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孜墨走到这里,精神已经恍惚了。
脑袋里已经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全靠毅力在支撑着她。
额头上不能说是渗血了,称呼破相比较合适,血顺着额头流到了眼睛里,牧孜墨都没有手去擦。
眨巴眨巴眼睛,反而把血染进了眼睛了,通红一片,像极了可怖的妖。
膝盖也跪破了,衣服都跪烂了。
最初还能控制着身体慢慢跪下,越走到后面,体力便越来越不支。
莫说控制身体慢慢跪下了,跪下还能站起来靠的都是牧孜墨吃过筑基丹的功劳。
牧孜墨喘着气,心脏跳的飞快,她觉得她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她感觉她快死在这了,牧孜墨盯着眼前的大门,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抬脚走进殿内,一路跪到蒲团上,牧孜墨再也支撑不住了。
腿下的力道一松,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许明蔗也顺着动作无知无觉的趴在了她身上。
好半晌才缓过来点,勉强支撑起身体,在蒲团上跪好。
牧孜墨有瞬间的犹豫,她不清楚该如何安置许明蔗,是继续背着,还是将许明蔗平躺的安置在神像下?
不过念头转瞬即逝,她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在改变许明蔗的姿势了,背着吧。
背着,许明蔗。
牧孜墨想重重的俯身磕大头,可许明蔗处于昏迷状态,可昏迷者全身松弛,头颈垂落。
一路上山时还好,全凭着一股劲没感觉这么不好背,此时此刻跪在母神神像前的时候,却总觉得差了一口气,导致牧孜墨总以为许明蔗在往下滑。
牧孜墨只得保持跪姿、上身微微鞠躬默念祈愿。
“母神,求您,求您。”
母神神像依旧保持的平静的神色,眉头舒展,眼睛微张,观看着人世间的种种,不做回答。
牧孜墨不知道跪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间,也许跪了一整天。
周围没有能提示时间流逝的物件,而屋外的天色好像也停滞了一样。
大概是牧孜墨的念力太强,强到惊动了原本沉睡的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很是好奇的观察着这个外来者,但是还不错,比之前那些顺眼很多。
短短的百年里,因着此方世界被强行打开了一道裂缝,数不清的外域来者闯入这里。
将此方世界搅和的是混乱不堪,母神为了扭转这一切,耗尽了本源神力,陷入了沉睡。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总有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去恶意摧毁他看不惯的一切。
这里本是以女为主导的世界,女人掌握着孕果,由自身血脉奉养,等待孕果的成熟。
成熟后摘下,和伴侣分食吃下,双方谁更想有子,那怀孕的便是谁。
在母神的治理下,不存在什么生育压迫,和强制。
母神赐下孕果便是为了不让繁衍成为一种割裂的恶。
可外域来者入侵此方世界后,像洗脑传销会一样,给原本平和的世界里灌输阶级分明,又充满恶意的外域思想。
它们希望有男人能去反了这里的天,凭借着它们外域的能量,到处捅娄子,煽动这方世界的男子去造反,去杀人,还妄图摧毁孕果。
但是很可惜,这里的天是女人的天,天不会被反过来。
造反者被镇压,杀人者伏法受诛,孕果被摧毁也没什么,女人有没有孕果都不影响她血脉的传承。
可,男子,一旦没了孕果,自身的血脉可只能断裂了。
世界到处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人间帝王纷纷向母神请命,只求将那心怀恶念的外域来者诛杀殆尽。
母神不堪其扰,天怒人怨的那刻,母神第一次降下神罚。
所有参与此次事件的人,被打下烙印,锥心蚀骨之痛常伴其身,脸上会长出黑色长斑以此来警示他周围的人。
人间帝王首次联手,纷纷下令联合诛杀所有脸长黑斑者,来告慰因他们而死去的一切生灵。
外域来者也被母神分解,又诛杀。
可那个被打开的缝隙若是一天不填补,便会有源源不断的外界来者出现在这里。
母神本就因死去的女儿太多太多而受到伤害,修补缝隙更是耗干了能量。
陷入沉睡的那刻,母神最后一次赐福于女性。
至此,此方世界的女性全部拥有了一个新的,不可思议的东西,叫‘精神触丝。’
孕果不再需要女性血脉奉养,变成了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最普通的果子。
成熟后摘下,由伴侣双方共同滴血哺育一次,孕果吸收两人的血脉,分食后,男子的身体里会长出孕腔。
在由女性的精神触丝和男子的孕腔一结合,如此方可延续生命。
此方世界迎来了新的历程,而男子的地位也因此一落千丈,成了历史上不可磨灭的一次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