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我和他分手了。”
江稚鱼大大方方地说出来,目光扫在宋清稍微愣住的面上,挑眉。
“很惊讶?”
宋清神色微怔,轻笑一番,摇头道:“是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们感情很深厚。”
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如狼崽子护食般,靠近一点都有可能被撕咬。这才两天不到便分手了,多少是让人有点惊讶的。
江稚鱼深深笑了,鸦羽色的睫毛垂下,遮住眸底那一抹难过,唇角微扯:“是啊,只不过是因为我。”
宋清张了张口,斟酌地开口:“冒昧问一句,是什么原因呢?”
江稚鱼竟说是她的缘由,想来是不能越过雷池。他心中对她确实有几分非分之想,先前因她有对象而只能按下心思。
如今,他不过是后来者居上。
有机会为何不把握呢?
叮,电梯到了楼层,门一开,外面站满人群,是下班时间到了。
“江总。”
“宋律师。”
员工们纷纷地喊一声,尤为尊敬。
“好。”江稚鱼微微一笑,先出电梯,宋清紧跟其后,接着两人去了她的办公室。
秘书原本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瞧见江稚鱼回来,又去装一壶茶水,给两人倒茶。
“你下班吧。”江稚鱼开口,她也不太想让员工加班。
秘书神色一敛,点头道:“好的江总。”
宋清端起热茶吹拂两下,接着目光游弋在她淡粉的面庞,瞧着她眉眼低敛,神色并未不虞。
他也不着急说话,缓缓地看着她,等她开口。
江稚鱼抿了茶水,润了润嗓子,才道:“我同你也算是半个朋友。其实是我个人原因。我比较向往自由,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
她轻轻地呢喃,眼神微漾,言语中并未有多少遗憾,而是明白注定的结果。
晶莹的冷光打在她姣如月的面庞上,越来越亮,眼眸漆黑明亮,微红的唇瓣轻抿着,甚是漂亮沉稳。
她鲜少会露出女人脆弱的情绪,总是那样强大又迷人。从不为自己找借口或开脱,是什么便是什么,勇敢直视面对。
宋清眸光微闪,垂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地颤了一下,也许自己便是向往这般强大充满魅力的女人,这是他在别人身上从未见过的。
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在国内,这样的女人屈指可数,更不容易染指。
因为她们独立自主,有超强的思想,可以说是大女人也不足为过。
“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了。”他嘴唇微启,眸色暗了暗,底下却翻涌着强烈的喜色,他想要,想看看,如此的人除却生意场外,她是否会有另一面。
属于外人不可而知的另一面,让人着迷又害怕的一面。
念想疯狂生长,却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时候,还需再等等,再等等。
江稚鱼“扑哧”地笑了一声,巧笑盼兮,明眸皓齿。目光转悠在他无措的面上,唇角微勾:“算不得伤心事,事已至此,拿得起放得下。”
她对感情一向如此,不愿意让自己拘泥于一片天地,她有更多未尝试,未拥有的瞬间,或许这才是她该走的路。
每一种新鲜感都将为她而迸发,一旦退潮,那将分别。
宋清眼眸弯了弯,又倒了一杯茶水,轻抿一口,接着说:“你能这样想,我很是高兴。江总不愧是江总,别具一格。”
话里行间皆是夸赞与欣赏。
江稚鱼恭维:“宋律师也是。”
两个吹捧怪又从谈心转移到事业上。
“……王家村的事如果抓到人我这边可以给你打官司。”宋清沉思,他见过很多这种企业偷偷排放污水,导致整个河水或海水被彻底污染,村民喝了水身体素质不够强壮,便会中毒生病。
像这样的,诸多会在孩子身上,因为小孩的身体素质偏弱,免疫力更是低下。
江稚鱼屈指敲了敲桌面,道:“有宋律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不是圣人,别人犯的错让她来承担后果。她也不会心慈手软,该承担的惩罚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宋清轻笑一声,如玉般的面庞如沐春风,笑得喜人。
“拿了江总的工资,那自然得工作到位,否则岂不是白拿了。”
这一句揶揄,直接将气氛给拢热了。
两人相视一笑。
蓦地。
江稚鱼包里的手机响起一阵铃声,是宋千打来的。
她忽然想起宋千说要来深城工作,这几天各种各样的事接踵而来,她都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喂。”
“阿鱼我到火车站了,你来接我吧!”宋千朗声道。
“好,等我半个小时。”江稚鱼眼眸弯了弯,声音温柔。
宋清掀起眼皮子看过去,鲜少见她这般温柔,就连对那个男人也没有过如此模样。
这让他不禁提起一些警惕。
“江总有事?”他漫不经心地询问。
江稚鱼挂了电话,点头:“朋友来了,我过去接她。待会儿你关一下门吧。”
“好,开车小心。”宋清唇角微翘,温声叮嘱。
江稚鱼点点头,将手机放进包里,快速走出去。
宋清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唇齿微漾:“朋友。”
这个朋友不知是“男”还是“女”。
~
宋千拉着行李站在外面,翘首以盼的姿态。嘟囔起嘴巴,望眼欲穿了都没瞧见江稚鱼来。
期间还有不少人问她要不要坐车,全被她给拒了。
“哎,好累啊。”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没有位置坐。
眼睛四下扫量,忽然眸光微凝,多了一抹诧异和疑惑,盯着一个高大身穿黑衣的男人看了好久,那个男人背着她,拖着行李上车。
“张家铭?”
她大喊一声,那个人似乎没听见,直接上了火车,身影瞬间被人群吞没。
“不是吗?”她狐疑地呢喃,眼神依旧眺望,盼着能不能再看见。
可是刚才那一眼侧脸真的很像很像,还是说她真的看错了?
深城也有撞脸的人吗?
张家铭那张帅脸,还真是太小众了吧。
“滴滴滴——”
突地,面前出现江稚鱼的小车,朝她打了几声喇叭。
宋千脸颊微漾,笑吟吟:“阿鱼!”
她不用招呼,直接拿上东西丢进后备箱,上车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