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野原家门口,小新已经换好了浴衣——白色的底,印着白色的小鱼图案。他站在玄关处蹦蹦跳跳,木屐在脚下发出“哒哒”的声响。
“庙会!庙会!快点快点!”小新朝屋里大喊,然后蹲下身摸摸小白的头,“小白,你在家乖乖的哦~”
美冴从卧室走出来,她也换上了浴衣,浅蓝色底配着白色花朵图案,头发用发簪松松地绾起,怀里抱着穿着粉色和服的小葵,看到小新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小新,别在门口蹦,小心摔倒。”
小秋也走了出来。他穿着和小新同款但颜色不同的浴衣——深绿色的底,印着竹叶图案。这是他第一次穿浴衣,感觉有点不习惯。
“小秋穿浴衣真好看。”美冴笑着说。
小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秋今天签到出的能力是捞小金鱼技巧)
小新正踮着脚穿木屐。刚站起来想试试,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广志刚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一幕赶紧伸手扶住他。
“小新,你要小心点,穿木屐会跌倒的~”广志无奈地叮嘱。
小新低头看着木屐,歪着头疑惑地问:“我喜欢穿脚包起来的鞋,穿这个样子就要穿木屐吗?这是爸爸规定的吗?”
广志笑着摆手:“不是爸爸规定的,本来就是这样子呀~穿浴衣就要配木屐,这是传统。”
广志抬头看到美冴,眼睛一亮:“老婆,你今天穿这样看起来真漂亮!”
美冴脸颊微红,故作傲娇地捋了捋头发:“是吗?看来我还是水灵灵的女生咯?”
“你要这样说的话,应该是水嘴喘的女生……”广志挠头,舌头打结说错了话,赶紧改口,“不对不对,是水灵灵的女生!水灵灵的!”
美冴伸手轻轻敲了敲广志的头:“水嘴喘是什么啊?你不会说就不要勉强!好了,我们现在该出发了!”
一家人走出家门。小新穿着木屐“哒哒哒”地走在最前面,木屐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他一边走一边喊:“冲啊!庙会我来啦!!”
广志和美冴跟在后面,相视一笑,慢慢走着。小秋走在两人旁边,街灯已经亮起来了,吸引着小飞虫在周围飞舞。
庙会在春日部神社附近。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和音乐声了。空气中飘来各种食物的香气——炒面的酱油香、章鱼烧的面糊香、苹果糖的甜香。
“闻到啦闻到啦!”小新鼻子使劲吸气,“是庙会的味道!”
转过街角,庙会的景象完全展现在眼前。长长的街道两边挂满了红灯笼,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温暖的光。各种摊位一个接一个地排列着:射击游戏、捞金鱼、面具摊、小吃摊……人潮涌动,大多是穿着浴衣的,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大人们笑着聊天。
“哇——”小新眼睛都直了,挣脱广志的手就往前冲,“妈妈,快点!好多人啊!”
“小新!别跑那么快!”美冴赶紧追上去。
广志拉着美冴的手,抬头看着庙会的灯笼,一脸怀念:“真令人怀念啊,小时候我常常要零用钱来逛庙会,这种气氛还是没有改变~”
美冴点头,看着路边的小吃摊,嘴角微扬:“是啊,那时候一根麦芽糖就能开心好久~”
小新已经跑到一个面具摊前,手指着动感超人面具,眼睛发亮:“动感超人!爸爸,买给我!我要这个!”
广志走过去,拿起动感超人面具看了看,又看了看价格标签,眉头微皱:“小新,你不是已经有一大堆动感超人的玩具了吗?不一样的也有好多啊~”
“可是这个是面具!我没有!”小新拽着广志的衣角,踮起脚撒娇,晃着广志的胳膊,“爸爸买给我嘛~我会乖乖的~”
广志看着小新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的面具,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小新的头。
“好吧,我小的时候也很想买一个面具。”广志转头对摊主说,“老板,来一个动感超人面具!”
“谢谢爸爸!”小新立刻接过面具戴上,蹦跳着模仿动感超人,双手比成光波姿势,“我是动感超人!动感光波——biubiubiu!”
广志付了钱,看着价格标签小声嘀咕:“没想到现在这么贵,以前我买的时候才一点点钱……”
美冴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吐槽:“你知道已经过了几年了吗?物价上涨啦。你不小心点,你的零用钱会全都没有了~”
小新戴着面具,又拽着广志的手,指向不远处的冰糖苹果摊位,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爸爸,我要吃这个!红红的那个!”
