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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奇尔沦陷区军事管理区指挥室内。

这是一间标准的军事指挥室,面积约百平米,四面墙壁刷着浅灰色的防锈漆,墙面上挂着数块巨大的全息显示屏。此刻那些显示屏已经关闭,只剩下漆黑的屏幕倒映着室内的灯光。指挥室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桌面采用高强度合金制成,表面经过哑光处理,反射着柔和的灯光。会议桌周围摆着十几把同样材质的椅子,此刻只有四把椅子上坐着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防爆玻璃洒进来,将整个指挥室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吴昊宇坐在会议桌一侧,身上穿着幕安司的深灰色上校军装。那军装剪裁合体,肩章上的三颗银色将星在阳光下闪烁着内敛的光芒。他的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此刻带着难得的放松。经过这两天的休息,他脸上的疲惫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沉稳。

两个月的连续战斗,让他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存在。就像是经过烈火淬炼的刀剑,锋芒依旧,却多了几分内敛的厚重。

陈子陵坐在他对面,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模样。他的军装穿得松松垮垮,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深灰色的内衬。他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面,另一只手放在腿上,那双总是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眸中,此刻却带着难得的正经。

墨千秋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深灰色的中山装一丝不苟,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他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双镜片后的眼眸温和而睿智,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韩月坐在墨千秋旁边,一身黑色职业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那张冷峻的面容。她的坐姿笔挺,双手放在膝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军人特有的冷硬与干练。

室内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墨千秋看了看在场的三人,嘴角浮起一个温和的笑意。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口道:“好了,经过这两个月的时间,我们终于以近乎零死亡的代价将这五处在龙国存在了上百年的沦陷区彻底清除。接下来剩余的一些小型沦陷区就好处理多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那声音中带着欣慰,也带着某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吴昊宇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他开口问道:“墨局长,这些沦陷区都要清除干净吗?”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两个月来,他们连续清除了五处大型沦陷区,每一处都是上百年的顽疾。但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如果真的把所有沦陷区都清除干净,对龙国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墨千秋还没开口,韩月便接过话头。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山间清泉,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不是的。上面的意思是,将那些存在威胁的沦陷区清除干净。还有个别是数量庞大的沦陷区,则是借着此次机会将他们的数量减少一下。如果都清除干净,未来我龙国就会少很多供低阶修行者试炼的区域。”

吴昊宇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沦陷区虽然危险,但也是天然的试炼场。对那些低阶修行者来说,与异族的实战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式。如果将所有沦陷区都清除干净,虽然表面上消除了威胁,但也等于切断了年轻一代成长的重要途径。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还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吗?”

陈子陵听到这话,坐直了身体。他看着吴昊宇,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欣慰,有感慨,也有某种长辈看晚辈时的满意。

他开口,声音中带着难得的正经:“暂时不需要了。不能永远在你血屠卫的身后战斗,那样他们会丢掉战斗的本能的。”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也很实在。

两个月来,他们能如此顺利地清除五处沦陷区,吴昊宇的血屠卫功不可没。但正如陈子陵所说,如果一直依赖血屠卫,那些军人的战斗本能会在不知不觉中退化。真正的战士,需要在血与火中成长,需要在生死边缘突破。

吴昊宇听完,微微点了点头。他能理解陈子陵的意思,也能理解军方的考量。

他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墨千秋和韩月,又看了看陈子陵,开口道:“我明白了。既然接下来的战斗没有危险了,那么我想将新雷卫与长老殿的长老们留下,让他们继续前往其他地方进行沦陷区的清剿工作。不知道墨局长与韩局长、司主觉得如何?”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安排。

新雷卫是吴家训练出来的精锐,经过这两个月的战斗,他们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长老殿的长老们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个个都是圣灵境的高手,经验丰富。将他们留下,既能继续参与清剿工作,也能在实战中进一步提升。

墨千秋听到这话,脸上浮起一个真切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高兴,也带着几分感慨。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开口道:“那自然是好啊!这样一来,我们清剿的速度上也能提升不少。”

他说的是实话。新雷卫和长老殿的实力他亲眼见过,有他们在,接下来的清剿工作确实会轻松许多。

韩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认可。那认可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但确实存在。

陈子陵却是摇了摇头。

他看着吴昊宇,那双眼睛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遗憾。他开口,声音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我幕安司恐怕不能继续留在此处了。最近任务重,我需要带他们回去执行其他任务了。”

