝黑透红、胡子拉碴遏踏的样子,一身粗布旧衣,一高一低的裤筒还有泥巴,真是没眼看,又看到旁边的大妹不由爱怜,“大妹,身体没好,不在医院待着,非要出院干嘛?”
于漫雨的老公也一直冷眼盯着这大舅兄,就这蔫了吧唧的老头心眼忒坏!一大把年纪的老头了,还想娶个年轻漂亮的美娇娘,穿的再好,打扮的再时新,也是个六十岁的老头了,整天就搞这副清清假假虚伪的样子,他不是左一个老婆,右一个的老婆?一个离婚了,一个死了,他还有什么脸说自己整天在外面找女人?他自己这老不正经的不又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还有什么脸来说自己?看他今天穿着的这么好,这副脸色,这副德行,只怕这个老滑头又不会帮自己一帮人了。
于老大的大妹于漫雨哭丧个脸,“大哥,孩子们都上班都忙,没空到医院照顾我,还不如回家,少给孩子们添麻烦。”
于老大心里都苦,当初是不是父母知道这傻丫头一辈子泪水连连所以才取名为雨啊?心里心疼可怜这妹,“那你现在住哪?”
“在上海租了个小房子,房租又贵又是一楼,潮湿厉害,大哥,你帮帮我们呗。”
豆豆一直看着于老大的大妹,虽然还是那么胖,但这身体还是不行,脸色发白无血色,脸色光是虚浮,这身子没调养好,后期康复锻炼也很重要。“于总,你妹身体不行,她胖身体也虚,要好好调养,而且她还要每天运动,潮湿对她身体也不利,她胖体内本来就湿气重。”
于老大看看大妹脸色是不好,怕是肿着,“青然。”
“哎!”
“你大哥可找到看祠堂的人了?”
“没,原想九爷爷看,他老伴不干,说上面太偏了。”
于老大看着大妹,“大妹,你可愿意看祠堂?工资虽然不高,你好歹有个地方住,祠堂那里是古建筑不潮湿,我让青怡把你医疗关系转过来,祠堂边有空地种点蔬菜,你每天顺着这路上上下下正好锻炼,可好?”
“大哥!”于漫雨仰望大哥,自己病没好被家人接来目的就是让自己劝劝大哥,帮衬帮衬家人。
“大妹,你要保命要紧。”于老大哪有看不明白?心下知道大妹子可怜了这一辈子,当初不知道这妹夫哪里就让大妹看上眼了?这一辈子过得一个艰辛,拖儿养女拉扯大三个孩子个个不孝,自己这个舅舅拿住院费让他们去照顾他们的母亲,他们都有乱七八糟一大堆理由,还帮衬什么有什么可要帮.衬的?指望他们那是没有指望,还是自己这个哥为大妹捋出一条生路吧。
于老大大妹鼓着嘴,“大哥,你帮帮我们,现在家里收入太少。”
“大妹,你能不能不提你家里?你大病在医院,我付医药费让他们轮流照看你,这帮兔崽子都不干,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家你管不了,这时候你生病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推三阻四,以后还能指望他们什么?听哥的,你婆家的事别管了,你的儿女们你也管不了,你保重你自己的命,你要不珍惜也没几个月了,你要死了什么都没了。”
于老大大妹眼巴巴的看着大哥,知道大哥一言九鼎说不帮就不帮,大哥只顾念自己是他亲妹,一个爹生的一个娘养的,外甥外甥女都不再顾念,自己求他多少次就是不松口,于漫雨又看看丈夫不满愤怒都不掩饰。
于老大可在乎这个不着调的妹夫?“大妹,好了,听大哥的,你去青怡房子那里等着,等晚半天祭祀仪式结束后,我让青怡送你上来,缺什么尽管让青怡给你置办好,好了,别管那么多了,保命要紧。”于老大肯定的眼神扶着妹往回。“去吧,先下去歇一歇。”
于漫雨看着大哥是真不帮!无辙只好走了,一来大哥一向一言九鼎,说不帮真不帮,二来自己身体真不行,被他们拖拽推上来这会真不舒服。
顾老头、刘老头一帮子推着于老大大妹来,本来想好张口求于老大手下开恩重回集团,不能像以前那样做股东入个干股也好啊,这几年听有的没退股的人说,集团这几年效益好的很,分红都让人眼红。于老大对他亲妹都不松口,这可怎么好?刘老头鼓足勇气,“大表哥,今天祭祖,按理说也有我们一份,看!青怡这分明看不上我们,都不叫我们来。”
于老大看了一眼刘老头,听张慧说过如今潦倒,百闻不如一见,普通乡间老头收拾的都比他干净周正体面,顾老头也是,以前的旧衣现在穿的不伦不类的,对面前这帮人心知肚明,“大伙听我一句,今天于家开祠堂,来的都是于氏族人,海外的海内的,青怡能力不足,只怕招待不周,所以我只让请了于氏一门,大伙请原谅。”于老大还给大家鞠了一躬,诚心诚意的!于老大一身名牌衣衫内外,本人身材修长俊美,于老大本人修身修为思想高度都很高,虽然不会以貌取人,但是看到了这帮人现在一个个打回原形,现在又来说什么重新入股?那不是比登天还难吗?时也势也!这时候说这些都是妄想,集团公司已经步入轨道,怎么可能会开倒车?私下里,这么粗糙的人自己于家又带着他们有什么用呢?当初在集团那么好的收益大家都为非作歹,现在再和于家搅一起于家怕是撑不住啊。大伙陆续说“使不得,使不得。”于老大稍微叉开腿用手抵着腰,于老大心中早已经把这一帮人忘了,抵住面了不得罪不张扬说冠冕堂皇的话就是底线。
豆豆知道于老大起早长途坐车而来身体吃不消,从双肩包外层拿出刮痧板,一手托着于老大的手用刮痧板对着穴位用劲刺激,说来不懂的人奇怪,于老大知道豆豆这么做是缓解自己的腰疼,于老大知道一点经络又听豆豆说过格外的懂,何况这么着自己的腰确实舒服了。
大伙只看到于老大有美女在侧,只知道这丫头用这板子一会压压食指与中指之间交叉处,一会又压无名指和小指交叉处,大伙全不懂,哪里知道按这穴位会让于老大腰上舒服点?这手掌与腰离着十万八千里,怎么也想不通啊?
