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瑄双手紧紧推着他的胸膛,全然抗拒,脸也不住地向后撤去,想要挣脱他的吻。
可她如今身形消瘦,反倒越发好让他掌控,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开他的怀抱。
但不知道为何,那炽热的吻,又似勾着一种无形力量,引着她心底那股莫名的异动。
她不愿,她抗拒,她明明想要远离他,可体内的燥热,却被这吻紧紧牵引。
霎时,一点点攀升,让她浑身发软,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厌弃的,但不受控制的悸动。
金述紧裹着她的唇,吻得愈发急切,似要将这三个月的思念与不甘,融进这占有欲爆棚的吻里。
那放在她腰肢上的大手,灼热温度,缓缓向下揉去,亦勾动着她体内潜藏的燥热。
梁平瑄忽地眸光一凛,清醒刺破混沌。
她不能这样,不能被他迷惑,不能陷入那该死的纠缠。
眼底一番决绝,她指尖猛地抬起,尖锐滑过金述的脖颈。
倏地,一道血痕立刻浮现,血丝自金述肌肤渗出。
“额……”
金述脖颈刺痛,闷哼一声,吻瞬间僵住,猛地松开了梁平瑄,后退半步。
他一手抚上自己脖颈,拧眉垂眸,指腹染红,脸瞬间沉冷下去。
梁平瑄终于挣脱桎梏,胸口不住起伏,大口大口喘息。
她抬手,狠狠抹向自己的嘴唇,动作带着十足的厌恶,仿佛要将他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气息,尽数抹去。
金述看着她这般绝情动作,似一簇火星,落入他心口,怒意燎原翻腾。
他沉吼的嗓音里夹着戾气,手指怒指眼前这个绝情女人。
“行,梁平瑄你行,你真行!”
他与她那冷怒眸光,紧紧对峙,眼底烦躁不悦愈演愈烈。
一股挫败感与涌上,自尊让他厉声威胁。
“梁平瑄,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此刻对本王开口说话,本王便解了你的幽禁!”
梁平瑄闻言,下颌绷紧,唇也紧抿,脸色阴郁难看,眼底染着怒意与屈辱。
他竟还拿她的自由来威胁她!命令她!
她的自由,任他随意拿捏,现下他竟还摆出一副施恩模样,何其可笑!
倏地,梁平瑄胸口的怒意也彻底翻腾起来。
下一瞬,她猛地紧闭上了眼!
她不仅不想同他说一个字,饶是逃不脱,此下,便是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金述看着她闭上眼的那一刻,眸瞳瞬间骤缩,心间仿佛氤氲起一场无声风暴。
她……她竟闭眼?!
不仅不肯开口,反而还闭了眼,分明是不愿看他!
这份无视与无声抗拒,更让他心痛,更让他愤怒。
金述的鼻翼因愠怒而微微翕动,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弥漫全身。
他猛地推了一把梁平瑄肩头,她身子踉跄一瞬,差点摔在雪里。
“滚!给本王滚!滚远点!”
金述沉火怒吼,失望亦化作愤怒,吼向她。
“滚到本王看不见的地方!滚!”
梁平瑄俯着身子,听到他说‘滚’的那一刻,立刻睁开冰冷的眼眸。
倏地,她毫不留情快速转身,不带一丝停顿,抬脚便向宫道尽头走去。
金述站在原地,看着她那走得飞快的步伐,那决绝背影,只留满地嘎吱嘎吱的雪声。
他薄唇不可置信地张开,心口那怒意与痛意交织,紧紧抿起唇,咬牙切齿一番。
她还真敢,她还真会惹他!
金述眸光幽戾,亦恼怒地不再去瞧她,脚下猛地一转,朝着相反方向大步走去。
一时之间,那银装素裹的雪廊,两道身影背对而驰,红色铿锵决绝,玄色沉郁怒色。
渐渐,消失在彼此视线里。
可就在两人转身一瞬,各自脸上的复杂,又都倏地敛了下来。
难以言喻的艰涩沉闷,浸满心口。
这大概就是,自尊让爱,越走越曲折。
梁平瑄紧紧攥起手心,那决绝步伐,不自觉地慢了一瞬,鼻尖微微一酸。
可不知为何,体内的燥热,却愈发明显,顺着四肢漫窜,竟浑身发软。
难道是刚才金述那般炙热亲密,勾起了她心底的异动?
梁平瑄皱起眉头,只觉得自己怎么这般不知羞耻!
怎么一个吻,就勾得她浑身燥热、难以自持?
她明明想要远离他,可身体的反应,却偏偏相悖,这让她愈发烦躁,愈发难堪。
忽地,她拐过一处宫廊角落,再也撑不住。
那股异样的躁动,让她喘息不断,心痒难耐,连视线都变得有些迷离。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的。
实在受不了,便上手扯了扯自己衣襟,想要透气,想要缓解那份难耐。
忽地,她脚下一软,身子便要瘫下去。
就在即将跌落瞬间,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阏氏,您怎么了?是不是吃醉了酒?”
一个轻柔却伴着试探的声音响起,落入梁平瑄耳畔。
梁平瑄凭着一丝理智,缓缓抬眸,模糊视线中,映出是刚才一直跟着她的小侍女。
她心底稍稍安定,脑袋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嗯,许是……许是喝多了,有些晕。”
那小侍女忽地神色异样,一边稳稳扶着梁平瑄,一边不动声色地抬眸。
她向不远处宫廊檐下的阴影处望去,对着一个身影颔首示意。
阴影处,萍萍静静站着,神色肃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
她微微侧了侧身,避开梁平瑄视线,对着小侍女递去一个行动的眼神。
小侍女立刻了然,脸上重新换上温顺神色,紧扶着梁平瑄,语气愈发轻柔。
“小阏氏,宴席还未结束,您若擅自离去,恐惹兰氏王与大阏氏不悦。不如,奴婢带您去一旁殿宇休息片刻,您先醒醒酒,待舒服些了,再回去如何?”
梁平瑄此刻头晕目眩,确实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燥热的唇,舌尖似乎还留着刚才金述的气息,让她愈发难耐。
便又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
“好……”
小侍女心中一沉,立刻加重扶着梁平瑄,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那前行的方向,正是穹明宫的金华殿,亦是金述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