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八日，深夜十一点二十分，金三角龙巢基地指挥中心。
陆晓龙站在全息地图前，屏幕上显示着龙腾投资在全球的资产分布。绿点密集的区域在中国东部沿海，那里是龙腾国内业务的核心地带。
加密卫星电话的指示灯闪烁起来。陆晓龙按下接听键。
“陆先生，我是沈墨。”电话那头传来略显疲惫的声音，背景里有隐约的城市喧嚣。
“我要龙腾投资在国内成立“中华正义慈善基金会”的事进展如何？”陆晓龙开口问道。“我在上海总部。‘中华正义慈善基金会’的筹建方案已经完成，但遇到一些阻力。”
陆晓龙走到指挥台前坐下：“说具体点。”
“首期注资二百亿人民币，全部来自国内业务的合法利润，这没问题。”沈墨语速很快，“问题是规模太大，已经引起监管部门的关注。今天下午，银监会、民政部都打来电话，要求说明资金来源和用途。还有几家媒体在打听，消息可能已经泄露了。”
陆晓龙手指敲击着桌面：“你怎么回的？”
“按您之前的指示，我说龙腾作为跨国企业，在享受中国发展红利的同时，有责任回馈社会。基金会将完全公开透明，接受各方监督。”沈墨顿了顿，“但他们要见您本人，说要当面确认这不是洗钱或政治献金。”
“不见。”陆晓龙语气平静，“我在金三角走不开。你告诉他们，基金会的每一笔收支都会在官网实时公示，聘请普华永道做审计，邀请央视等主流媒体全程跟踪报道。如果这样还不放心，可以派工作组常驻基金会。”
沈墨沉默了几秒：“陆先生，这样会不会太强硬？毕竟是在国内……”
“正是因为在国内，才要更硬气。”陆晓龙说，“沈墨，你记住，我们做的不是亏心事。基金会要干三件事：救助重大疾病患者，特别是儿童；资助贫困地区教育；扶持退役军人创业。哪一件不是光明正大？”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见过太多太多。”陆晓龙继续说，“山里孩子为上学走烂鞋底，老人病了不敢去医院，退伍的兄弟找不到正经工作……这些事，你看过就忘不了。现在有能力了，就得做点什么。这二百亿不是作秀，是真正要帮扶那些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
电话那头，沈墨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那成立仪式的时间？”
“下个月十号，”陆晓龙说，“把场面搞大，能请的政商界人物都请来。特别是退役老兵代表、受助患者家属、山区教师，这些人才是主角。媒体的邀请名单我晚点发你，要保证覆盖面。”
“好。”沈墨记录着，“那理事长的候选人……”
“请赵老出山。”陆晓龙说，“他退休前在民政部干了三十年，清正廉洁。你亲自去请，带上完整方案和我的亲笔信。告诉他，这个基金会不养闲人，不要官僚，只要真心做事的人。薪酬按行业最高标准的三倍给，但他团队的每个人，都必须通过最严格的背景审查。”
“赵老可能不会在意薪酬……”
“那就告诉他，基金会每年能救至少五千个孩子的命。”陆晓龙声音很沉，“这个数字，是精算团队根据国内重大疾病发病率算出来的。五千个家庭，五千个希望。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做这件事。”
沈墨那边传来快速打字的声音：“我会把这话原封不动带到。另外，陆先生，还有件事……”
“说。”
“日本‘破邪会’的残部有动作。”沈墨压低声音，“我们在东南亚的情报人员传来消息，他们可能在策划对基金会不利的行动。具体还不清楚，但截获的通讯里提到了‘制造丑闻’、‘抹黑’这些词。”
陆晓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走回指挥台，调出另一个加密频道：“教授，在吗？”
“在，老板。”教授的声音立刻回应。
“启动‘猎犬’计划，目标日本‘破邪会’残部，头目中村健一。”陆晓龙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刀锋，“四十八小时内，我要知道他们的确切位置、人员数量、装备情况。预算无上限，需要什么装备直接找刀子调转。”
“明白。要抓活的？”
“要活的。”陆晓龙说，“特别是中村健一。抓到后录一段视频，让他亲口承认‘破邪会’计划破坏中华正义慈善基金会。然后，把视频发给日本所有主流媒体，还有他们那个‘护道盟’的七个流派。”
教授笑了：“这招狠。老板，您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我要他们怕。”陆晓龙说，“要他们以后听到龙腾的名字就发抖，要他们知道碰我的底线是什么下场。执行吧。”
切回沈墨的线路，陆晓龙继续说：“日本人的事我来处理，你专心筹备基金会。另外，以龙腾的名义，向国内十所顶尖高校的医学、教育、社会学专业设立专项奖学金，每年五千万，签十年合同。明天就发公告。”