冰糖苹果摊位上,红彤彤的苹果裹着晶莹的糖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广志走过去,摊主递过竹签,广志拿了三个,递给美冴和小新:“老板,给我四个!老婆,你要不要吃?”
“当然要。”美冴接过冰糖苹果,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嗯,真甜!这味道真令人怀念~”
小新接过自己的冰糖苹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糖衣在嘴里“咔嚓”一声碎裂,甜味和苹果的酸味混合在一起,很好吃。但他吃得太急,糖渣沾了一脸。
小秋尝了一口,心想道,感觉就是苹果外面裹了一层糖,这个跟冰糖葫芦有什么区别啊。
广志正要咬自己的苹果,一转头发现小新不见了。
“奇怪了,孩子呢?”广志四处张望,“小新!新之助!”
美冴也放下苹果,四下寻找。两人转头,看到小新已经跑到摊位前,蹲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伯做。
“真是的,又乱跑!”美冴叹气。
摊位前,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伯正在操作机器。白色的糖丝从机器的小孔里飞出来,缠绕在竹签上,慢慢形成一个蓬松的云朵。小新看得入神,直到老伯把做好的递给一个小女孩,他才回过神。
“伯伯!”小新凑到机器前,“我也要!”
老伯看到小新,笑着又做了一个小的,递给他:“来,小弟弟,给你。”
小新接过。他指着手里那个巴掌大的,又指了指机器:“伯伯,你不能再做大一点的吗?这个太小啦!”
老伯擦了擦手,笑着摆手:“小弟弟,可是这个大小刚刚好啊,小朋友吃刚好~”
小新叉腰:“谁规定的?为什么这个刚刚好?伯伯,你该不会是不会做超大的吧?”
老伯脸色一变,拍着胸脯,一脸不服输:“小弟弟,我已经做了三十年了,我当然会做了!你仔细地看好!”
他重新打开机器,这次拿出了两根竹签并在一起,开始快速旋转。糖丝不断缠绕上去,越做越大,越做越大……最后做出来的,比小新的头还大两倍,像一个巨大的白色云朵。
周围的路人都看呆了,有的还拿出手机拍照。
老伯得意地把超大递给小新:“怎么样?这样够大了吧?这是大人的!给你,小弟弟!”
小新双手接过,太大了,把他的脸都挡住了。他兴奋地从侧面咬了一口,糖丝粘得满脸都是:“哇!好大!谢谢伯伯!”
这时广志和美冴走了过来。广志正要说话,老伯伸出手,比了个“三”的手势:“对了,三千块钱,谢谢!”
广志眼睛瞪大,嘴巴张开:“要三千块?就一个?”
老伯叉腰,理直气壮地说:“因为这是特技啊!您的儿子真乖,真会挑!”
小新抱着,含糊不清地说:“新之助,好美味!爸爸付钱!”
广志无奈地掏出钱包。美冴追着小新喊:“小新,你别跑!你这孩子,又闯祸!三千块啊!”
小新已经抱着跑向下一个摊位了。那是摇摇球摊位,一个装满彩色塑料球的水池,孩子们用带钩的钓竿试着把球钓起来。小新把塞给追上来的广志,扒着摊位栏杆大喊:“爸爸,我要玩这个!钓球球!我要钓那个粉红色的!”
广志捏着钱包。他蹲下来对小新说:“小新,我们已经花了很多钱了。如果是用你的零用钱的话,就请便~”
小新立刻点头,从浴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零钱——那是美冴之前给他的,让他自己决定怎么用。他把钱递给老板,蹦跳着拿起钓竿:“好!那就只能玩一次!!”
广志站在小新身后,扶着他的手,指着钓竿认真叮嘱:“小新,用这个去钓球球,这个线断了的话,就没有了,小心一点!”
小新歪着头看水池里的摇摇球,手指着一堆球球,一脸疑惑:“那要钓哪一个?哪个球球好钓啊?”
美冴凑过来,指着粉红色的摇摇球:“小新,这个粉红色的不错,钓这个应该钓得到!”
小新把钓线放进水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粉红色球球。钓钩刚碰到球球,线就滑掉了,球球滚到了一边。
“啊——跑掉了!”小新大喊,“线断了?没有啊!我还要再玩一次!”
广志拽着小新的胳膊:“我们说好了只玩一次的,不能再玩了,好了,走吧!”
小新立刻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蹬着腿大喊:“不要!我要玩!我要玩钓球球!我就要玩!”
周围的路人都看了过来,有的偷笑,有的摇头。广志无奈地叹气,揉着太阳穴。他走到摊位前,对老板说:“好吧,那我就玩一次让你看看好了!我以前可是钓这个摇摇球的高手!”