两个月,已经是他能抽出的极限时间。幕安司作为龙国最顶尖的势力,每天都有无数事务需要处理。他这个司主离开两个月,积压的工作已经堆成了山。

墨千秋听完,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没有失望,只有理解。

“无妨。”他说,声音温和而平稳,“有我们异能管理局、国安局,还有吴家长老殿与新雷卫,足够了。再说这五处沦陷区如今已无需留守这么多人,我们完全可以将他们大部分带走去其他沦陷区执行清剿任务。”

他的话说得很有条理,也很实在。五处大型沦陷区已经清除,剩下的只是些零星的扫尾工作,确实不需要这么多人留守。将大部分兵力带走,去其他沦陷区继续清剿,是最合理的安排。

韩月听了,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她忽然转过头,看向陈子陵。那双深邃的眼眸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皱起眉头。

“我看你气息有些浮动,是不是要突破了?”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陈子陵先是一愣,然后那张脸上浮起一个灿烂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惊喜,几分得意,还有几分促狭。他看向韩月,那双眼睛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月儿,你是在关心我吗?”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调笑,几分试探。

那语气,那表情,活脱脱一个痞子。

韩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看着陈子陵,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冷意如同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冷得能结冰。

“你还是去死吧!”

说完,她直接站起身,转身向指挥室外走去。那步伐干脆利落,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陈子陵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耸了耸肩,转过头看向墨千秋,那双眼睛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

“墨局长,既然这里的事了了,我们就先离开了。出来两个月了,幕安司还不知道积攒了多少事呢。”他说,声音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墨千秋点了点头,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好,那我就不耽误陈司主了。”他说,声音温和而真诚。

陈子陵伸出手,与他握了握,然后转过身,看向吴昊宇。

吴昊宇已经站起身,正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陈子陵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向指挥室外走去。

吴昊宇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出了指挥室。

万米高空中,一架银白色的运输机正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

机舱内空间不大,只有十几个座位,此刻大部分座位都空着。只有靠近舷窗的两个座位上坐着人。

吴昊宇坐在靠窗的位置,侧头看着窗外。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下方连绵的云海,洁白如雪,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更远处,隐约可见大地的轮廓,那是龙国的土地,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乡。

陈子陵坐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模样。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那双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机舱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那声音不大,却持续不断,如同催眠曲。

沉默了片刻,吴昊宇转过头,看向陈子陵。他看着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开口问道:“司主,你要突破圣王境了?”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在伽奇尔盆地时,他就察觉到了陈子陵气息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微妙,但瞒不过他的感知。

陈子陵听到这话,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

他看着窗外悠悠地说道:“哪有那么容易。离司主离开时我才刚刚突破半王,哪可能这么快就突破到圣王境。只是观血牙与血刹二人战斗有了些感悟而已,距离突破还早着呢。”

他的声音很随意,但吴昊宇能听出那随意中隐藏的一丝感慨。

半王到圣王,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则天差地别。那不仅是能量的积累,更是对法则的领悟,是对自身道路的确认。无数半王境强者卡在这个关口上,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

陈子陵能有感悟,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他顿了顿,忽然转过头,一脸谄媚地看着吴昊宇。那表情变化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雷噬,你要是来接我班,给我一年时间我一定突破圣王境。”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诱惑,几分期待,“怎么样?来接我班?”

那双眼睛中,此刻满是热切。

吴昊宇看着他,脸上浮起一个无奈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歉意,几分真诚。

“司主,你就别拿我打趣了。”他说,声音温和而坚定,“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接你的位置的。”

这不是推脱,而是实话。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责任要担。幕安司司主这个位置,不适合他。

陈子陵听完,撇了撇嘴。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没讨到糖吃的孩子。

“切。”他说,然后收起那副谄媚的表情,正色道,“不过雷噬,你如今已经升任上校了,再加上你在幕安司累积的军功,其实是可以担任一个副司主的位置的。”

这话说得认真。

以吴昊宇的军功和实力,担任副司主绰绰有余。而且有他在幕安司坐镇,那些暗地里的宵小之辈,也会收敛几分。

吴昊宇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几分坚定。

“司主,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前往域外战场。”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却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陈子陵看着他,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惊讶,有理解,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调侃。

“哎!又要丢下我一个人了。”

那语气,活脱脱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吴昊宇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意。他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认真。

“司主,你正经点。”

陈子陵看着他,然后笑了。那笑意中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欣慰。

“好吧!”他说,然后正色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吴昊宇想了想,开口道:“我经过这一段时间,有了突破的感觉。我打算先突破圣灵境中期了就前往域外战场。”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圣灵境初期去域外战场,虽然不至于送死,但终究有些勉强。突破到中期,把握会大很多。

陈子陵听完,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吴昊宇,那双眼睛中带着几分担忧。

“你这么快就有突破的感觉?这也太快了吧!”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认真,“雷噬,可不能太贸然突破啊!”