沈墨有些吃惊：“又是五个亿？陆先生，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高调？”陆晓龙反问，“沈墨，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投的是教育科研，帮的是困难群体，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龙腾在中国，是来建设，不是来掠夺的。”
他顿了顿：“你在华尔街干过，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声誉是最好的护身符。一个每年砸几百亿做慈善、支持教育、帮扶老兵的企业，谁敢轻易动？谁敢随便泼脏水？”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然后沈墨缓缓说：“陆先生，我承认，之前我更多是从商业角度考虑这件事。但现在我明白了，您要做的，不只是商业。”
“商业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陆晓龙说，“我在金三角打仗，不是为了当土皇帝。龙腾赚钱，不是为了存银行。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得花在值得的地方。”
指挥中心的门开了，老狼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陆晓龙示意他放下，继续对电话说：“基金会的筹备进度，每天向我汇报一次。遇到任何阻力，直接告诉我，我来解决。国内的关系网该用就用，该打点的就打点，但记住底线——不行贿，不违法，不搞权钱交易。”
“明白。”
“去吧。”陆晓龙说，“把事办好。”
挂断电话，老狼递过咖啡：“老板，又是国内的事？”
“嗯，成立个慈善基金会。”陆晓龙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日本人想捣乱，我让教授去处理了。”
老狼咧嘴笑：“那群杂碎还真是不长记性。对了，刚收到消息，坤波那老小子躲到缅北去了，跟佤邦军的人混在一起。咱们还追吗？”
“追。”陆晓龙放下杯子，“但不是现在。先把他围起来，断了他的货路和财路。等他手下的人跑得差不多了，再去收网。记住，尽量少杀人，多抓活的。基地扩建需要劳动力，矿区也需要人。”
“明白。”老狼点头，“那佤邦军那边……”
“派人去接触。”陆晓龙说，“告诉他们，龙腾愿意投资修路、建学校、开医院。只要他们停止种植罂粟，配合我们的禁毒行动，以前的账一笔勾销。如果他们想打，我们奉陪到底。”
老狼竖起大拇指：“老板，您这手软硬兼施，玩得溜。”
“不是玩。”陆晓龙看着他，“老狼，咱们在金三角，不能光靠枪杆子。你得让老百姓看到好处，看到希望。他们跟着你有饭吃，有衣穿，孩子能上学，病了能看病，自然就支持你。有了民心，枪杆子才有意义。”
窗外传来训练场上的口号声。新兵营正在进行夜间格斗训练，教官的呵斥声和肉体的碰撞声隐约可闻。
陆晓龙走到窗边，望着那些在探照灯下挥汗如雨的年轻面孔。他们大多数来自金三角的贫困家庭，三个月前还面黄肌瘦，现在眼里已经有了光。
“老狼，你说这些人，为什么愿意跟着咱们拼命？”陆晓龙突然问。
老狼想了想：“因为咱们给钱多，吃得好，装备也好。”
“不止。”陆晓龙摇头，“还因为他们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人。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们，你们不是毒枭的炮灰，不是任人欺负的贱民，你们是战士，是保护家乡的战士。这种尊严，多少钱都买不来。”
老狼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老板，有时候我觉得您不像个打仗的。”
“那我像什么？”
“像个……”老狼挠挠头，“像个教书的。不是那种文绉绉的，是那种……教人怎么活得像个人。”
陆晓龙笑了，拍拍老狼的肩膀：“走吧，去训练场看看。明天第一批女兵要开始选拔了，得去盯着点。”
两人走出指挥中心。夜色深沉，但龙巢基地灯火通明，如同这片黑暗丛林中的一颗明珠。
而远在上海的沈墨，此刻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已经挂断的卫星电话。他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办公桌。
电脑屏幕上，中华正义慈善基金会的标志已经设计完成，一条金色的龙环绕着红色的十字，下方是八个楷体字：扶危济困，正义永存。
沈墨点开邮件，开始撰写发给赵老的邀请函。这一次，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格外坚定。
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的，不止是一笔生意。
而是一场变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