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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老夫筹谋了三十年的局,你让我因为一点意外就全盘收手?”

仇夏眉头倒竖,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慢悠悠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将手里那枚天衡令牌往袖子里一揣。

蓑衣客喉结滚动,低下头不敢出声。

他心里暗自叫苦,陈奉死得实在太惨,谁知道动手的那人究竟是个什么怪物,这老狐狸怎么一点都不怕?

仇夏不再看他,径直走到墙边的洛水舆图前,指尖重重敲在几个红色的标注上,神色渐渐阴沉下来。

“陈奉被杀确实是个麻烦,但你未免自己吓自己了。”

“可对方一招就杀了陈奉啊!”

蓑衣客急得抬起头,连声音都在发飘。

仇夏眼神一厉,直接出声打断他:

“一招杀了陈奉,这就代表他无敌了?这最多只能说明,出手的人勉强摸到了陆地神仙巅峰的门槛。陈奉就是个满脑子只会硬碰硬的纯粹武夫,遇到真正的高手,被人看穿破绽一招毙命,有什么稀奇的?”

蓑衣客瞬间愣在原地。

这话听着竟然没毛病。

陈奉当年和仇夏交手,仇夏花了整整三十招才压制住对方,完全是因为陈奉皮糙肉厚极其抗揍。

如果换个身法诡异的高手不搞正面冲突,专挑死穴下手,速杀确实有可能办到。

“仇大人的意思是,对方并没有超越陆地神仙境?”

蓑衣客试探着问道,眼底多了一丝希冀。

仇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双手抱在胸前:

“八九不离十。你真以为老夫这三十年是白混的?有天衡司给的顶级功法辅佐,老夫如今已经是实打实的陆地神仙中期。”

蓑衣客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陆地神仙中期!

他跟着仇夏办事这么久,直到今天才终于摸清这位大人的真实底细。

有了这句话垫底,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着蓑衣客放松下来的神态,仇夏转过身,用力拍了拍墙上的舆图,语气透着一股傲慢:

“退一万步讲,老夫背后站着的是天衡司。真到了局面失控的时候,天衡司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怕什么?”

蓑衣客眼睛一亮,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他怎么把天衡司忘了!

只要今晚拿下洛水,天衡司答应的两名陆地神仙、三千精锐暗卫营就会立刻接管防务。

那个神秘强者就算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难不成还能硬抗天衡司的底蕴?

天衡司绝对不可能看着仇大人这颗埋了三十年的棋子被毁掉。

想通了这一点,蓑衣客毫不犹豫地重重跪下。

“仇大人!三十年前您在刑场救下属下,属下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指哪我打哪,今晚就算是死,属下也会替您蹚平洛水的城门!”

仇夏半垂着眼皮,目光扫过蓑衣客发顶,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冷笑。

“站起来说话。”

仇夏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

“咱们做大事的人,膝盖最没用,好脑子才能活命。”

蓑衣客连忙起身,顺手用袖子抹去额头刚才急出来的冷汗。

这番话让他在心里更加佩服仇夏的沉稳。

仇夏慢慢踱步到桌前,端起早已没了热气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他随意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茶渍,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你去传话给刘恒,今夜子时准时强攻。”

仇夏盯着桌上的地形图,眼神里全是不屑,

“让他把两千六百人分成三路,火器营冲在最前面压制,长刀营负责收割。洛水城那个周守将手底下满打满算只有一千个杂牌军,城墙上连架能用的床弩都找不到,根本挡不住咱们的火炮。”

说到这,仇夏猛地转身。

“老夫只给他三个时辰!天亮之前,我看不到洛水城头的白旗,让他刘恒提头来见!”

蓑衣客浑身血液上涌,立刻抱拳领命:

“属下遵命!这就去安排人手!”

说完他急匆匆转身向外走。

刚跨出门槛,他又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身来。

他眉头紧锁,神色间带着几分担忧。

“仇大人,落鹰峡那边到底是个变数。我们要不要额外加派几队暗探去盯着?万一那个高手真的连夜赶过来添乱……”

“多此一举。”

仇夏轻嗤一声,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落鹰峡距离洛水整整一百三十里,那怪物就算是今晚拔腿就跑,也得翻半夜的山。老夫早就把暗哨撒了足足七层,只要他进入洛水方圆五十里的地界,老夫连他先迈哪条腿都能一清二楚。”

一边说着,仇夏重新抓起茶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续上一杯茶水。

“更何况,等他一路苦熬赶到洛水城下,城楼上早就换上老夫的战旗了。几千大军加上几百条火器守着城墙,他就算是个活着的陆地神仙巅峰,敢强冲城门也得死在乱枪之下。”

听到这番严密的分析,蓑衣客心头大定。

仇大人整整筹谋了三十年,这当中的每一步算计都没有留下半点死角。

七重预警、火器开路、数千人马强攻,再加上天衡司的高手支援。

有这种绝对的实力碾压,今晚谁来也保不住洛水城。

“属下这就去办!”

蓑衣客神色一肃,沉声应了一句。

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刻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手指接触门栓的瞬间,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

砰!

木门被外面的一股怪力踹得粉碎。

断裂的木头碴子混着门栓铁扣,带着劲风直奔屋里扎了过来。

“什么人?!”

蓑衣客眼皮狂跳,心里大惊。

蓑衣客双眼瞬间瞪大,满脸都是惊愕。

他平时在道上也算是一把好手,可眼下竟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