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铭嘴唇翕动,欲言欲止,却未开口。
抱着她往车上走去,给她弄好安全带。
“你的车就放那吧,明日找人开走。”张家铭低声说,砰地关上门,扬长而去。
江稚鱼坐在陌生的车子里,侧过身子看着他的脸,从眉峰到鼻梁,再到唇角。
生气道:“你知道我家在哪吗?乱带。”
“不去你家,去我家。”
张家铭打了方向盘,眼神依旧淡冷的看前方。察觉到她又动了动,“别乱动。”
江稚鱼现在就是一个酒鬼,只有她说话的份,没人能命令她。
她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要去你家?你是劫财还是劫色。”
张家铭侧眼看她,唇角上扬:“你觉得呢?”
他踩了刹车,停下等红绿灯。
江稚鱼晃了晃脑袋,十分认真的开口,“我觉得你不劫财也不劫色。”
“为什么?”
她掰着手指说:“因为你很有钱,不至于去劫财。劫色……”停顿了一下,她也有些苦恼和纠结。
张家铭再一次问:“为什么?”
“你不会劫色。你是正人君子。如松柏般屹立在雪地里,不屈不挠,也不折腰。”
张家铭眼眶微红,喉间滚了滚,侧过头,踩上油门继续往前驰行。
“这个答案不对。”他哑声说。
江稚鱼疑惑的抬头,看着他,轮到她来问:“为什么不对?”
张家铭:“我说不对就是不对。”
江稚鱼抿了抿唇,撇了嘴角,“是不对。”
她有些悲伤和无奈,“因为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张家铭失笑道:“又是什么说法?喝酒喝糊涂呢。”
“没糊涂!”江稚鱼美眸瞪他一眼,十分生气。
“那你解释一下,通俗易懂的。”
江稚鱼转过身,面对着车窗,呼吸喷出薄雾,她伸手指画了画。
“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不喜欢你了。”
我们都变了。
刺啦——
张家铭心脏猛地一跳,盘了一下,骤然刹车,停在路边。侧过头看她,背对着自己,一个人埋在小角落,诉说着现在。
漆黑深邃的眼睛极为复杂,唇齿间几乎把那几个字给嚼烂,话到嘴边却是:“你知道的真清楚。我看你也没有醉。”
话音一落地,他继续开走。
此后,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直到停在了【幼安别墅区】的停车场。
张家铭下车,打开车门,发现她又睡着了,差点栽下来。他眼疾手快的将人揽入怀里,扑鼻而入的是她的香水味,不浓不淡的玫瑰香。
烈火玫瑰。
张家铭想着。无奈的笑了笑,将她抱起,用脚踢了门。
大步流星的往其中一栋别墅走去,这栋别墅几乎没人住,空落落的,冷冷清清。
张家铭把她放入主卧的床上,脱下高跟鞋,盖上被子。
抽身之际,瞥她熟睡的小脸,因为喝酒了,所以脸颊上那一团红扑扑的,像苹果。
“你说我无情,其实你更无情。”
他关上门,房间内一片静谧。
楼下。
张家铭随手熬了一锅粥,又弄了点小菜。另一边小锅也煮了醒酒汤,等人起来了,喝点头就不会那么疼。
关了火,他上书房忙公务。
江稚鱼睡得不踏实,总觉得房间的味道还有光线都不对,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很快就醒了。
迷茫的看着整个灰色的房间,这个房间一点其他颜色都没有,很暗沉。显然住在这里的人性格沉闷,要么就是自律的。
她揉了揉发疼的脑仁,下床发现床沿放下一双男士拖鞋,江稚鱼抿了抿唇,穿上鞋子往外走。
“我喝断片了?”
江稚鱼一脸纳闷,怎么不记得一点事了。
这情况真是见所未见,以前都没见过喝断片的。嗷,还有一次是在酒吧里喝酒,被人给送回来,那个还不知道是谁。
现在又是一次。
“有人吗?”
这个别墅也挺宽大的,走了一圈没发现人。
她干脆下来看看。
厨房里有粥还有小菜,边上有一锅醒酒汤。
江稚鱼笑了笑,没想到这个人还挺贴心的。
她先喝了半碗醒酒汤。
不管是谁,能带她回来,还不谋财害命,劫财劫色的,应该是好人吧?
等等,劫财劫色?
她怎么感觉这词有点熟悉呢?
江稚鱼慢悠悠的吃着喝着,便听到楼道上有人下来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只看一眼,她便愣住了。
张家铭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塞进西装裤里,显得宽肩窄腰,手臂与腿修长笔直。那张俊得无比的脸,又冷又淡,梳着大背头,更是成熟又俱显魅力。
“醒了。”
江稚鱼心跳骤然快了一分,暗哑磁性的嗓音更是听觉的享受。看着他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过来,无形的压迫感凑过来,令她咽了咽口水。
眼睛更是落在那衬衫上微突出的胸肌与薄肌。
她也不是没见过男人上半身的肌肉,可这般不显山不露水,也能让她发渴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吧。
“谢谢你的粥。”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睛。
再看下去,别人都要以为她是流氓。
张家铭进厨房,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出来,坐在她对面。
“陪客户喝酒,身边也不带个助理或秘书跟随,要是遇上不怀好意的人,你还能在这喝粥?”张家铭掀起眼眸子,视线落在她的面上,嗓音极凉,似是在嘲讽。
江稚鱼毫不犹豫地反驳:“难道张总是不怀好意的人么?对我?”
她挑衅般看过去,眉宇多了一抹轻嗤。
张家铭哂笑:“如果江总觉得是,那也可以是。我不介意。”
江稚鱼一噎,气得喝了一口粥,眼睛微眯起来。
“你怎么变得这么流氓。”
张家铭微挑眉,“有吗?这不是应你所求么。”
江稚鱼猛地咳了一声,脸色憋红。“我什么时候求你了?”
张家铭心情较好的哼笑一声,“看来江总喝酒误事,总喝断片也不是件好事。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就当不作数了。”
“我、我说了什么?”江稚鱼狐疑的看他,眼珠子微转,难道她昨天喝醉酒,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还是说,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