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七零穿越记 > 第572章 药效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送走了老李,煤炭厂的老张和陶瓷城的老徐也搓着手,有些局促又带着期盼地走了过来。他们不仅是来结算这次的煤款和陶缸款项,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

“小九同志,”老张先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沾着点煤灰的本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语气充满了感激和一丝激动,“这是按你上次说的,把那清粉尘的药,给我们厂里咳得最厉害的王大师傅吃了,这是他每天记下来的……效果,真有用啊!”

老徐也连忙附和,掏出了类似的本子:“是啊是啊!我们厂里那几个老伙计,吃了也觉得胸口没那么堵了,咳喘也轻了些!他们……他们都说这是救命的东西!”

两位老师傅看着小九,眼神里充满了信任,甚至带点恳求。老张继续说道:“我们想着,这药这么好,能不能……能不能让医院去认证一下?要是能行,厂里好多老师傅都有救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重,“这次我们都是给厂里最老的、病得最重的几个师傅吃的,他们……他们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

小九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本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服药后的身体变化:哪天咳嗽减轻了,哪天能睡个整觉了,哪天感觉呼吸顺畅了些……每一笔记录背后,都是一个被粉尘病折磨得痛苦不堪的生命,和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

他快速翻阅着,清秀的小脸上神情专注而严肃。看完后,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自己随身那个看似普通的小布包里(实则连接着他的空间),又摸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分别递给老张和老徐。

“认证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小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药,先继续给那几位老师傅吃着,一定按时按量。这两个本子我留下了,需要记录更详细的变化。” 他顿了顿,看着两位老师傅殷切的眼神,补充道,“尤其是感觉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新的变化,哪怕是很细微的,也要记下来。这很重要。”

老张和老徐如同接过救命仙丹般,双手颤抖地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心,连声道谢:“谢谢!谢谢小九同志!我们一定记好!一定记好!”

结算完货款,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背影都似乎比来时挺直了些许。

小九看着手里的两个记录本,眉头微微蹙起。他知道,这“清粉尘的药”效果显着,是因为它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直接拿出来风险巨大,但让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为国家建设付出健康甚至生命的老工人们在痛苦中挣扎,他做不到。

“看来,得想办法,给这药找个‘合理’的来历了……”小九喃喃自语,狐狸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思熟虑和决断。帮助这些人,光靠偷偷给药还不够,必须有一个更长远的、能摆在明面上的办法。这或许,比赚钱养家,是更重要、也更艰难的责任。

看着煤炭厂和陶瓷厂老师傅们留下的记录本,小九心中那个模糊的计划瞬间清晰起来。他狐狸眼一亮,打了个响指:“对呀!就说是老王教授带着我一起研发的!”

这个念头一起,诸多细节便自动在他脑海里串联成型。

王教授本就是北市德高望重的老中医、药学专家,也是他在学校里的授业恩师之一。老王一直知道小九这个“天才学生”在课余时间醉心于捣鼓各种药材,甚至在小九的“忽悠”下,默许他在自家的试验田里种了些“稀奇古怪”的药草。小九之前也确实拿过一些自己“研发”的强身健体、调理肠胃的药丸给王教授品鉴,老王还曾惊叹于他对药性搭配的惊人直觉和炮制手法的独特。

“药草反正都是试验田里‘种’出来的,过程记录嘛……我好好‘写’一份给老王看就是了,问题不大。” 小九盘算着,以他对中药理论和实践的“超前”理解,编造一份逻辑严密、看似传统的研发记录并非难事。他甚至可以把剂量和配伍原理写得玄奥一些,让老王这样的行家看了,也只会觉得是某种失传的古方被他机缘巧合地复原改良了。

他还想起,之前王教授的儿子王慕渊哥哥(在研究院上班)有一段时间肠胃不适、精神不济,小九就“顺手”给了几颗自己做的养元药丸,王慕渊吃了之后效果显着,还特意来谢过他。这也算是一个“成功案例”。

“老王自己就是教中医的,正好,把这初步的记录和药效反馈拿给他看看,让他帮忙把把关,看看要不要根据老师傅们的情况加大剂量或者微调方子。” 这样一来,不仅药物的来源有了合理解释,还能借助王教授的专业知识和威望,让这“清肺灵”(小九心里暂时给这药起了个名字)更快、更稳妥地走向台前,帮助更多需要的人。

想到那位总是笑眯眯、学问渊博又带着点老顽童心态的王教授,小九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和想念。

“嗯,怪想老王的,正好找个由头去看看他!”

有了这层盘算,小九心中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他将那两个珍贵的记录本小心收好,决定这两天就抽空去王教授家一趟,把这件关乎许多老师傅健康的大事,提上日程。这不仅仅是一次“甩锅”,更是一次借助现有资源,将善意和帮助合法化、扩大化的智慧操作。

最后来结账的是国营饭店的祁师傅。他不仅是来结算今天帮忙运送食材和打下手的费用,脸上更是带着比往常轻松许多的笑容。

“九儿,账目在这儿,你过目。”祁师傅把单子递给小九,趁着小九低头核算的工夫,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九儿,那个……你上次给的哮喘药,我那小儿子,最近情况真的好多了!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跑跳也不像以前那样容易喘不上气……真是,真是太谢谢你了!”

