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许长生愣住，随即苦笑。
“四成的成功率...果然不能太乐观。”
他摇摇头，清理掉废渣，取出第二份材料。
第二次尝试，同样在融合空灵藤时失败——这次坚持的时间更久一些，但最终还是炸炉。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整整两个多月的辛苦付诸东流。
提炼七窍金莲的九九八十一日，融合主药的反复淬炼，最后关头压制空间之力的艰难...一切都要重头再来。
第七次失败时，许长生已经疲惫不堪。
他盘坐在炼丹室中，面前是第七炉废渣，眼中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如纸。
三首海龙趴在一旁，三颗脑袋都耷拉着，有气无力地吐着火星——连续七次全力喷吐妖火，它也被榨干了。
“七次了...”
许长生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整整一年多的时间，他几乎不眠不休，一次次从头再来。
若非有青铜小鼎可以无限复制药材，换了旁人，早就倾家荡产，甚至道心崩溃。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他取出第八份材料，看着面前的七窍金莲，沉默良久。
每一次失败，他都仔细复盘，找出问题所在。
第一次，是空灵藤投入的时机太早，药液尚未稳定。
第二次，是他的神识镇压不够坚决，给了空间之力反弹的机会。
第三次，是精血融入不够均匀，导致局部药性失衡。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他一次次修正手法，一次次调整时机，一次次完善细节。
“这一次...应该可以了。”
许长生闭上眼，调息三日。
三日后，他睁开眼，眸中古井无波。
第八次开始。
提炼七窍金莲，九九八十一日。
融合主药，反复淬炼九次。
每一步，他都做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准。
终于，又到了最险的那一步。
他取出强化后的空灵藤，凝视片刻，轻轻投入炉中。
药液再次剧烈震荡，空间之力疯狂肆虐！
但这一次，许长生没有惊慌。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血雾散开，均匀地融入药液的每一个角落。
同时，他神识全开，以万草凝真法疯狂调和，不是强行压制，而是引导、梳理、包容。
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七日七夜，他不曾合眼。
七日七夜，他的神识几乎耗尽，真元也几近枯竭。
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一旦放松，满炉药液就会炸得干干净净！
终于，到了第七日深夜。
炉中药液的旋转，渐渐慢了下来。
那股狂暴的空间之力，终于被万草凝真法强行调和，融入了药液之中。
许长生心中一喜，继续催动。
又过了一日一夜。
炉中突然传来一声龙吟般的嗡鸣！
紧接着，七颗丹药缓缓成形！
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通体紫金色，表面生着七个细小的窍孔。
七窍之中，氤氲紫气吞吐不定，仿佛活物在呼吸。
“丹成！”
许长生大喜，正要收丹——
轰隆——！
庭院上空，突然乌云骤聚！
黑压压的云层中，有水桶粗的雷光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是...雷劫？！”
许长生瞳孔一缩。
四级丹药出世，会引动小雷劫！
这是天地对丹药的考验——扛过去，丹药蜕变；扛不过，丹毁人亡！
轰！
第一道雷霆劈下！
许长生来不及多想，神识一动，两枚丹药腾空而起，主动迎向雷劫！
咔嚓——！
雷霆劈在丹药上，爆发出刺目的电光。
丹药剧烈颤抖，表面的紫气被劈散大半，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连劈下！
丹药在空中翻滚，被雷劫劈得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碎裂。
七道雷霆过后，乌云散去。
两枚丹药悬浮在空中，通体流转着璀璨的紫光，七窍之中吞吐的紫气更加浓郁，隐隐有大道之韵弥漫其中。
与此同时，东方天际，紫气浩荡数百里！
整个丹峰，都被这股紫气笼罩。
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只是闻上一口，都让人思维敏捷、精神大盛！
“四级丹药！真的是四级丹药！”
“天呐！桑长老炼成了四级丹药！”
“紫气东来数十里！这是顶级四级丹药的异象！”
整个青木剑宗，都被惊动了！
无数道遁光从各峰升起，向丹峰飞来。
有金丹长老，有筑基弟子，甚至连一些闭关多年的老家伙，都忍不住破关而出。
“四级丹师...我青木剑宗，又多了一位四级丹师！”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
“快！快去拜见桑长老！”
“四级丹师啊！整个楚国都没几个！”
人群蜂拥而至。
而此刻，许长生已经收好两枚丹药，出现在庭院上方。
他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炼制四级丹药的，不是他。
只是若有人凑近了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那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整整一年多，八次尝试，七次失败，换谁来都得脱层皮。
“桑老弟...不，桑前辈！”
钟良第一个冲上前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许长生恭敬抱拳：“恭喜桑前辈成为四级丹师！”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前辈了！”
许长生哈哈一笑，摆手道：“钟峰主客气了。”
“你我相交多年，何必如此见外？”
“还是叫我桑老弟吧。”
“这...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
许长生拍拍他的肩膀，态度亲近。
周围众人见状，眼中都闪过羡慕之色。
钟良这老小子，倒是攀上高枝了！
这时，其他三级丹师也纷纷涌上前来，向许长生道贺。
“恭喜桑长老！”
“桑长老炼成四级丹药，真是我丹峰之幸！”
“桑长老，您炼的是什么丹药？可否让我等开开眼？”
许长生微微一笑，取出其中一枚丹药。
丹药悬在掌心，七窍吞吐紫气，道韵流转。
“这是...七窍玲珑丹？”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女修走上前来。
她面容清秀，气质温婉，正是丹峰三级女丹师曲寻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