他是过来人,知道修行路上最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根基不稳,贸然突破,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吴昊宇点了点头,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带着郑重。

“也不突然。”他说,声音平稳而真诚,“我之前就已经到了圣灵境初期巅峰,只是一直没有感应到突破的契机。这么长时间的战斗,让我有了突破的感觉。所以此次回去,我打算在天衍道宫内突破。”

天衍道宫本身就是一件本源至宝,在那里突破,安全有保障。

陈子陵听完,点了点头。那双眼睛中的担忧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欣慰。

“既然你有把握,那就突破吧。”他说,声音中带着长辈的关怀,“天衍道宫本来就是你的,你自己决定就行。”

吴昊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窗外。片刻后,他转过头,看向陈子陵。

“司主,一会我就不随你回影界了。”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我先回趟家,将白泽安排好了,再回影界。”

陈子陵听完,那张脸上浮起一个促狭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理解。

“这是着急回去见女朋友啊!”他说,声音中带着笑意,“去吧!去吧!”

吴昊宇没再接话。他只是笑了笑,然后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便不再说话。

机舱内又恢复了安静。

窗外,云海依旧在缓缓流淌。

万米高空中,一道身影从银白色的运输机上一跃而下。

吴昊宇张开双臂,任由身体自由落体。狂风在耳边呼啸,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吹得他的头发向后飞扬。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只有一种享受般的放松。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从晋升圣灵境后,他就越来越喜欢飞行。那种自由自在,那种无拘无束,比乘坐任何交通工具都来得畅快。

只要路途不远,飞行比坐运输机要方便得多。

他的身体在空中急速下坠,穿过云层,穿过气流,向着下方的大地俯冲。当距离地面还有约千米时,他体内的雷元开始涌动。那些雷光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雷翼。

那雷翼呈深沉的紫色,边缘流转着细密的电光,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雷翼轻轻一振,他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然后由俯冲改为平飞,向着帝都的方向掠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紫色的流光,划过天际。

下方,山川河流快速后退,城镇村庄一闪而过。那些生活在地面上的人,偶尔会抬起头,看到天空中那道一闪而逝的紫色光芒,然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到半个时辰,帝都的轮廓就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从高空俯瞰,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流,还有那些点缀在城市各处的绿色公园。

吴昊宇收起雷翼,降低高度,向着城西飞去。

那里,是吴家祖宅所在的方向。

帝都西区,吴家祖宅。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古老宅院,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透着浓浓的古朴气息。宅院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头爬满了常春藤,将整座宅院与外界隔开。院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精致。

此刻正值午后,阳光正好,洒在院内的青石板路上,洒在那棵百年老槐树上,洒在那些盛开的月季花上,将整座院落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吴昊宇从空中落下,站在祖宅门口。他抬头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看着门上那块写着“吴府”二字的匾额,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他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他穿过前院,穿过中庭,向后面的客厅走去。一边走,一边脱下身上那件深灰色的上校军装。

等他走到客厅门口时,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休闲装。那衣服剪裁合体,面料柔软,穿在身上舒适而随意。

他推开客厅的门,走了进去。

客厅很大,布置得古色古香。红木家具,青花瓷器,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吴昊宇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那茶还温热,显然是有人刚泡好不久。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客厅门口。门被推开,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吴昊宇睁开眼睛,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的脸。那双眼睛明亮而有神,此刻正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担忧,落在他身上。

吴家四姐,吴灵璟。吴家所有商业的掌权者,帝都商界赫赫有名的女强人。

吴昊宇看到她,连忙站起身,脸上浮起一个真切的笑意。

“四姐,你别着急啊!”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几分温暖。

吴灵璟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那双眼睛从他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他的身体,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那一下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心疼。

“你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我能不担心吗!”她说,声音中带着几分埋怨,但更多的是关心。

吴昊宇笑了笑,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四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说,然后话锋一转,“四姐,家族后山的令牌在你那里吧?”

吴灵璟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中带着几分疑惑。

“当然在我这啊!”她说,然后问道,“怎么了?你要去后山?”

