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丁点都不会相信的,这些话骗骗她爸妈还行,骗她不可能。
江青月也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谢晓梅哭着,嘴唇翕动,忍不住道:“那是怎么回事啊?你姥姥她……”
她脑子乱得很,庆幸自己去了,又后怕自己没有去。
江稚鱼眼睛转悠一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打着药水的姥姥,咬了唇角,冷声说:“等姥姥醒了,问一问。”
说完,她又转过身看向谢晓梅,道:“姥姥给了多少钱舅妈?”
“一千。”谢晓梅说,她眼底闪过一抹忧虑,“不知道这笔钱还能不能拿回来,你舅爷也是个犟种,怕是会赖账。”
江青月嗤笑:“区区一千块钱算什么。可如果他敢对姥姥做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这一千块钱在她工厂不过就是一秒钟就入账的钱。那两人还诬赖,说他们觊觎姥姥手上的钱,真是笑掉大牙了。
她随便就能拿出千万块,至于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么?
更何况是姥姥大半生攒的钱。
总之,谁敢觊觎这笔钱,谁就给她下地狱。
江文穹也叹气道:“是啊,钱的事我们不用担心,他们爱咋说咋说,咱家也不差钱。”
有两个这么有出息的女儿,钱早就已经不在他们忧虑的范围内了,好好的过日子才是最好的。
更别说孩子的事业已经更上一层楼,用不着与这种无赖置气。
谢晓梅也明白,只是一想起妈心里就忍不住难过。脑海里浮起今早的场景,更是气愤得发抖。
怎么可以做得这么绝。
这可是他亲生母亲啊,没有妈,就没有他。
江稚鱼看他们一人一句,叹了一声,“不要多想。”
她现在就等着姥姥醒过来,脱离生命危险。
系统说一定会给她争取到,所以不用太担心,姥姥一定不会有事的。
江稚鱼想了想。
好半会儿,病床上姥姥缓缓地睁开眼睛,意识有点迟钝和模糊,盯着他们看了好久。
“额……”
“姥姥!”
“妈!”
几人猛地上前,握住另一只手,眼神多有几分殷切和高兴。
“嗯、嗯。”姥姥眨了眨眼睛,声音有点难发出来,浑身无力,嘴更是苦涩得不行。
“喝水。”江青月把杯子递过去,让她吸两口。喝了水后,她嘴巴没那么干了,“阿梅……”
喊的谢晓梅,她擦了擦眼泪,哭道:“妈,我在这咧,没得是事。”
“好……”姥姥点点头,又转眼睛看向江稚鱼和江青月,嘴唇动了动,“孙……”
“姥姥,我们在这呢。”江青月出声,看她这样眼眶一下子又通红起来,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江文穹道:“妈醒了,我回去给她弄点吃的。”
“我和你一起吧。”谢晓梅点头,朝姥姥开口,“妈,我和江文穹回去给你弄点吃的,孩子在这。”
“嗯,好。”姥姥点头,看他们离开后一眼不眨的盯着江青月两人。
“姥姥,哪里不舒服要说啊。”江青月大声说。
“尿、尿……”姥姥张了张口,说了两个字。
江稚鱼连忙把桌子上的纸尿布给拿出来,“姥姥动不了,我们给她换一下纸尿布,别弄脏衣服。”
“好。”
江稚鱼把床帘拉上,两人费了点力气,给她换了纸尿布。
整理好衣服,盖上被子,免得着凉。
“姥姥,你是怎么跌倒的?”江青月凑上前,慢慢的询问,眼底划过一抹好奇。
姥姥说话有点难,声音嗡嗡嗡的,“晚上、起床腿软,就掉地上了。”
“那你咋不喊人啊?就这样坐了一晚上。”江稚鱼嘴角一瘪,眼泪打转。
想想那个场景就让人心疼。
“喊了,没人。”姥姥说。
江稚鱼别过头去,就知道那个舅爷是这样的人。
“一直到中午都不过来看一眼,真是坏透了。”江青月愤愤道,眼中闪烁着一团火焰,心中更是气死。
姥姥闭上嘴,看着她们,心里是无尽的悲凉。
“好了,我们会照顾好你的。”江青月笑了笑,安慰她。
江稚鱼却找出了关键点,“你之前腿脚都利索,怎么就腿软使不上力?前几天为啥子把钱给撕了?”
“不给饭吃……”姥姥眼睛湿润,“不瞧我,一生气就撕了。后悔了噻……”
姥姥的声音又轻又带着一种悲哀,听着让人疼死。
江稚鱼叹气,“没得事,这点钱没得事。”
姥姥带着哭腔,继续说:“我把钱拿给他看,他也不管我。后来我喝了一口农药,第二天就吐了……”
“你喝了农药?!”江青月惊讶得直接站起来,眼底泛着一团慌张。
飞速的往外找医生。
江稚鱼心口一下子就堵住了,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会突然腿脚不便,还动不得。
一下子就找到了源头。她倒吸一口冷气,幸好只是喝了一口,而不是一瓶。
不然大罗神仙也没办法救回来。
她难过道:“你傻不傻咧?干啥子想不开喝农药,有啥事不晓得和我们说呢?以后莫要做这样的事了,晓得不?”
“知道错了哎……”姥姥眼里也绪满泪水,瞧着外孙心疼和着急,心里也有了着落,还是有人管她的。
“以后不管啥子事,都要和妈说,咱们不吃他的气,气坏自己的身体。也不能拿身体和命来开玩笑。”
江稚鱼又温声的叮嘱她,压住颤抖的手。
那几天不知道姥姥是怎么度过,才生出这么绝望的想法。都怪她们没有及时的安置姥姥,真是被吓死了。
医生得知情况又赶忙过来,“喝了什么农药?”
“敌敌畏。”
医生叹气,“难怪肺部感染严重,需要再度进行洗胃,还得再开点别的药。”
“要的,什么药都可以,只要能治愈。”江青月连忙点头。
接着,医生又将姥姥推去洗胃,药水掉完又来了两瓶。
江文穹和谢晓梅拿了饭菜来,怕她咬不动,弄了稀饭。
“喝点汤,暖暖胃。”谢晓梅轻手的喂她吃,眼底绪满了温柔。
江青月告知她,“妈,姥姥说她喝了一口敌敌畏,都是因为舅爷不给她吃饭,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