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比饭重?那得看啥饭!”吉勇斌嘴上没怂,手还攥着筷子——面前那盘刚端上来的酱香排骨正冒着热气呢。

朋友一愣,没想到他真敢这么回,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摆摆手:“行吧行吧,你忙你的,咱改天再聊。”

话音刚落,吉勇斌立马起身,顺手抓起外套往肩上一甩,连外套扣子都来不及系,人已经冲到门口了。

临出门还长吁一口气,低头瞅了眼手表——五点五十了!

他转身就往电梯跑,钥匙串叮当响,刚到梯口,还没伸手按,门“嘀”一声自己开了。

走出来的人,正是刚才说“改天再聊”的那位。

吉勇斌差点撞上去,脚下一滑,赶紧扶住墙:“哎哟喂……你咋没走?”

朋友咧嘴一笑,掏出手机晃了晃:“老杜朋友圈刚发的,人在巴厘岛晒太阳,配文‘合约推迟两周’。”

“那你晚上到底蹲哪儿去?见谁?干啥?快招!”

吉勇斌脸一下子烧起来,舌头打结:“我……我……”

撒谎才五分钟,就被当场拆穿。

连遮羞布都没糊热乎。

实在没法儿蒙了,只能竹筒倒豆子——原来就是奔着“首届全国民间试吃官大会”去了,抢到唯一一张入场券,还带编号带指纹认证!

朋友听完,一脸不可思议:“就为了吃顿饭?把我晾一边不说,还编个‘签大单’的瞎话?”

“这事儿不能带人。”吉勇斌摊手,“主办方明说了——持卡本人到场,连影子都不让多带一个。”

两人站在电梯口,门一开一合。

吉勇斌按下负一层键,冲朋友挑眉一笑:“我去赴满汉全席之约,你嘛……爱去哪儿去哪儿。”

手指“啪”一下按死关门键,留下朋友原地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满汉全席?它比兄弟重要?

此时厨房里,匡睿围裙一系,菜刀一亮,正式开工。

头一道活儿:做“一品官燕”。

燕窝早泡好了,水润饱满,软而不烂。

这玩意儿不光贵,更费功夫——得配一锅“清得能照见人脸、鲜得能吊住人魂儿”的高汤。

主料堆成小山:活虾蹦跶着下锅、鲍鱼厚实弹牙、黄鱼雅片鱼片片透亮;还得现宰的老母鸡、肥鸭、猪蹄……光是洗、剁、焯、飞水,就够三个人忙半天。

大铁锅加水烧滚,食材一股脑倒进去,再加一小包祖传炖料——那配方,连匡睿媳妇问了八百遍,他只笑不答。

火候得拿捏到毫秒:汤刚翻滚,就得用长勺轻轻捞浮油,一勺都不能多,一勺都不能少。

油捞少了,汤浑;捞多了,味淡。

接着处理燕窝——开水里“涮”三秒,立马捞出,稳稳放进素白瓷盅,动作快得像变戏法。

高汤还在咕嘟,匡睿转头招呼帮厨:“剩下燕窝,照我教的步骤,全做成半成品,放保鲜盒里,标好时间。”

又朝姚泉生喊:“乳猪呢?拿来!”

那头小乳猪,是他亲自挑的:皮薄、肉嫩、体型匀称,连耳朵尖都长得特别精神。

这道“片皮烤乳猪”,可是满汉全席里的扛把子——年夜饭、婚宴、头等接待,点单率第一!饭店菜单印得最醒目,可真正做得出神入化的,掰手指都数得过来。

为啥?太难!

从下刀开始就讲规矩:刀尖抵住猪嘴,一路笔直划到尾骨,一刀劈开,不多不少。

掏内脏、取猪脑、在两侧牙根处各补一刀——只为让皮肉彻底分离;剔净骨头时,刀尖得贴着筋膜走,稍一歪,皮就破,整只猪直接废掉。

腌料也讲究:五香粉抹匀,挂铁钩风干三十分钟;等表面干爽,再刷豆酱、腐乳、芝麻油、汾酒——样样不能凑合。

最后撒白糖,不是为了甜,是提鲜!就像画龙点睛那一笔,少了它,整道菜就差一口气。

再静置二十分钟,让味道钻进每丝肉里,然后抹上脆皮水——那是用白醋、麦芽糖、生抽调的“金衣浆”。

炉子早预热好了,炭不是随便烧的,是苹果木和梨木混烧的果木炭。

火焰温吞,烟气清甜,烤出来的皮,咔嚓一响,油星乱溅,香得隔壁楼都探头张望。

厨房里热气腾腾,锅铲翻飞,香味一路冲到前厅。

“张经理!第一位客人到了!”

“带去三楼‘云烟阁’,老规矩。”

“明白!”

一队姑娘拎着宫灯,踩着软底绣鞋从帘后出来。

发髻高盘,珠钗轻晃,腮红点得恰到好处,不是现代网红妆,是古画里走出来的模样。

每人手执一盏琉璃灯,光晕柔柔的,照得人连呼吸都轻了三分。

见客人进门,她们齐齐屈膝行礼,笑得像春风拂过桃林,一声“客官请”柔得能掐出水来。

客人们一愣,立马有人憋不住笑:“哎哟,这云泉会所的小匡总,真是把宴会整成穿越剧了?”

一群人被这群仙女围着,像群误入大观园的俗客,脚步都飘了。

音乐换成了古筝曲,叮叮咚咚,像是水滴在青瓷盘里跳舞。

没人再低头刷手机,没人再扯闲话。

所有人腰板挺直,双手自然垂后,嘴角带笑,心里默念:“今日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当文人雅士的。”

有人想吟诗,憋半天只憋出一句:“此情此景……真香啊!”

包厢门一推开,全场屏息。

没圆桌,没LEd灯,没塑料花。

正中央,一张八仙桌漆得油亮,红木纹理像老祖宗的手纹。

两侧各摆三张,齐整整。

屏风是山水缂丝,灯笼是绢糊竹骨,脚下红毯厚得能陷进脚踝。

中间,十几个穿粉纱裙的姑娘正舞着《霓裳》,水袖翻飞,裙摆如云。

每张桌旁,站着一位姑娘,不说话,只笑,像从唐宋画里借了魂儿。

“我是不是穿越了?”

“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提笔写《秋夜宴赋》了。”

“别扯了,你连《出师表》都背不全。”

——但这感觉,真上头。

这又是匡睿的骚操作。

既然吃的是满汉全席,就不能只吃个肚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