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木榕猛地睁大了眼睛,琴酒怎么知道卡尔瓦多斯被他救下来了?
首先不可能是降谷零告的密。
对于降谷零来说,伊奈弗和琴酒才是一体的,他没有立场向琴酒汇报伊奈弗做了什么,甚至更有可能,他会觉得伊奈弗的行为是琴酒授意的。
贝尔摩德也不可能,她压根都不知道自己让降谷零去救人的事。
所以,只能是,卡尔瓦多斯……
行啊,琴酒这个人,白毛掀开之后,肚皮全是黑色的!
他还以为琴酒真不在意贝尔摩德私下里的小动作呢!
“卡尔瓦多斯是你的人?”垣木榕不满地问道,刚刚居然不告诉他,要是他没救人的话,卡尔瓦多斯可就死定了!
琴酒语气淡淡,“谈不上,他只是比较好拿捏而已。”就是因为卡尔瓦多斯不重要,他才没有告知垣木榕,“我快到机场了,贝尔摩德那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想救就救,不想救,贝尔摩德等不到人自然会向其他人求援。
垣木榕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过还是回道:“我去看看吧,贝尔摩德可难得那么狼狈。”
琴酒轻笑一声,他会给垣木榕打这个电话,就是料到了垣木榕会想去“观看”一下。
“晚点还有事,明天我再回去。”
垣木榕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大晚上的从大阪赶回来就算了,回来还有事,琴酒这个劳模属性是焊死在身上了么。
互相叮嘱了两句之后,垣木榕挂断了电话,往琴酒提供过来的地址开去。
很快,他看到了马路边上嘴角渗出血迹、浑身满是血污和灰尘、脱力地靠坐在电话亭里的贝尔摩德。
垣木榕将车停到了贝尔摩德旁边,发现这个女人身上还有一处伤口,是在大腿处。
他下了车,居高临下地看着贝尔摩德,双手环胸啧啧摇头,“你这是被谁给打伤了啊?”
贝尔摩德也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垣木榕,强撑着笑了笑说道:“琴酒没和你说吗,遇到赤井秀一,栽了一个大跟头,还真是丢脸了。”
撒谎!赤井秀一可没有打伤她的腿!这锅扣得可真顺手啊!
已知贝尔摩德是带着江户川柯南一起离开的,而江户川柯南不可能有枪,也就不可能打伤她,所以,贝尔摩德身上的伤……是自己搞出来的。
原剧情里,江户川柯南在贝尔摩德车里醒了过来,贝尔摩德为了摆脱江户川柯南,在车里释放了催眠瓦斯,差点把自己也给迷晕了!
所以这还是组织通用技能了——用枪伤制造出来的疼痛抵御催眠瓦斯等麻醉药品带来的睡意。
真是感天动地护崽情!工藤有希子都没这么护着江户川柯南吧?人家都能任由儿子去跟一个犯罪组织正面刚上呢。
他没有戳穿这件事,而是顺着贝尔摩德的话往下说:“那倒也是,你栽跟头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贝尔摩德被说得脸色一黑,忍不住道:“你究竟是来接我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明明找的是琴酒,结果来了个伊奈弗,还不如不来!
垣木榕点头啊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都有。话说回来,你又跑去招惹赤井秀一了?这是你第几次栽在他手里了?”说完,还故意上上下下打量着贝尔摩德,像是欣赏她狼狈的姿态,又像是在衡量她究竟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
贝尔摩德噎了一下,她有些搞不清楚伊奈弗为什么又突然对着她阴阳怪气起来,她似乎没有得罪过对方吧?
垣木榕表示,你受伤就受伤,要求援就求援,那么多人不找,你找琴酒干什么!
倒不是怀疑琴酒和贝尔摩德之间有什么猫腻,只是琴酒作为行动组负责人每天忙组织的事就忙得要命了,还得把精力花在这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这让他属实有点恼怒。
垣木榕不知道,贝尔摩德其实也不想找琴酒的,组织里,就没有谁是乐意和琴酒打交道的。
“中了他们的陷阱而已。”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具体的情况我会和boss汇报的,先送我去治疗吧。”
她找上琴酒自然有她自己的小九九。
贝尔摩德地位特殊,并不是事事都需要报备,例如针对雪莉的追捕行动,她有完全自主的权力。
但这次的任务不一样,因为她其实是和FbI刚上了。
针对官方组织的行动干系重大,不在她自主行动的范畴里。
但是行动之前压根没有和琴酒或者乌丸莲耶报备过,属于擅自行动。
如果任务成功首尾收拾干净也就罢了,现在任务失败了,还把擅自调用的、琴酒麾下的下卡尔瓦多斯给折进去了,琴酒是一定要过问的。
如果什么都不跟琴酒说等琴酒自己去调查的话,难保被查出来什么她不愿意琴酒知道的事,例如……江户川柯南的存在。
所以,倒不如把自己的现状摊在琴酒面前,把失败推到赤井秀一头上,给出一个琴酒能接受的理由。
一句话概括,就是她心虚了,越是心虚,就越想表现得自己没有问题,不怕琴酒知道她的遭遇,甚至是迫切想让琴酒知道。
但是她没想到,琴酒自己没有过来,而是让伊奈弗过来了。
而伊奈弗……感觉不比琴酒好对付多少。
而且灰原哀说的,她是伊奈弗的观测实验品,这件事是真的吗?
垣木榕为难地看着贝尔摩德,他刚刚接下这事儿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贝尔摩德大腿受伤这事儿了,所以,现在难不成还要他扶着贝尔摩德坐到自己车上,然后弄脏自己的车?
他没有自己出面救卡尔瓦多斯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不想这样么,结果还是逃不掉啊……
果然,看戏都是有代价的。
贝尔摩德缓过来一些,朝垣木榕伸出一手,“搭把手就行了。”
垣木榕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反正他戴手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