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萧晓琳给了白钰周五到周一的假期。
这样一来,加上周末,四天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
周四晚上,华灯初上。
柳青玥开着车,载着张强驶向京城机场。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窗外掠过的流光。
终于,柳青玥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嗔怪,打破了沉默: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她目视前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白钰那孩子才多大?她又是晓琳的秘书,你这……这不是给晓琳出难题吗?”
张强摸了摸鼻子,有些理亏地笑了笑:“玥姐,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
柳青玥瞥了他一眼,我和丫丫就睡在楼上,你没想到,还知道瞒着我俩?”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不是乱来的人,但有时候……也得考虑一下影响。
尤其是对晓琳,白钰爸爸是她的上级,你让晓琳多为难啊?”
张强只好低头认错:“玥姐。我以后不会了。”
柳青玥看着他诚恳的态度,心里的那点抱怨也消散了大半。
她了解张强,知道他虽然女人多了点,但对每个跟他有关系的女人,都绝不会亏待。
她刚想再叮嘱几句,车子已经缓缓驶入了机场停车场的通道。
就在柳青玥寻找车位,准备熄火下车时,一阵毫无预兆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
她赶紧捂住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玥姐?你怎么了?”张强吓了一跳,连忙轻拍她的背。
柳青玥缓过气,靠在椅背上,胸口还未平缓,又一阵干呕开始了。
五分钟后,柳青玥这才平静了下来。
“我……我没事……”她摆摆手,强撑着抬起头,可当她对上张强震惊又担忧的眼神时,两人都愣住了。
几乎是同时,一个念头在彼此心中炸开。
“不会吧……”张强声音发颤。
柳青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褪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我一直很注意的……”她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怎么回事呢?”
她喃喃道,随即猛地想起什么,脸颊飞红,羞恼地瞪向张强,伸手就捏住了他的耳朵。
“都怪你!坏蛋!那天晚上……给晓琳闹洞房之后……我们……我们是不是忘记做措施了?!”
张强被她捏得龇牙咧嘴,只能连连求饶:“哎哟,轻点玥姐……我想想……好像……好像是忘了……”
柳青玥气得又用力拧了一下才松开手,哭笑不得地靠回座椅。
“这下好了……明天我不用陪白钰去检查了,我得跟她一起检查了!”
原本她是“教育”张强的,结果自己也可能成了“当事人”之一。
停好车,柳青玥整理了一下情绪和仪容,对张强说:
“你在车里等着吧,我去接白钰。”
张强点点头,知道她考虑得周到。
京城机场到达大厅,人流如织。
白钰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神情忐忑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面套着浅色针织开衫,素面朝天,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
当她看到只有柳青玥一人来接机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但还是快步走上前,小声唤道:“玥姐……麻烦您了。”
柳青玥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软,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柔声道:
“没事,走吧。他……在车里等着呢。”
白钰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如同注入了一丝光彩,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地跟在柳青玥身后。
来到停车场,白钰的脚步不由得加快。
柳青玥体贴地放缓步子,看着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自己则保持着一段距离。
白钰拉开车门,看到后座上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一直强忍的委屈、不安、思念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眼泪瞬间决堤,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哽咽着,却不敢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
张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
他伸出手,柔声道:“傻丫头,站着干嘛?快上车。”
白钰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她低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张强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白钰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即彻底软了下来,靠在他胸前,压抑地啜泣起来,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都哭出来。
“对不起……”张强低声说,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让你害怕了。”
白钰在他怀里用力摇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柳青玥站在车外,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模糊地看着里面相拥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凝滞。
白钰靠在张强的怀里,她不敢看张强,更不敢看前座的柳青玥。
车子驶入梧桐溪岸别墅区,白钰透过车窗,看着那栋掩映在绿树中的别墅,心中震撼。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踏入张强的家里。
柳青玥将车停好,轻声道:“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谈谈。”
进入别墅内部,宽敞的客厅、随处可见的生活痕迹,都让白钰感到紧张和拘谨。
她有些手足无措,仿佛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别紧张,家里就我们俩。”
张强看出了她的不安,接过她手里的小行李箱放在一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她参观。
“这里是一楼客厅,那边是餐厅和厨房……楼上是我们休息的地方。”
他的声音温和,动作自然,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白钰默默地跟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喜欢这里,这里充满了他的气息,温暖、安全,是她想象中的“家”的样子。
但她又忍不住忐忑,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留在这里,不确定张强对她的态度是否只是一时的责任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