美冴站在一旁,抱着胳膊,一脸不信:“我不管你了,随便你,可别又花冤枉钱~”
广志拿起钓竿,一脸自信。他瞄准了一个蓝色的球球,钓线慢慢放下去……刚碰到球球就滑开了。
“差一点……”广志小声说,然后又掏钱,“再来一次!老板,我要再玩一次!”
美冴看着广志一次次失败,叉腰吐槽:“为什么花这么多钱,就为了玩这么简单的游戏?笨死了!你别光会说我,我来试试!”
她拿过钓竿,自信地操作起来。但钓线还是滑掉了,球球滚到了一边。美冢不服气:“你就把它勾上去,然后再把它拉起来不就好了吗?没什么了不起的……啊,又掉了!”
一家三口轮流钓,次次失败。小秋在旁边看着,想起自己签到的“庙会金鱼捞网技巧”。虽然金鱼和摇摇球不太一样,但都是需要耐心和技巧的游戏。他走上前:“爸爸,让我试试吧?”
广志把钓竿递给他。小秋接过钓竿,没有急着去钓,而是先观察了一下。他注意到球球的洞口大小不一,有的容易勾住,有的容易滑脱。他选了一个洞口稍大的黄色球球,慢慢放下钓线。
钓钩轻轻碰触球球,然后慢慢调整角度……钩住了!
“哇!小秋好厉害!”小新跳起来。
小秋慢慢提起钓竿,黄色球球稳稳地被钓了上来。老板笑着把球球递给他:“小朋友,真厉害!这是你的奖品。”
小秋把球球递给小新:“给你。”
小新接过球球,眼睛发亮:“谢谢小秋!不过我还是想要粉红色的……”
“那就再试试。”小秋说。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选中了那个粉红色的球球。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更顺利了,很快就钓了上来。
“耶!粉红色球球!”小新抱着球球,开心得跳来跳去。
广志看着小秋,感慨地说:“小秋真厉害,爸爸输了。”
这时,天空突然炸开一朵烟花。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绽放,像一朵巨大的菊花。接着,更多烟花升空,红的、蓝的、绿的,把夜空装点得五彩斑斓。
“哇!好漂亮!”小新指着天空大喊。
路人们纷纷抬头,发出惊叹声。美冢靠在广志肩上,一脸温柔。广志抬头看着烟花,突然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钱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他看着空钱包,又看了看天空中绽放的烟花,眼眶微红,流下一滴眼泪。
小新看到了,指着广志的眼睛大喊:“爸爸流眼泪了!爸爸你这么高兴吗?太好了!”
美冴转头看广志的钱包,又看了看他的眼泪,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背:“哪里是高兴,你是心疼你的钱包吧?三千块,还有钓球球的钱,全花光了~”
广志擦了擦眼泪,也笑了。他捏了捏小新的脸,把动感超人面具戴回小新头上:“好吧,就算钱包空了,看到烟花和你们开心,也值了~”
小新抱着广志的胳膊,咬着剩下的。美冴拉着两人的手,小秋站在旁边,一家人仰头看着烟花。
烟花一个接一个地在空中绽放,有的像柳条垂下,有的像星星四散,有的像花朵盛开。庙会的红灯笼和烟花交相辉映,把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明亮温暖。
烟花表演持续了二十分钟。最后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小星星缓缓落下。人群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庙会快要结束了,一些摊位开始收拾。广志一家也准备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小新已经累得走不动了,让广志背着。他趴在广志背上,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粉红色的球球和动感超人面具,已经吃完了,但脸上还粘着糖丝。
美冴和小秋走在旁边。美冴提着装着金鱼的小袋子——那是小秋后来去捞金鱼赢来的,他用签到的技巧捞到了三条,送给了小新一条,自己留了两条。
“今天玩得开心吗?”美冢问小秋。
“嗯,很开心。”小秋说。
“小秋今天真厉害,钓球球和捞金鱼都很棒。”
“只是运气好。”
广志背着睡着的小新,轻声说:“今天虽然花了很多钱,但看到孩子们这么开心,值得了。”
美冴笑了:“你每次都说值得了,然后下个月又抱怨零用钱不够。”
“那不一样嘛……”
月光很亮,照在回家的路上。街灯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了。小白听到声音,兴奋地在院子里叫。美冴把小葵抱到床上给小新擦了脸换了衣服,把他放到床上。(野原家的床就是榻榻米上面放个床垫,俗称打地铺)小秋也洗漱完,躺下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温柔地照亮房间。
夏日庙会的一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