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年有做过饭吗?厨艺都没了吧。”谢晓梅嗔怪一句。
这话一出,江稚鱼瘪了瘪嘴角,一脸无奈。自从去了深城之后,她确实很少下厨了,虽说没有增长那也绝不会荒废。
江青月闷声一笑,瞧她吃瘪的表情,道:“妈,阿鱼有钱请阿姨做饭,那不是很好吗,为啥子都要自己做咧?”
她倒是喜欢那样的生活,除了自己的事业,就是闲暇时光。时间是买不来的,不愿意花自己的时间做饭,还不如花钱买别人的时间做饭。
吃起来还更好吃,更放心。
有钱不用留着也没啥用。
谢晓梅扫她一眼,就知道她也是帮腔妹妹的。“请阿姨做饭,也得是买好的菜,别买那些一堆农药和化肥的,吃了对身体不好。得买农民亲手种的,肉也要买新鲜的,吃了才有营养。”
就知道说起“食”这个话题,谢晓梅绝对是不依不饶的,就担心她吃不好的菜,养坏身体。
他们还是信自个儿种的,或者是农民种的菜天然无害,营养丰盛。
江青月说:“妈,现在都有有机蔬菜了,可健康了,一点也不用担心有害。”
“有机是啥子?”谢晓梅皱了皱眉头,听不懂她说这些陌生的名名词。
江青月唇角上扬:“就是不用农药和化肥种植的菜,更健康更安全,也更有营养。”
“那岂不是和我们自个儿种的是一样的咧?”谢晓梅眼底划过一抹好奇,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名字。
“对,就是有机。”江稚鱼插话。
谢晓梅这才放下心来,既然有这种有机蔬菜,那孩子花钱买也吃得更放心些。
“那就成。”
张家铭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来游去,最后落在江稚鱼身上,唇角微微上扬。
接话说:“阿姨,您放心,我们吃的菜很健康,基本不会有害。”
谢晓梅听乐了,抬眼笑吟吟地点头:“小张说的我都信,以后阿鱼可要你多多关照着点哈。”
“放心吧阿姨。不用您说,我都会好好照顾阿鱼的。”张家铭微微点头。
江青月听这话,唇角忍不住上扬,余光轻瞥江稚鱼,想看她是何表情。
江稚鱼神情淡淡,就像没听见一样,也不看这俩人。
江青月眉毛微扯,这两人有猫腻。
还真会演戏哈。
张家铭又和谢晓梅寒暄几句,才离开,谢晓梅让江稚鱼送送人家。
江稚鱼便送他下楼。
下楼期间,两人没说一句话,面容也非常的平静。
直到张家铭转身离去之际,江稚鱼才喊道:“你回容城,仅仅是过来看我姥姥?”
她嗓音清凉,如月下鸿泉,冷冽又带着一阵清风。
张家铭脚步微顿,侧过身拿眼瞧她,说:“江总认为除此之外我还有其他想法?”
江稚鱼摇摇头,显然看不出他的意图,直言:“没有,你没有。”
话音落下,张家铭微扬起的眼眸淡淡的落下,敛起一抹晦暗神情,嗓音也跟着冷了一个度,“那便是没有。”
他直接转身离开,也不再等江稚鱼再说些什么。
或许,她也不会再接话。
江稚鱼抬眸,盯着那挺直纤秀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上车,车辆也跟着扬长而去。
果真没有。
又或者,被她给气的。
江稚鱼失笑一声,原来他生气也只是生闷气。
生气的某人回了一趟家,管家连忙接应,跟着踱步,慢说:“少爷您回来了,夫人很是想念您。”
自从张家大权落在张家铭手上后,他便清理了姨娘一档,张父也因此生了一场大病,由着他休养身体。
张母也是一概不问府内事宜。全部由管家处理,张家铭弄好一切后只身外出,好些年没回来了。
这一次是第一次回来,管家倒是激动得要疯了,连忙派侍从告知张母。
张家铭眸间掠过一抹寒凉,道:“这几年没有什么大事吧?”
内府有他的眼线,虽是管家处理,可若他有异心,张家铭也不介意换人。
管家面色不变,微微弯腰,恭敬道:“没有。少爷,您不如去夫人那边用饭?”
张家铭薄唇绷直,温润俊逸的面庞多了一抹笑意,“好啊,那你差人准备吧。”
“好,我这就让人准备。”管家喜气连连,高兴的让人备餐。
张家铭目视他离去的身影,转身往书房走去。
张父卧病在床已久,听到外面人来人往,都在诉说大少爷回来之事。
他张了张嘴巴,眼珠转动看向门外,就期盼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踏进来。
听到木门被推开的声,他的手动了动,张嘴:“……儿子。”
门“砰”地关上。
期盼已久的身影迟迟未入,他从希望转变成绝望。
眼中滚落一抹懊悔不已的神情。
自从那日大吵一架,彻底崩盘后,儿子再也没过来看一眼。
低低抽泣声在屋内响起。
张家铭站在门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踌躇片刻又转身离去。
另一边。
张母得知张家铭要过来吃饭,让人备下他爱吃的膳食。
“快,切些果盘放下来,再备点糕点。”张母热泪盈眶,等了几年,孩子终于愿意踏回这个家了。
是不是他放下了,释怀了。
不管如何,孩子愿意回来就是天大的好事。
天底下哪个母亲不希望孩子过得好,只要一年能见着一面,都是欢喜。
张家铭回自个儿的房间弄了些东西,天色暗下,他才独步去往母亲的院子里头。
菜食早已准备妥当,瞧见张家铭来,便鱼贯而入般,一份份落在饭桌上,飘香四溢。
张母抬眼瞧张家铭,比以前更瘦了,面庞单薄了些,那双眼睛更是有神且森冷,少了从前那一份温和,多了一份深邃。
这是长大了。
“家铭。你回来了。”她眼睛彻底湿润了,看着他走进来,唇角微微颤抖着。
张家铭颔首,看向她,道:“嗯。”
“来,坐下。”张母激动无比,连忙让他坐下。
张家铭坐在她对面,神情淡然,看着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糕点果实,他说:“不用这么拘谨。”
张母笑了笑,点头:“好久没见着你了,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家铭垂眸:“想说什么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