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陈朔:“我还没有说完”
“我知道,现在你很想大哥,你们成婚时间也不久,你的大仇已经得报。现在需要一个倚靠。
去吧,前路漫漫,大哥在归化城也很艰苦,有你的陪伴,他会好受很多。”
陈朔的回答让无情心中满是感激。
很简单,千年以来的一个潜规则,大将出征,家人必须在。
可陈朔却依旧放自己走。
萧舒然和唐若雪走到无情的身边将她扶起、
“微微你过去那么多年很苦,去自己男人身边是正理,我会给你们路上带些好东西,那个地方毕竟是苦寒之地”
唐若雪的话让无情心里暖洋洋的。
她看向陈朔:“那若雪他们的安全?”
陈朔笑道:“没事的,基本上这些年我都在,你放心吧”
无情点点头。
而至于那个躺在地上,双眼依旧睁着,可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诸葛神候已经无人理会。
陈朔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
在小说里的人物,在影视化里被神化的人物,事实上也就那么回事。
在南明时期,陈朔最可惜两个人。
一个是南明最后的希望,阵斩满清二王的存在,是他给南明续命,可惜啊!被自己兄弟算计,最后病死。南明彻底失去希望。
另外一个就是国姓爷。父亲投降,最后被杀。他的儿子和乳娘私通,拼了命的反清,都打到南京,可那些人选择 满清却无人选择他。
最后他的坚持,让无数的沿海百姓而亡。最后的他是多么的痛,多么的难啊!
其余人?在陈朔这里,去 一边。
什么诸葛神侯?有本事去辽东杀了野猪皮和他的子孙去?一个个窝里横。就如那些小说一样,一个个所谓的主角,所谓的天命之子。都什么玩意?
要不就是流浪天涯,要不就是信了别人的鬼话。这尼玛恶心巴拉。
……
无情走了。带着晓晓和第二支商队去往了河套地区,她的使命基本完成。照顾萧舒然的怀孕生子,陈朔练兵不在,家眷的安全。
而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她也要去找自己的夫君去了。
至于什么大将在外,家人必须在京之类的规矩。
若是真的要反,即便在又如何?该反依旧反。向来都不是这么回事。
且陈朔有信心,他不会看错萧破军。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对于陈朔而言,他完善了朔风军的体系,这支军队不同于任何时期的一支军队。
任何人都不能带走。无论是基层军官,亦或是普通士兵,朔风军就没有那些阴谋家的土壤。
……
一个月后。
当天启清醒后,听着各项大事的汇报。
他轻声的安排。
“嗯,让魏忠贤去做。”
“好。我同意了”
……
“那陈朔进京了没?河套那边的战事如何?督师有没有消息传回?”
“陈朔病重,传旨的人已经观察了十几日。发现确实无法赶路,询问是否是等待?还是?”
天启脸上出现了怒容,嘴角上已经有了鲜血。
他怒视着:“废物,朕说了。要他来,无论他死是活,一定要来京城”
“是,陛下”
“河套的战事如何?”
“陛下,河套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传回,督师的情况不知”
“那就派人去。”
“是,陛下”
……
就这么你来我往,时间逐渐来到了六月底,陈朔称病死活不来京城。
而天启因为霍维华走的时候敬献的“仙方灵露饮”本来身体有所好转,可这段时间却急转直下。整个人清醒的时间越发的少。
虽然是魏忠贤提供的,可他也清楚是霍维华,不然也不会让他去河套为督师,这几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他即便想做什么也做不到。
这个时候他叫来身边的太监。
“拟旨,陈朔若是七月份还不启程,让郎砚山偷袭秦州,杀了陈朔”
“是”
……
秦州,府衙
陈朔坐在院子里,宁夜和金萱在汇报消息。
宁夜:“去年七月陕西民乱拿下保宁,后来朝着广元而去,被官军所抵挡,激战后短暂拿下广元,可惜没有守住,西安府都头疼不已
九月 顾秉谦致仕。皇极殿建成。魏良卿进封肃宁侯。
十月 魏忠贤进爵上公,魏良卿为宁国公,给予诰券,加赐庄田一千顷。因皇极殿修成诏告天下,受到升迁封赏的官匠杂流九百六十五人。改修《光宗实录》。
十一月 赏赐魏良卿铁券。
十二月 南京地震。”
陈朔点点头。示意继续。
金萱:“今年,也就是天启七年。正月 太监涂文辅总督太仓银库、节慎库。崔文升、李明道提督漕运河道,核实京师和通州的各个仓库。免除潼关、咸阳的商税。同时清兵征讨朝鲜。
二月 修隆德殿。命关外兵马俱听袁崇焕调度。
三月 丰城侯李承祚请求开采珠池、铜矿,天启帝不许。澄城发生民变,民众杀知县张斗耀。
四月 前侍郎王之寀下狱镇抚司,死于狱中。
五月 监生陆万龄请求于太学旁建立魏忠贤生祠,祀礼如孔子,天启帝允许。
同时清兵围攻锦州、宁远。
六月 锦州解围。
七月也就是最新的消息传回,朝廷罢免袁崇焕。同时封魏忠贤孙鹏翼为安平伯。”
陈朔睁开双眼,看着北方,他喃喃道:“快了啊!快了,真可惜”
金萱:“哥哥你说什么?”