吴昊宇点了点头,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神秘。

“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吧。”他说。

吴灵璟看着他,眼中疑惑更浓。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吴昊宇抬起手,灵识探入血冥空间。

血冥空间中,白泽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那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如同一团洁白的雪球。它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仿佛在沉睡。

但当吴昊宇的灵识触碰到它时,它立刻睁开了眼睛。那双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然后它站起身,看向血冥空间的门户。

下一秒,一道白光从吴昊宇体内飞出,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那光芒散去,露出白泽的身影。

依旧是那副小狗般的大小,依旧是那身洁白如雪的毛发,依旧是那双银色的眼眸。它站在地板上,抬起头,那双眼睛先是扫过客厅,然后落在吴灵璟身上。

只一眼,它就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吴昊宇。那双银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不满。

“昊宇,我以后再也不想去你那血冥空间了。”它说,声音空灵而纯净,如同清泉流淌,“那里面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吴昊宇看着它,脸上浮起一个歉意的笑意。他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对不起啊!”他说,声音真诚而温和,“以后不会了。”

白泽点了点头,那双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声响起。

“啊——”

吴灵璟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白泽面前,弯下腰,两眼放光地看着它。那双眼睛中,此刻满是惊艳,满是喜爱。

“好可爱的异兽啊!”她惊叹道,然后伸出手,一把将白泽抱了起来。

白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抱在怀里。它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吴灵璟抱着它,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它柔软的毛发,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小弟,你在哪找见的?”她问,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惊喜。

吴昊宇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意。他摇了摇头,开口纠正道:“四姐,它不是异兽。它是神兽白泽。”

吴灵璟正低头逗弄着怀里的白泽,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吴昊宇,那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好半天,她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神……神兽……白泽?”

那声音中,满是震惊。

吴昊宇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点了点头,肯定道:“对,神兽白泽。”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她怀里响起。

“怎么,我不像吗?”

吴灵璟低下头,看向怀里的白泽。那双银色的眼眸正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促狭,几分笑意。

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脱口而出。

“你也太可爱了吧!”

白泽听到这话,那双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它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你先放下我来。”

吴灵璟依言将它放在地上。

白泽落在地上,然后身形开始变化。它的身体缓缓变大,从小狗大小变成半人高,再从半人高变成足有一匹骏马大小。它的毛发依旧洁白如雪,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它的长角变得更加粗壮,更加修长,角上浮现出繁复的纹路。它的眼睛依旧银色,但此刻那双眼睛中,多了几分神圣,几分威严。

它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吴灵璟,那双银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得意。

“这下像了吧!”它说。

吴灵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头神骏的白泽,那双眼睛中满是惊艳。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

“啊——”

她一声惊呼,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搂住白泽的脖子。那动作之快,让白泽都没来得及躲开。

“刚刚是可爱,现在是太帅了!”她搂着白泽的脖子,兴奋地说道。

白泽被她搂着,那张脸上浮起一个无奈的表情。它抬起头,看向吴昊宇,那双银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求助。

吴昊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他摇了摇头,走上前,开口道:“白泽,你能化作人形吗?”

白泽趁着吴灵璟松手的空隙,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它后退两步,看着吴昊宇,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行。”它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我刚刚获得血脉传承,需要时间消化。”

吴昊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吴灵璟站在一旁,看着白泽,那双眼睛中依旧满是喜爱。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然后看向吴昊宇。

“小弟,你刚刚说后山?”她问。

吴昊宇点了点头。他看向白泽,又看向吴灵璟,开口道:“我想送白泽去后山。它刚刚获得血脉传承,需要时间消化。雷泽前辈将它托付与我,我想来想去,后山最是适合。”

吴家后山,是吴家的禁地。那里灵气充沛,环境清幽,是闭关修行的绝佳场所。最关键的是,那里有吴家先祖布下的阵法,安全有保障。

吴灵璟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倒是!”她说,然后问道,“想什么时候去啊?”

“越快越好!”吴昊宇说。

吴灵璟想了想,开口道:“那就明天吧!”

吴昊宇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是明天啊?”他问,“今天不行吗?”

吴灵璟看着他,脸上浮起一个狡黠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调皮,几分可爱。

“我舍不得啊!”她说。

吴昊宇听完,忍不住笑了。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白泽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它的身形开始变化,从骏马大小重新变回小狗大小。它迈开小短腿,走到吴灵璟身边,抬起头看着她。

吴灵璟弯下腰,将它抱了起来。她抱着它,感受着那柔软的毛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吴昊宇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白泽在这里,会过得很开心。

他走上前,看着吴灵璟,开口道:“好吧!那就有劳四姐了,明天送白泽去后山。”