祁师傅说着,眼眶有些发红。他儿子的哮喘是老毛病了,发作起来看着孩子受罪,他这个当爹的心如刀绞,却没什么好办法。小九之前听说后,默默给了他一瓶自己配的褐色小药丸,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效果如此显着。

小九抬起头,看着祁师傅激动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利索地结清账款,把钱递过去,然后像变戏法似的,又从那个神奇的小布包里摸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塞到祁师傅手里。

“祁师傅,有效果就好。这瓶继续吃着,还是老规矩,一天两次,饭后服用。”小九叮嘱道,语气像个经验丰富的小大夫,“平时注意别让他着凉,饮食也清淡些。等这瓶吃完了再看情况。”

祁师傅紧紧攥着药瓶,像是握着无价的珍宝,连连点头:“哎!哎!记住了!都记住了!九儿,你这可是救了我家小子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祁师傅您客气啥,”小九摆摆手,笑容灿烂,“看着孩子好起来,我也高兴。快回去吧,饭店中午还得忙呢!”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祁师傅,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照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落里。虽然身体疲惫,但小九心里却充满了满足感。能用自己超越常人的能力和知识,实实在在地帮助到这些善良的、为生活奔波的人们,看到他们脸上重现笑容,这比赚了多少钱都让他感到开心和踏实。

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帮外婆和小河他们收拾厨房。这忙碌而充实的早晨,终于落下了帷幕。

院子里,卸货、搬运、入库的工作还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蜂窝煤整齐地码放在墙角,冬储白菜、萝卜堆满了地窖,腌菜的大缸在杂物房排成了一排,库房里也塞得满满当当。

兄弟们干劲十足,吆喝着,忙碌着,一个个头上都冒起了白蒙蒙的热气。

就在这时,一直跑前跑后、指挥若定的小九,突然把手里抱着的一颗大白菜往地上一放,叉着腰,对着还在忙碌的人群奶声奶气地喊道:

“停——!一下——!”

他这一嗓子,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小九甩着自己的小手,小脸皱成了一团,嘴里“嘶哈嘶哈”地抽着气:“先吃东西!不许干了!多累啊!都休息下!”

他举起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手,表情那叫一个委屈:“你们看看!我手都抽筋了!揉面揉的!”

然后他指着厨房方向,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

“面膜……不是,发糕的面团我早就合好了,在灶台边上!烙饼的面糊也调好了好几盆!你们自己去蒸!自己去烙饼!我干不动了!”

他这小大人似的宣布“罢工”,还把自己累到“手抽筋”的模样,实在是又可怜又好笑。他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带着点疲惫的撒娇:

“兄弟们自己去厨房弄哦,我也要吃点东西了,太累了……”

一直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的舅舅梅云,终于憋不住了,看着外甥这从“精明小狐狸”秒变“委屈小劳工”的戏剧性一幕,爆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哎呦我的小祖宗!你也有今天!刚才指挥千军万马那个劲儿呢?哈哈哈!”

兄弟们看着小九那委屈巴巴又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再被梅云这么一笑,也忍不住都哄笑起来,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大家也确实都累了饿了,于是纷纷笑着放下手里的活计,洗了手,自觉地涌向厨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了。

小九看着大家去吃东西了,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揉着自己真的有点酸疼的小手腕,看着舅舅还在那儿笑,没好气地丢过去一个白眼。

忙碌的上午,就在这突如其来的“小九罢工”和一片善意的笑声中,暂告一段落。温暖与情谊,在食物的香气和共同劳作的疲惫与欢笑中,深深沉淀下来。

梅云还在那儿为小九的“罢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小九坐在台阶上,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用那双狐狸眼凉飕飕地瞟着他舅舅。

等梅云笑声稍歇,小九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那叫一个公事公办:

“舅舅啊,笑够了没?笑够了,咱们谈点正事。”

梅云擦着眼角,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嗯?啥正事?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小九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本本和一支铅笔,像个小账房先生一样,嘴里念念有词:“今天买的煤钱、供销社的货款、还有给大家准备的那些吃食的材料钱……林林总总,可都是我垫付的。”他抬起眼,眼神清澈又无辜,“我不能给你白出啊,舅舅。”

梅云一愣:“啊?这……这不都是家里的开销吗?”

小九把小本本一合,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家里的开销没错,但舅舅,我还是个孩子哎!你呢?你是赚钱的男人了! 这养家的责任,总不能全压在我这个小娃娃身上吧?说出去人家要笑话你的!”

梅云被这番“义正辞严”的话给噎住了,张了张嘴,竟一时无法反驳。

小九继续抛出他的“解决方案”,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

“所以呢,你放心,舅舅,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一会就去和财务部说好了,每次你发工资,直接汇给我就行。” 他伸出小手,拍了拍舅舅的胳膊,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模样,“等你债务还清为止,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

梅云:“!!!”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亲外甥给“套路”了!而且还是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看着小九那副“我只是个可怜又懂事还被迫垫钱的孩子”的无辜表情,再想想自己即将被“托管”的工资,顿时觉得刚才的笑声都变成了扎向自己的利箭。

“不是……九儿,咱们再商量商量?舅舅以后帮你多干点活行不行?”梅云试图挣扎。

小九却已经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把小本本珍重地收好,给了他一个“此事已定,无需再议”的眼神:

“画押的文书我晚点写好给你,舅舅记得按手印哦。我先去吃点东西补补,手还酸着呢。”

说完,他迈着有点飘忽但坚定的步子,朝着飘香的厨房走去,留下梅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外甥似舅”——这算计人的本事,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