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十五,春日部双叶幼儿园的猫脸娃娃车准时停在了野原家门前。
“小新,小秋,到家了哦!”吉永老师从驾驶座探头,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下车。
“老师再见~”小秋,礼貌地挥手。
“老师再见!下次我要坐老大腿上开车!”小新则屁股一扭一扭地往家门口走。
小秋无奈地笑笑,跟着哥哥走进院子。刚踏进玄关,脑海里准时响起“叮”的一声。
【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可爱动物造型饼干模具一套(六枚装)。】
又是食物相关。小秋心里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正好明天可以做饼干带给风间他们。
“我回来了~”小新踢掉鞋子就往屋里冲。
“我回来了。”小秋则规规矩矩地放好鞋子,把两人的书包拎到客厅。
美冴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拿着擀面杖:“回来啦!小新,洗手!小秋,能帮妈妈看看小葵吗?她刚睡醒。”
“好的妈妈。”小秋放下书包,轻手轻脚走向卧室。
婴儿床里,小葵正抓着栏杆试图站起来,看到小秋进来,咧开没长齐牙的嘴巴笑了:“啊~啊!”
“小葵乖。”小秋蹲在床边,熟练地从旁边拿起摇铃玩具,“想玩这个吗?”
小葵伸手去抓,小秋顺势把她抱起来,还能腾出一只手整理小葵皱了的衣领。
“小秋真可靠呢。”美冴从厨房探头,欣慰地说,“要是小新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话音未落,客厅传来“哗啦”一声。
美冴脸色一变,举着擀面杖冲出去:“小新!你又把什么弄倒了?!”
小秋抱着小葵跟出去一看,小新正坐在地上,旁边是散落一地的漫画书——他试图从顶层拿动感超人特别版,结果把整个书给弄倒了。
“妈妈,是书先动手的。”小新一脸无辜。
美冴扶额:“晚饭前给我收拾好!不然没有布丁吃!”
“诶——怎么这样!”
傍晚五点半,天空开始阴沉下来。
小秋正在客厅陪小葵玩积木,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他抬头一看,雨点已经打在玻璃上,迅速连成一片水帘。
“下雨了呢。”小秋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势来得急,转眼间就下大了。街道很快变得湿漉漉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
“糟糕。”美冴从厨房跑出来,“爸爸今天早上好像没带伞……”
话音刚落,电话铃响了。
“小新!接电话!”美冴手里还拿着锅铲。
小新正趴在地上画动感超人大战坏人,慢吞吞爬起来:“知道啦——”
小秋抱起小葵,也走到电话旁。他想起今早广志出门时确实只拿了公文包,雨伞还好好地插在玄关的伞桶里。
小新拿起听筒,开始他经典的接电话表演:“喂——乌龟,啊乌龟!”
美冴在厨房咆哮:“小新!好好接!”
小秋忍不住笑出声。小葵也跟着“咯咯”笑,小手拍打着小秋的肩膀。
“喂!你是哪位?”小新这次正经了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广志无奈的声音。小秋离得近,能隐约听见内容。
“爸爸说他忘带伞了。”小秋对美冴说。
美冴刚要点头,就听见小新对着话筒严肃地说:“如果你是真爸爸,就模仿动感超人的动感光波!快!”
小秋扶额。哥哥这套验明正身的流程真是每次都不重样。
接下来就是经典的父亲自证环节:纳豆拌饭、藏在衣柜的玩具、上周偷偷多吃的布丁……广志在电话那头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哇!真的是爸爸!”小新眼睛发亮,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小新!爸爸说什么了?”美冴端着菜出来。
“爸爸说他忘了带伞,让你去车站接他。”小新说完就继续回去画画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美冴深吸一口气:“你这孩子!怎么不早叫我!算了,你跟我一起去接爸爸!”
