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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 > 第816章 所有功勋,审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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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所有功勋,审批下来

丁箭赶紧拿起碗盛粥,盛了满满两碗,又端上那盘清炒青菜。

两人坐在餐桌旁,田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居然吃得很香:“其实味道还行,就是稠了点。”

“真的?”丁箭有点不信,自己尝了一口,米香倒是挺浓,就是太稀了。

“真的。”田蕊看着他,眼里闪着光,“这还是除了我爸之外,第一个给我做饭的男人呢。”

丁箭的耳朵“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他低下头,小声说:“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争取下次给你做顿像样的。”

“好啊,我等着。”田蕊笑着夹了口青菜,“对了,今天别出去了,等家电送货,洗衣机和冰箱到了,咱们才能正经买食材囤着。”

丁箭点头,“好,听你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那碗粥上,泛着淡淡的光。

两人慢慢吃着,偶尔说句话,空气里飘着青菜的清香和米粥的软糯,平淡得像水,却又甜得发稠。

丁箭看着田蕊喝粥时微微鼓起的脸颊。

忽然觉得,比起卧底时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这样的早晨,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安稳。

政工部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关勇刚把茶杯放在桌垫上,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他往后靠了靠,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这是他坐办公室多年养成的习惯,听汇报时总爱用这动作梳理思路。

年轻警员捧着个蓝色文件夹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关主任。”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六组这次的集体功,还有个人一等功、二等功的审批下来了。

另外……缉毒队牺牲的林宇同志,特等功的申请也批了,还有二等英雄模范称号。

您看,什么时候,在全局宣布合适?”

关勇“嗯”了一声,伸手翻开文件夹。

最上面那张是六组的集体功奖状复印件,鲜红的印章盖在“集体二等功”字样上。

他往下翻,季洁的个人二等功,丁箭的一等功,田蕊的三等功……

一个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密密麻麻的功绩简述,字里行间全是刀光剑影。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林宇的名字跳进眼里。

一寸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很腼腆,眉眼弯弯的,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完全不像个在毒窝里摸爬滚打的缉毒警。

关勇的指尖落在“24岁”那个数字上,指腹的温度仿佛都被纸页吸走了。

24岁。

他想起自己24岁那年,刚从警校毕业,穿着崭新的警服在宿舍镜子前照了又照,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可林宇的24岁,永远停在了那片橡胶林里,停在了毒贩的枪口下。

“其他的都好说。”关勇合上文件夹,声音有点哑,“林宇同志的……我得跟张局商量一下。

东西放这吧,你先出去。”

警员应声离开,关门声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

办公室里只剩关勇一人,他重新翻开文件夹,盯着林宇的照片看了很久,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特等功又能怎么样呢?再高的荣誉,也换不回那个会在汇报时脸红的年轻人,换不回他父母盼着他回家的眼神。

他想起早上的会。

张局拍着桌子说“警察的骨头不能软”,杨震红着眼眶吼“他们的伤不算数吗?”

老周攥着拳头说“我接这担子”……那些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刚入警队那会儿,他也是这样的。

蹲点三天三夜抓小偷,追着嫌疑人跑过三条街,审讯室里跟老油条耗到天亮,觉得自己浑身是胆,能为“警察”这两个字拼上性命。

可坐办公室久了,好像什么都变了。

学会了在酒桌上跟人虚与委蛇,学会了用“研究研究”拖延棘手的事,学会了在报表上用漂亮的数字掩盖问题……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棱角”的东西,不知不觉间被磨成了圆滚滚的样子。

他甚至忘了,自己当年在入警誓词上按下红手印时,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仕途”,是“守护”。

关勇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车水马龙,远处的公园里,老人带着孩子放风筝,线轴转得飞快,风筝在蓝天上摇摇晃晃,看着格外安稳。

这都是他们用命护着的日子啊。

他想起张局今早散会前说的话:“在办公室坐久了,忘了初心不怕,怕的是懒得捡。”

是啊,怕的是懒得捡。

关勇拿起文件夹,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顿了顿,忽然挺直了脊背——那是他多年未曾有过的姿态,像刚入警队时,对着国旗敬礼的样子。

他要去找张局,林宇的表彰大会,得办得风风光光。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24岁的年轻人,用生命换来了什么。

还要告诉自己,从今天起,把那些被磨掉的棱角,一点点捡回来。

跟着张局,跟着杨局,跟着那些还在一线拼杀的人,再为这山河安稳,拼上一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阳光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

关勇的脚步很稳,像走在多年前那条从警校通往分局的路上,心里揣着团火,眼里闪着光。

张局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窗台上的仙人掌蔫了半截,大概是好些天没浇水。

他捏着钢笔,笔尖悬在那份人员变动表上方,墨迹在纸页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这次调整动静太大,经侦、刑侦、禁毒……

几乎所有关键岗位都换了人,背后的议论不会少,但他不在乎。

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

他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瓷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缸烟灰,都是这两天攒下的。

他想在退休前再搏一把,把那些真正能为百姓扛事的人推上去——不然,对不起自己穿了一辈子的警服,更对不起那些埋在地下的兄弟。

“当当当。”敲门声很轻,却带着股不同寻常的力道。

张局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