“哦,没事,有人给魏忠贤开生祠?祭祀如孔子?真尼玛贻笑大方啊!一个太监,还想和圣人比肩?太祖都没什么生祠,还给一个太监。天启啊!你是着急了吗?还是已经发觉自己不好动魏忠贤,只能恩赏?
魏家已经高至国公,免死铁券?是嫌他们死的不够快吗?”
宁夜道:“哥哥,京城来消息,昨日许显纯和我说已经扛不住了。要求您必须北上”
“好。告诉他,我去,现在已经是七月底,我总得准备准备,告诉他,我八月末正式进京”
“啊!”
“别啊了,告诉他”
“是”
金萱:“哥哥,河套那边林丹汗和鄂尔多斯蒙古已经打了好几仗了,不过现在额璘臣很纠结,因为他已经知晓归化城和九原在咱们手里。他现在准备联合土扈特、永谢布以及他的鄂尔多斯本部三部联军共同抗击林丹汗。
另外同时派遣了一部分人马偷袭九原,可是被孙晓和邵坤击败。
他们派遣队伍去规划城谈判,被岳刚砍下脑袋挂于城头。
额璘臣大怒,抽刀斩马发誓,打败林丹汗后,就要屠了归化城和九原里的汉人。”
陈朔冷冷道:“那就等他打败林丹汗再说。给萧破军传令,到时候他们打生打死后,无论是林丹汗亦或是额璘臣,他们的人我要了,我需要俘虏,草原上的沙漠不能再蔓延。
让他们去种树种草去。林丹汗可不杀,可击败。
额璘臣找到机会杀了”
“是”
“额璘臣,清初的满清盟友,蒙古骑兵在汉地没少作恶啊!”
陈朔的喃喃自语,他们听不懂,不过似乎也习惯了。
“对了。王恒在江南如何了?”
“恒哥去了去了杭城,那边曾经有日月神教的分坛以及五岳的分社,我基本都移交给了恒哥”
“嗯,好。杭城不错。既不在金陵,又能监管到金陵,另外江南事宜都由王恒为最高指挥者。”
“是”
……
八月份,许显纯终于等到陈朔愿意起身,见是京城的旨意越发的严厉。
而郎家军也已到了秦州不足百里,似乎随时都会攻打。
当陈朔的马车缓缓进入西安府的时候,就在数年后,陈朔再次在西安府下榻休息。
可这个时候,突然,八百里加急。
“陛下驾崩了”
突然而来的消息,让许显纯呆愣当场,他连忙找到陈朔:“我要归京了”
“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许显纯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朔。随即和自己的几名属下骑上马就快速的朝着京城赶去。
而西安府的那些大员们,甚至那位陈大人,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
“陈朔怎么办?是?”
此时,一名官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大多数人沉默,可为首的几人似乎很有意愿。
“嗯,此子不能留啊!现在他的兵马都在外面,据说那个什么丁白缨等人已经在蚕食陇西等地。华亭那边除了韩王外,其余地盘都成了朔风的地方。岂有此理”
“是啊!郎家军监控朔风,他们不敢有异动,现在陈朔在西安府。杀了他此乃天赐良机”
“我同意”
就在西安府的兵马准备去杀陈朔的时候。
那上千人的队伍竟然齐齐换成了黑衣。他们骑在马背上,手持马刀的那刻。
街道尽头的西安府兵马齐齐后退。
就这么陈朔在亲兵的护卫下,大摇大摆的坐在马车上离开了西安府。
“那些人不是厂卫的人马吗?为何是陈朔的亲兵?如果这些人是他的亲兵。那么?厂卫的那些人马哪儿去了?”
此时所有人似乎想到了一个事情,一个让他们遍体生寒的事情。一个他们不敢去深思的事情。
似乎,所有人想到了,他们刚刚在城头看向下放陈朔的兵马离去的那刻,陈朔撩开了帘子,那个眼神?
“他,他是怎么敢的?”
而西安府那些军方的人全部抬头看天,压根不愿意理会。那些人马明显不是厂卫的人,那纯纯是朔风的精锐好不好?
而就在陈朔回秦州的路上,郎家军竟然直接撤兵,朝着他们的边防所在地而去。就这么,陕西布政司花了很大的代价养了快一年的边军就这么离开了,什么都没做,一刀没动。
……
此时的京城已经是一片肃镐。
九千岁的府邸人来人往,可那位九千岁此时却没什么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