“好耶!去接爸爸!可以踩水坑了!”小新瞬间弹起来。
“妈妈,我也去吧。”小秋把小葵放回婴儿床,“我可以帮忙拿伞,而且……”他看了眼窗外的大雨,“哥哥一个人可能会制造更多麻烦。”
美冴想了想,点头:“也好。小秋去的话妈妈能轻松点。那小葵……”
“可以拜托隔壁大婶照看一会儿。”小秋已经走到玄关,从伞桶里抽出三把伞,“我刚才看到北本太太在院子里收衣服,应该在家。”
“对对!”美冴眼睛一亮,“小秋真聪明!”
五分钟后,野原家玄关一片混乱。
小秋已经换好了雨靴和防水外套,还帮小葵准备了奶粉和玩具,准备送去隔壁。美冴在找钥匙,小新则在——
“妈妈,要不要换内裤再去?万一淋湿了怎么办?”小新举着一条印有动感超人图案的内裤。
“不用换内裤!快点!”美冴脸都黑了。
小秋抱着小葵,撑起伞先去了隔壁。北本太太果然在家,很乐意帮忙照看小葵一会儿。
“哎呀,小秋真是懂事。”北本太太接过小葵,笑眯眯地说,“路上小心哦,雨挺大的。”
“谢谢大婶,我们很快回来。”小秋礼貌鞠躬,跑回自家玄关。
美冴和小新已经准备好了——或者说,美冴准备好了,小新处于兴奋过度的状态。
“出发!前进!去接爸爸!”小新冲进雨里,小短腿“啪嗒啪嗒”踩在积水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小新!不许踩水!”美冴举着大伞追出去。
小秋叹了口气,锁好门跟上。他的体力值让他能轻松跟上两人的速度,六点的力量也能稳稳撑住伞不被风吹翻。
雨真的很大。街道上行人匆匆,都低着头赶路。路灯在雨幕中显得朦胧,积水反射着破碎的光。
“小新,跟紧妈妈!”美冴想拉小新的手,被小新灵活躲开。
“哇!好大的水坑!”小新跑到一个特别大的积水坑前,双眼放光,“看我的!动感超人跳水坑!”
他双脚并拢,用力一跳——
“噗通!”
水花溅起半人高,美冴的裤腿瞬间湿透。
“小新!!!”美冴的怒吼在雨中也清晰可闻。
小秋赶紧上前,把自己的伞往妈妈那边偏了偏:“妈妈别生气,哥哥只是……”
话没说完,小新已经跑向下一个水坑了。
接下来的路程堪称灾难片。小新先后完成了以下壮举:
1. 故意摔进泥坑,全身沾满泥巴
2. 把伞当剑耍,伞骨被弄断一根
3. 躲开美冴时撞到路灯柱,额头上鼓起一个小包
4. 被路过的汽车溅了一身水,连带美冴也遭殃
小秋尽力帮忙了——他试图拉住小新,但五岁孩子的身体限制了他的发挥;他递给美冴纸巾擦泥,但纸巾瞬间被雨打湿;他修好了小新的伞,但小新转眼又弄坏了。
“妈妈,我们现在像落汤鸡!好好玩!”小新在雨里转圈,泥巴甩得到处都是。
美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彻底没脾气了:“走吧走吧,接爸爸去……”
小秋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暗暗希望雨能小一点。
神奇的是,雨势真的稍微减弱了些。虽然还是在下,但至少不是瓢泼大雨了。
“咦?雨变小了?”美冴抬头。
“是我的动感光波起作用了!”小新摆出姿势,“咻——咻——”
春日部车站前人潮涌动。下班时间加上下雨,候车亭里挤满了等车的人。
小秋个子小,但眼神好。他踮起脚在人群中搜寻广志的身影。
“爸爸!爸爸!你在哪里?”小新则直接大喊,引得周围人侧目。
“小声点!”美冴把他拉到身边,“爸爸可能还没到,我们在这里等。”
小秋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戴眼镜,穿西装,背着公文包。
“妈妈,那边……”他刚想指,小新已经冲过去了。
“爸爸!”小新扑过去抱住那人的腿。
对方吓了一跳,低头看到浑身是泥的小新,脸色尴尬:“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美冴赶紧跑过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孩子认错人了!”
