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 > 第1023章 初心如磐,何惧权贵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023章 初心如磐,何惧权贵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透了,路灯的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条纹。

何正国看着他鬓角跳动的青筋,忽然想起当年两人在基层办案,为了查一个村霸,蹲在玉米地里守了三天三夜,那时老郝眼里的光,可比现在亮多了。

“天可能要塌了。”郝崇安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何正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这天黑透了,才有星星呢。

当年矿难那回,不也说天要塌了?

最后不还是咱们亲手把幸存者从石头堆里刨出来了?”

蒋涛在旁边没吭声,指尖却悄悄攥紧了笔。

他跟着郝崇安多年,知道这位书记从不说虚话。

“天要塌了”这四个字,绝不是指岳正刚那个案子——能让郝崇安露出这副神情的,只能是更大的风暴。

郝崇安抬眼,目光扫过两人:“正国,你当省纪委书记多少年了?”

“八年零三个月。”何正国答得干脆。

“那我问你。”郝崇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是不是不管是谁,哪怕是你亲爹,违法违纪了,都得查?”

“那是自然!”何正国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的光像淬了火,“我何正国穿这身制服第一天就知道,法纪面前,没有例外!”

“要是这个人位高权重,比你我官都大呢?”郝崇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耳边炸响的惊雷,“要是动他,可能会掀起滔天巨浪,连咱们都得被卷进去呢?”

何正国的瞳孔骤然收缩,端着保温杯的手轻轻一颤。

他看着郝崇安眼底的凝重,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假设,是真的要面对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保温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的瞬间,声音也跟着硬朗起来:“巨浪?那就破浪!

卷进去?那就拉着他一起沉!

我何正国要是怕了,当年就不会在举报信上按下红手印,更不会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郝崇安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抬手,重重拍在他肩上:“好!这才是我认识的何正国!

张局他们查唐雄那起陈年旧案,顺藤摸瓜摸到了云安医院,揪出了岳正刚。

但岳正刚招了个人……”

“是廖常德?”郝崇安直起身,从文件柜最底层拽出个牛皮纸袋,“哗啦”一声把材料倒在桌上。

最上面那张照片里,廖常德正对着镜头微笑,胸前的党徽别得笔直——那是去年他在“优秀党员表彰大会”上的留影。

何正国的目光扫过照片,又落在那份银行流水上。

岳正刚远房侄子的账户流水单上,三笔大额转账的收款人姓名栏,赫然写着“李伟”——廖常德的司机。

转账日期,正好卡在云安医院扩建批文公示的前三天。

“哐当!”保温杯摔在地上,内胆碎成星子,褐色的茶水混着玻璃碴子溅到裤脚。

何正国猛地站起,木椅被带得往后滑出半米,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不可能!”他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心里那座“清官”的牌坊塌了,“当年他闺女得重病,全城街坊捐钱时,他在电视上给老百姓鞠躬,说‘绝不用权力换救命钱’!

那眼泪,总不能是假的吧?”

“眼泪?”郝崇安抓起那份流水单,狠狠拍在何正国面前,“那这三笔钱是什么?

云安医院扩建项目,他批的条子!

岳正刚招了,每介绍一个‘客户’换器官,廖常德的司机就来拿三成回扣!

这就是你说的‘不用权力换钱’?”

何正国盯着那串数字,手指抖得厉害,忽然抓起桌上的材料往怀里一揣,玻璃碴子扎进掌心也没觉出疼。

“查!”他吼出声,喉结滚得像要炸开,“就算他是省长,就算他背后有通天的关系,老子也得把他的骨头拆开了查!”

“好!”郝崇安重重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能拍出红印,“这才是当年敢在矿难现场徒手刨碎石的何正国!”

“从司机李伟查起。”蒋涛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他名下有辆宝马x5,去年全款买的——一个司机,哪来这么多钱?

还有云安医院的中标公司,法人是他远房表舅,实际控制人是谁,一查就知道。”

何正国抹了把脸,掌心的血混着茶水蹭在脸上,倒添了几分狠劲:“蒋涛,你带人查资金链,我去会会那个李伟。

当年我能把县委书记拽下马,今天就能把省长拉出来遛遛!”

郝崇安看着他攥着材料往外走的背影,忽然喊住他:“正国。”

何正国回头,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咋?”

“注意安全。”郝崇安的声音低了些,“廖常德在省里盘根错节,动他,跟捅马蜂窝没两样。”

“怕马蜂蛰,就别当养蜂人。”何正国扯了扯衣襟,露出里面的警号,“我这警号,当年在矿难现场染过血,今天就算再染点,也值!”

门关上的瞬间,何正国靠在走廊的墙上,从口袋里摸出块皱巴巴的手帕,胡乱擦了擦掌心的血。

蒋涛递过创可贴,他摆摆手:“不用,这点血算啥?

当年在玉米地抓村霸,被他用铁锹拍破头,还不是照样追了三里地?”

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得格外清,像在敲战鼓。

郝崇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倒像是在为这群往前冲的人助威。

天总会亮的。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默念,忽然想起何正国刚才说的那句话——“怕马蜂蛰,就别当养蜂人”。

是啊,他们这群人,不就是为了捅破那些藏污纳垢的马蜂窝才站在这里的吗?

雪夜里,何正国坐的车已经驶出大院,车头灯劈开暮色,像两把往前刺的刀。

蒋涛在副驾驶座上整理着材料,忽然听见何正国低声骂了句:“狗娘养的,敢拿老百姓的救命钱填自己腰包,非得让他把牢底坐穿不可!”

车窗外,雪更大了,但那两道车灯,却亮得像不会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