吴灵璟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中带着几分疑惑。

“你这是要出去?”她问。

吴昊宇点了点头,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是的,我要去圣武找如玉。”他说。

吴灵璟听到这话,脸上浮起一个促狭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理解。

“那晚上回来吃饭吗?”她问。

吴昊宇摇了摇头。

“不了。”他说,“明天中午我们回来吃。”

吴灵璟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她说,然后低下头,继续逗弄怀里的白泽,不再理会他。

吴昊宇看着她们,嘴角浮起一个真切的笑意。他转身,走出客厅,走出祖宅,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圣武大学。

这是龙国最顶尖的修行学府,坐落在帝都东区,占地极广。校园内绿树成荫,楼宇林立,处处透着浓厚的学术氛围。此刻正值下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吴昊宇驱车来到圣武大学门口,出示了证件后,车子缓缓驶入校园。

他沿着宽阔的校园道路行驶,穿过教学楼区,穿过宿舍区,最后来到一片巨大的训练场前。

那训练场占地足有数万平米,四周是高高的看台,中间是一块平坦的空地。空地上铺设着特制的合金地板,可以承受圣灵境强者的全力一击。此刻,训练场上正站着数十道身影。

吴昊宇停下车,走了下来。

他站在训练场边缘,目光扫过那些身影。很快,他的目光就定格在其中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挑而匀称。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套装短裙,那是圣武大学战术学院的制式服装,剪裁合体,将她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短裙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包裹在透明白色连裤丝袜中,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脚上是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鞋跟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她的长发是淡紫色的,如同晨曦中的紫罗兰,柔顺地披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那张脸精致而美丽,眉眼如画,唇若点樱,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前方那些正在训练的学员。

温如玉。

吴昊宇站在那里,看着她,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柔和。

半年了。

整整半年,他没有见到她了。虽然偶尔会有通讯,但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声音,怎能比得上亲眼所见?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将这半年的思念,都在这一刻看回来。

训练场上,温如玉正在指挥着一众学员。

那些学员都是圣武大学战术学院的学生,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他们穿着统一的训练服,在场上排成整齐的队列,按照温如玉的指令进行着各种战术动作。

温如玉的声音清亮而有力,在训练场上回荡。她的目光专注,不时纠正着某个学员的动作,那份认真,那份专业,让人很难想象她还只是一个在校的学生。

就在这时,一个学员忽然看到了站在训练场边缘的吴昊宇。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学员,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个惊喜的表情。她转过头,看向温如玉,大声喊道:“如玉,你看身后!”

温如玉闻言,转过身,顺着那学员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她的目光定格了。

那道身影,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站在训练场边缘,正看着她。

阳光下,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装,站在那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张脸还是那么熟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只是比半年前多了几分沉稳,几分内敛。

他就那么看着她,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只有她一个人。

温如玉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瞬间涌上一层水雾。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转身对身边的几个学员说了几句话。然后她转过身,向训练场边缘走去。

她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在训练场上回荡。

吴昊宇看着她向自己跑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的笑容,看着那双淡紫色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张开双臂。

温如玉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臂用力,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身体里。

吴昊宇搂着她,感受着怀中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么拥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面上投下两道交叠的身影。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只有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花草的清香。

好一会儿,温如玉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看着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也带着水雾。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脸,抚过他的眉,抚过他的眼,抚过他的唇,仿佛在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你刚来吗?”她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吴昊宇点了点头,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光。

“是啊。”他说,声音温柔而低沉,“刚到。”

温如玉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她拉着他的手,向训练场走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吴昊宇问,“我看见了好多和你同届的战术学院的同学啊!”

温如玉点了点头,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期待。

“我们在练习!”她说。

“练习?”吴昊宇微微一怔,“练习什么?”

温如玉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

“练习战术!”她说,然后话锋一转,“哦,对了,你来的正好。你可以帮我们当一次对手,正好检验一下我们的战力。”

吴昊宇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他转过头,看向温如玉,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吗?”他问,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这不好吧?”

温如玉嘟了嘟小嘴,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不满。

“怎么,看不起我们吗?”她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几分挑衅。

吴昊宇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温如玉打断他,那双眼睛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研究吗?这就是我的研究。我还要告诉你,你可要拿出全部实力哦,一不小心可是要受伤的。”

吴昊宇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中的自信和期待,嘴角浮起一个真切的笑意。

“好。”他说,声音中带着几分宠溺,几分认真,“那我就来当你们的对手。”

温如玉笑了,那笑容如同百花绽放。

“好!”她说,“我这就叫他们准备!”

说完,她松开他的手,转身向训练场中央跑去。那淡紫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银白色的裙摆轻轻摆动,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吴昊宇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训练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