小秋也跟着鞠躬:“非常抱歉。”
那人摆摆手走了。小新噘着嘴:“怎么不是爸爸?穿西装。”
“西装的人很多啊。”小秋耐心解释,“爸爸的公文包是棕色的,刚才那位叔叔是黑色的。”
正说着,真正的广志从车站出口走出来了。
他比刚才那位更狼狈——头发被雨淋得贴在额头上,西装外套湿透了,眼镜上都是水雾。他一边走一边打喷嚏,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美冴!小新!小秋!”广志看到家人,眼睛一亮。
“爸爸!”小新再次冲锋,这次扑对了人。
广志被撞得后退一步,然后发现小新身上的泥巴全蹭自己西装上了:“小新!你怎么全身都是泥巴?!”
再一看美冴和小秋,也都湿漉漉的。
“还不是因为他!”美冴瞪了小新一眼,“一路上踩水、摔跤、玩伞,我都被他折腾疯了。”
小秋补充:“哥哥还认错了爸爸,抱了别人的腿。”
广志哭笑不得:“所以你们是来接我的,还是来给我增加工作量的?”
“爸爸,我们一起接你回家!”小新拉着广志的手就往雨里走。
“等等,伞……”广志还没说完,就被小新拖进了雨中。
美冴和小秋赶紧跟上。四人挤在两把伞下——美冴和小秋的伞还完好,小新的伞已经半报废,广志根本没伞。
雨渐渐小了,变成毛毛细雨。路灯把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很长。
“爸爸,接你开心吗?”小新仰头问。
广志看着自己湿透的西装和沾满泥巴的裤腿,违心地说:“开心……”
“开心!踩水坑好好玩!下次下雨还要接爸爸!”小新又蹦跳起来,结果踩进水坑,溅了广志一脸。
“小新!!!”
小秋适时递上手帕:“爸爸,擦擦。”
“还是小秋贴心。”广志感动地接过。
美冴叹气:“下次再也不带小新来了,衣服都要我洗。”
“我自己洗就好。”广志说,“今天辛苦你们了,这么大的雨还出来接我。”
小秋摇摇头:“不辛苦,爸爸每天上班才辛苦。”
这话说得广志心里一暖。
快到家时,雨完全停了。天空被洗过一样干净,西边还出现了淡淡的晚霞。
小新突然停下,对着天空摆出经典姿势:“动感光波!咻——把雨停掉!”
美冴扶额:“这孩子没救了。”
广志笑:“还是这么有精神。”
回到野原家,北本太太正好抱着小葵出来。
“回来啦?小葵很乖哦,喝了奶就玩玩具。”北本太太笑着说,然后看到四人的狼狈样,“哎呀,这是去接人还是去打仗了?”