“胀胀胀!痛痛痛!”于老大忍过这个劲,于老大一贯就是以退为进示弱,“我身体不好,大伙可能知道,几个月前医生拿我没招了,让我吃好喝好等死了。青怡是个老实孩子,他能把我于家事处理好我就很满意了,所以是我怕我死了之后,青怡帮不了大家,才没有请于氏之外的人,我大妹我亲妹也不参加。”于老大说的合情合理态度谦和。
顾老头知道这于老大狠毒且绝,说话总是合情合理言词恳切,一般人都不够他一指划落的,大家小时候一起长大,青年时又一块做过生意共过事,谁还不知道谁?刘老头还拉什么亲戚扯那些八八的?有什么用?人家不管不问,现在抵住面了才虚假一套作秀一番,还是直接面提。“于总。”顾老头抢上前双手握住于老大的手。
豆豆知道于老大这会真是腰疼,侧在一边继续为于老大按压着。
于老大心里明镜似的由着顾老头握着态度谦和和悦,“顾总请说。”
顾老头听着都讽刺,“于总,我现在还什么顾总?长青这个王八犊子骗得我好惨!现在我都成要饭的了,我们这一帮人都服于总。”一圈人都纷纷附和。
于老大肚子里冷笑,服我?好笑!我和你们之间相互利用,最后我被你们害的多惨?我在你们眼里都是“活王八”!“冤大头”!“狠毒老绝户”!于老大什么气度气势?!“感谢啊感谢!感谢诸位高抬厚爱!”
顾老头左手举起示意大家别说了,“于总,大家当年跟着他宋家全看着你于总面子,我们可是以于总马首是瞻!”大家又纷纷附和,“老了,老了,这王八犊子宋长青把我们全甩了,于总,你得帮帮我们。”
于老大的心都不多跳一下,早知道回来这帮老家伙肯定来闹,当初在公司里倚老卖老,拉帮结派勾心斗角一味往自己口袋里捞钱,滚油锅里的钱都敢捞上来用,这回被扫出公司一朝回到解放前,现在讨饶想进公司?那是门都没有!窗户台都没有!再说,自己身体也不好,子孙们能力弱,还得靠着宋家,公司还是正规化比较好,以后子孙再不济也能衣食无忧,哪能要你们这帮勾心斗角乌合之众的小人?“大家的心情我理解,宋氏集团公司这一块,几位大股东一致反对吸收小股东,只同意分派公司内部的高管高工,而且还有条件;后来引进的大股东、还有增持的大股东都不同意引进小股东,所以非常对不住诸位。”
大伙全都垂头丧气,这个“老毒物”还是那么口气硬!虽然谦和君子风度,口风一点点也没松啊!
于老大故意挤兑大家,“大伙真要想入股,我们于氏大量吸收资金,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于氏呢只吸纳资金,不带人进公司,另外,我们于氏利息远比不上宋氏,只是比银行利息稍高一点,诸位如果有兴趣可以去青佑那里办手续。”于老大说这话只是缓和一下给大家一个台阶,冠冕堂皇的“鬼”话也是到底的实话,于老大也根本不愿这些人进于氏集团,所以只吸收资金不带人,另外,到了公司那可是自己说了算,可不是你们说了算。
众人来的目的是要入宋氏的集团利息高,并且人能进公司,还像以前一样无法无天随心所欲的,众人的这个目标宋氏怎么可能会答应?即使宋氏答应别的股东也不答应啊!即使全股东答应自己也不能答应啊?众人的心思被于老大把的准准的。
众人都想往以前在宋氏的日子,又坐高职位又拿高利息,宋氏三兄弟人也正直些,有些话抵住了宋氏也认了,有的事抵住面子宋氏也吃亏认了。这于老大这个“老毒物”“笑面虎”“老狐狸”,钱到他那可不比到宋氏那了,到时候那就他“老狐狸”说了算了,那他会把自己算的骨头渣都不剩,所以决不会入股于氏。众人条件不一思想不一能力不一,有的像顾老头、刘老头还欠着宋氏的债,就这也想凭借以前的功绩挤进宋氏,搭上宋氏这架高收益的快车,只有少部分人手里有余钱,入股于氏那是不干的,只想入宋氏那边得利高,宋氏还不要?
于老大掌握住大家的心思精髓宽慰众人几句,也不愿多搭理大伙,“诸位,我啊和大家说清楚了吧?今天我于氏开祠堂,我还要上去检查一下,我就不陪诸位了。青然,请诸位去吃个早饭。诸位!请!请!请!”于老大优雅的伸手请着。
众人心中知道这“老狐狸”是在轰人走啊,没办法呀,于家现在是缓过神来了,属于财大气粗那种,财大气粗势大啊,众人无奈,谁稀罕吃你一顿早饭?也不说吃一顿午饭?众人气呼呼的只好无奈的由着青然支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