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老祖和云木老祖告辞离去。
大殿中，只剩下许长生和云瑶仙子。
云瑶仙子住在长生道场，是许长生安排的。
他之前曾问过她，要不要在青木剑宗另选一处山峰，打造属于自己的洞府。
毕竟她已经是元婴修士，有自己的道场也是理所当然。
没想到，云瑶仙子听到这话，眼眶一红，声音都有些颤抖：“前辈...是要赶妾身走吗？”
许长生当时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此事只好暂时作罢，让云瑶仙子继续住在长生道场。
此刻，云瑶仙子站在大殿中，看着许长生，欲言又止。
许长生问道：“仙子还有事？”
云瑶仙子摇了摇头，轻声道：“妾身只是...想多谢前辈这些年的照顾。”
她顿了顿，“妾身告退了。”
她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纤细。
许长生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多想，转身去了灵兽园。
灵兽园中，三首海龙正趴在一座专门给它建造的龙巢中，闭目养神。
它的三个头颅都耷拉着，似乎颇为困倦。
许长生走到它面前，伸出手：“把青竹居士送你的龙涎竹笋交出来。”
三首海龙猛地睁开眼，三个头颅同时抬起，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舍。
“主人，你要干嘛？”
它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本龙的东西！是本龙用血换来的！”
许长生面无表情：“我知道是你的东西。”
“我只是帮你强化一下，又不是要你的。”
三首海龙还是有些不舍，眼泪汪汪地看着许长生，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但它终究不敢违抗许长生的命令，张开嘴，从腹中吐出一节翠绿的竹子。
正是青竹居士送它的那节龙涎竹笋。
它在吐出来之前，还不忘用舌头在上面舔了两口，似乎在做一个最后的告别。
许长生没好气地看了它一眼，接过龙涎竹笋：“瞧你这点出息。”
“这东西可助你稳固境界，对我又没多大作用。”
“放心，我不会要你的。”
三首海龙听到这话，双眸顿时一亮，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将地面扫得尘土飞扬。
许长生拿着龙涎竹笋，转身进了密室。
密室中，他盘膝而坐，将龙涎竹笋放在面前。
这节竹子长约一尺，通体碧绿，晶莹剔透，仿佛是用翡翠雕琢而成。
竹节分明，每一节上都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龙威。
“好东西。”
许长生喃喃道。
他将龙涎竹笋放入青铜小鼎。
青光闪烁，符文流转。
鼎身上的符文如同活物，将龙涎竹笋包裹其中，缓缓渗透，缓缓改造。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龙涎竹笋从鼎中飞出时，许长生眼前一亮。
原本翠绿的竹子变成了深邃的碧玉色，晶莹剔透，仿佛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
竹节上的金色纹路变得更加清晰，隐隐有龙形雾气环绕，在竹子周围盘旋游走。
整节竹子散发出的真龙气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连体积都增加了一倍。
龙涎玉髓——这是他给这株强化后的灵物取的名字。
许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将龙涎玉髓收好，走出了密室。
三首海龙一直等在密室门口，三个头颅都凑在门缝边，六只眼睛瞪得溜圆。
见许长生出来，它立刻眼巴巴地凑了上来，尾巴摇得更欢了。
许长生将龙涎玉髓递给它：“拿去吧。”
三首海龙中间那颗头颅精准地衔住龙涎玉髓，眼睛都亮成了灯泡。
它没有多问什么，快速游回了龙巢，趴下来，将龙涎玉髓放在身前，开始炼化。
至于龙涎玉髓为何在许长生手中发生了这种变化，它并没有多问。
它跟了许长生这么久，自然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增强宝物这种能力，显然是许长生的核心秘密，它不敢随意打听。
对它而言，有好处就够了。
许长生从灵兽园回来，走在长生峰的石板路上。
月光如水，洒在山间，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
经过云瑶仙子的居所时，他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他敲了敲门。
“仙子可曾歇息？”
片刻后，门开了。
云瑶仙子站在门内，穿着一袭素雅的淡青色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看着许长生，眼中有些惊讶。
“前辈，这么晚了，有事吗？”
许长生从乾坤戒中取出十个玉瓶，递给她：“这是十枚元灵丹，你拿去用吧。”
这些都是变废为宝，或者用复制药材炼出的丹药。
上一次炼丹就剩下了数十枚，加上之前积累的，许长生手中这样的丹药已经足足有两百多枚，和其他势力交易药材完全够用。
至于多出部分，还不如拿出一些，给身边之人提升实力。
云瑶仙子没有立刻接过，而是低头看着那些玉瓶，沉默了片刻。
“前辈对妾身的恩情太多了，妾身无以为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苦涩，“这些丹药前辈自己也用得着，妾身万万不能要。”
她心里清楚，许长生之所以一直相助，是看在当年她将他接引入太一仙宗的恩情。
不过这份恩情，随着许长生护道她成就元婴，早已还清了。
她手中最值钱的，就是在十万大山中得到的乾坤戒和两本化神级魔功。
但在之前的交易中，她已经将这些东西都送给了许长生。
现在，她手中完全没有能与许长生对等交易的宝物了。
许长生笑了笑，将玉瓶塞到她手中：“这些都是四级初阶丹药，对我的作用已经相当有限。”
“我手中还有许多更高级的丹药，这些你就收下吧。”
云瑶仙子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她捧着那十个玉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多谢前辈。”
她轻声说道。
许长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云瑶仙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中，许久没有动。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瓶的瓶身，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偿还他对她的好，那么...只有那一个办法了。
当天夜里，许长生正在密室中打坐调息。
他刚服下一枚丹药，正准备炼化，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却又带着几分犹豫和迟疑。
许长生睁开眼，神识探出，微微一怔。
是云瑶仙子。
他起身，打开了门。
月光下，云瑶仙子站在门外，穿着一袭淡薄的纱衣，长发如瀑般垂在身后。
她的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许长生的眼睛。