“差不多吧。”美冴苦笑。
小秋接过小葵:“谢谢大婶,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北本太太摆摆手回家了。
接下来的场面更加混乱。
美冴命令全员洗澡。但野原家只有一个浴室,于是出现了以下调度:
1. 先让小新和小秋一起洗(双胞胎,省水)
2. 然后广志洗
3. 最后美冴洗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浴室里,小新把泡泡抹得满墙都是,还试图给小秋做“动感超人发型”。
“哥哥,别闹了。”小秋无奈地抹掉脸上的泡泡,“快点洗好出去,爸爸还在等。”
“小秋好无聊,像个老头子。”小新嘟囔,但还是老实了些。
小秋趁机快速帮两人冲干净,用浴巾裹好推出浴室。广志早已等在门外,抱着换洗衣服。
“总算洗好了。”广志冲进浴室。
美冴在客厅收拾湿衣服,看着那一堆泥水混合物,叹了口气:“这些都要手洗啊……”
“妈妈,我来帮忙吧。”小秋擦着头发走过来。
“不用不用,小秋去休息。”美冴摸摸他的头,“你今天也累了。”
小秋想了想:“那我去准备点热饮?淋了雨喝点热的比较好。”
“啊,那太好了!”美冴眼睛一亮。
小秋走进厨房。今天的签到奖励是饼干模具,但现在他需要的是能驱寒的东西。
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有姜,有红糖,还有牛奶。完美。
小秋系上小围裙(美冴特意给他做的儿童版),开始动手。六点的体力让他能轻松处理食材,厨艺精通技能让每一个步骤都娴熟流畅。
他先切姜片,刀工干脆利落。然后烧水,放入姜片和红糖。等水开的间隙,他热了牛奶,准备做姜汁撞奶
厨房外传来广志的惨叫:“小新!别用我的领带当跳绳!”
以及美冴的怒吼:“你们两个!给我安静点!”
十五分钟后,他端着托盘走出厨房。
“姜茶好了,还有姜汁撞奶。”小秋把托盘放在矮桌上。
广志和美冴正在客厅和小新“搏斗”——小新非要穿着内裤模仿动感超人跳舞,广志在努力给他套睡衣。
闻到香味,三人都停了下来。
“哇!小秋做点心啦!”小新第一个冲过来。
“先去穿好衣服!”美冴揪住他的衣领。
等一家人都坐定(小新被强行套上睡衣),小秋开始分发热饮。
给广志的是浓姜茶:“爸爸喝这个,驱寒效果好。”
给美冴的是红糖姜茶:“妈妈喝这个,对女生好。”
给小新的是温牛奶加一点点姜汁:“哥哥喝这个,不会太辣。”
最后是自己那份姜汁撞奶——奶香浓郁,口感滑嫩。
“我开动了!”四人齐声说。
广志喝了一口姜茶,温暖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舒服地叹了口气:“啊——活过来了。”
美冴也眯起眼睛:“小秋的手艺真是没话说,比妈妈做的好喝多了。”
“因为妈妈做的姜茶总是太辣。”小新实话实说,被美冴瞪了一眼。
今天签到得了饼干模具,明天可以做些动物造型饼干,放学后带给风间他们。
“对了爸爸,”小秋想起什么,“你的西装……”
“啊,那个啊。”广志苦笑,“明天送去干洗吧,反正今天也淋湿了。”
美冴数着手指:“干洗费、小新弄坏伞的修理费、还有……”
“我的零用钱!”广志哀嚎。
小新完全没在意大人们的对话,正试图用小勺子把撞奶堆成小山。
小秋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今天虽然混乱,但很充实。
“小秋在笑什么?”美冴注意到他的表情。
“没什么。”小秋摇头,“只是觉得,虽然下雨很麻烦,但一家人在一起挺好的。”
广志感动地拍拍他的肩:“小秋真懂事。”
小新插嘴:“那我呢那我呢?”
美冴:“你是麻烦制造机。”
“诶——怎么这样!”
晚上九点,野原家进入睡眠准备时间。
按照野原家的睡法,一楼的和室铺着被褥,一家五口睡在一起——广志在最右侧,接着是小新,然后是小秋,美冴在最左侧,小葵的婴儿床在美冴旁边。
“小新,不许踢被子。”美冴警告。
“小秋,晚上要是小新闹你就叫醒妈妈。”广志叮嘱。
小秋点头:“知道了。”
小葵已经在婴儿床里睡着了,抱着小秋下午给的摇铃玩具。
灯关了,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小新果然不老实,先是说睡不着,然后开始小声唱动感超人主题曲,最后被美冴一巴掌拍安静。
小秋躺在被褥里,听着身边的家人的呼吸声。广志很快打起小呼噜,小新在说梦话(“动感光波……嘿嘿……”),美冴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